坏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没什么来由的,坐在床边进入贤者时间的苏梓言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于是他扭头看向床上躺着的澄清韵,觉得自己真厉害,不到三秒钟就找到了答案。
两人已经交往四年了,从大三到大学毕业两年后的现在,四年半的时间过去了,苏梓言依旧觉得自己没有看透这个女人。
对方对自己的“爱”时而热烈,时而又冷淡得不可思议。
若是说不爱自己的话,她已经带苏梓言见过了家长,在母亲不喜欢他的情况下也依旧坚定地站在了他这边。
可若是对方真的爱自己的话,两人之间又总是若即若离,澄清韵经常忙到好多天都不和苏梓言联系哪怕一下,对他的话也总是轻飘飘的并不在意,完全只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进。
苏梓言可以得到对方的“爱”,但却无法改变对方。
每当苏梓言的忍耐即将到达极限,想要提出分手的时候,对方又会如昨夜一般突然出现,说爱他,给他热烈的吻和拥抱......
让他在这份热烈的“爱”之中把分手的话语给咽到肚子里。
似乎“我爱你”只是一个荒谬的口号,两个人的浪漫只是剩存在沉默中的吻。
之后按照以往的规律来说,澄清韵又会在苏梓言身边腻歪几天,这种时候她对苏梓言会既热烈又细致,让苏梓言完全无法抵抗,完全消除他的不满......
有时候苏梓言也会想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什么,到底是要共度一生的恋人,还是仅仅只是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温存的情人……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恋人。
没错,即便澄清韵时而冷漠,时而失踪,但是依旧是爱着苏梓言的。
她细心地观察着苏梓言的状态,每次当他的耐心要达到极限的时候就会空出时间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她的身边也没有任何关系好的其他异性,会自豪地对身边的每一个人介绍苏梓言,当别人八卦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地掏出两人的合照来介绍自己的恋人。
当然,作为大小姐的她身份高贵,也会有很多不要脸的苍蝇贴上来,但都会被她毫不犹豫地处理掉,派人恶心到不敢骚扰她为止,同时这些苍蝇也不会有任何一只飞过她的防线来骚扰苏梓言。
她很棒,真的。
可苏梓言就是看不透她的内心想法。
只是感觉两个人明明是情侣,却完全不像是情侣。
每次和澄清韵对视的时候只觉得好似雾里看花,两人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个世界。
有点荒谬,这种恋爱关系明明并不是苏梓言想要的,也不应该长久才对......
可就这样两人还是经历了足足四年半,这段时间里甚至没有任何人提过一点点分手相关的事情。
至少苏梓言每次想提分手的时候都被对方给轻松拿捏了。
比如说这两天也是想提分手的,结果今晚开门就收到了对方热烈的吻。
正常来讲自己是不应该继续想着提分手的才对,但是这个念头还是止不住的升腾了起来,在他的心头盘踞。
事后在床上就提分手实在是太渣男了吧?
这种行为让他实在是有些......
“梓言,我好累啊......”躺在床上的女孩抱住了他,“要不你抱我去洗澡吧......”
澄清韵的声音总是和棉花糖一般软绵绵的,听起来人畜无害,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这人的心有多脏。
你一个枕头公主累在哪?
苏梓言想要按照惯例开口吐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出口就变了。
“澄清韵,我们分手吧。”
时间安静得就像是停止了一瞬间,直到抱着苏梓言腰的手臂微微用力才让他回过神来。
“你认真的?”澄清韵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却不住地带上了几分冷意,就像是棉花糖里面缠了细碎的冰渣。“苏梓言,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这种场合我也不想和你开玩笑。”
你别说,这是苏梓言第一次在这个女人口中听出冰冷这种感觉。
毕竟这人和外人也只是礼貌而疏远,就算对方再怎么让她讨厌,她也不会如此直白地表露出自己的负面情绪。
这种绵里藏冰的语气苏梓言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由得感觉有点新鲜。
新鲜归新鲜,但苏梓言开口之后依旧是绝情的话。
“可你并不爱我,你说过你不懂爱,我们的交往只是一次尝试......但现在我真的感觉好累好累,所以还是分手吧。”
“我确实不是很懂如何去爱一个人。”澄清韵的语气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但是我一直都在学习着怎么去爱你......”
她顿了一下,然后不再说话,默默地起身穿衣服。
“既然分手了那我就不留在这里过夜了。”她的声音又变得礼貌而疏远,就像是苏梓言听过无数次的,她对陌生人的语气一样,“明天我会找人来取我的东西。”
澄清韵当然能听得出来他没有开玩笑,但是却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想给苏梓言一个开口反悔的机会。
可苏梓言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反悔的意思,她就没有开口继续说下去。
澄清韵骨子里是个高傲到不可思议的人,按照苏梓言的评价来说就是把其他人都当笨b,所以她不会开口质问或者挽留,只会选择默默地离开。
刚刚说对方说的那些话对苏梓言来说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按照他的了解中对方就算说些什么也不会这么弱气。
所以他只是百无聊赖地坐着,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还有很久很久之前的半盒烟。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澄清韵不喜欢他抽烟,慢慢地他也就抽得越来越少了,当时剩下的半盒烟在抽屉里封印了好久,直到今天才重见天日。
穿好衣服的澄清韵没有说话,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手里的烟一眼,然后就转身就走。
真是难为她了,她这种觉得宾馆的洗发露用了会烂头发的公主性子,居然澡都没洗就直接穿上衣服打算直接离开。
毕竟自己在她眼中已经是陌生人了,她向来是当断则断,从不拖泥带水。
“苏梓言,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养过猫。”
她突然抬头,没头没尾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苏梓言没有听懂,所以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眉眼之中的那份狼狈。
于是他只是把点燃的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吞吐的白烟中,他看着对方关门的背影发呆。
不管看了多少遍都感觉真的很像啊,澄清韵和......他的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