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如果澄清韵长得不像自己那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姐的话,苏梓言也不会和对方在一起。
因为他的心上人一直都是大自己十岁的,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姐,许渡雁。
而澄清韵只是一个替身。
在很久之前那个朦胧的夜里,澄清韵问他说要不要在一起试试看。
苏梓言隔着朦胧的夜色看着对方的脸,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拒绝了自己告白的女人,最后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这就是两人孽缘的开始了。
而之所以每次想要提分手都会咽下去,也是因为他拒绝不了这张脸的拥抱和亲吻。
毕竟不知道为什么,澄清韵的眉眼和许渡雁至少有七八分的相像......
不过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已经分手了。
如此想着,苏梓言仰倒在了床上,却又因为湿漉漉的床单而弹起,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起身换床单。
本来打算就这样睡下的,如此一折腾倒是精神了不少,思绪也开始不断地涌上了心头。
苏梓言在网上看过这种情况,似乎是什么分手综合征,无论在一起时候如何,这么多年过去,分手后都会有些患得患失。
就像是现在的自己。
可是那些涌上来的思绪之中,苏梓言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前女友,而是自己的义姐......
他对许渡雁的初印象并不算好。
第一次见面是和父亲刚刚搬家的时候,隔壁邻居就是已经上中学的许渡雁。
按理说小男孩应该都是喜欢对孩子和善漂亮姐姐的,但那个时候的许渡雁外表上几乎囊括了苏梓言眼中所有对不良少女的刻板印象。
打着半边耳钉,经常会蹲在楼道里抽着廉价的香烟,怎么看都是他接受的教育中需要远离的那种人。
但是两家的交流比想象中的多,后面他也逐渐了解了对方家里的情况。
许渡雁的父母死于意外,和身体不好的奶奶相依为命。
“不良少女”的外表只是女孩怕被人欺负的伪装,她本质上是一个温柔的好孩子,对当时邻居家的小孩,也就是苏梓言也充满了善意。
而苏梓言的父亲也同样是个善良的人,经常帮助邻居的老人干一些力气活,两家的交流也慢慢多了起来,许渡雁那个时候经常会来找苏梓言玩,辅导苏梓言的功课。
那不良少女的外表下居然是一个能拿到奖学金的学霸。
就从那一段开始,两人便以姐弟相称,但如果故事只是这样发展的话,两人也只是很普通的友善邻居而已。
或许未来的某一年,某一个家庭的搬家或者离开就会让两人的联系变少,最后成为淹没在人海中的陌生人。
直到某一次偶遇,许渡雁才会笑着说:“我们以前是邻居,我还辅导过你写作业呢。”
而苏梓言则是摸着头笑着答应,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在幼儿园,根本记不住这些事情。
但很可惜,命运并没有那么平淡,在许渡雁高二那年,她的奶奶死了,不是死于意外也不是死于疾病,而是被气死的,被许渡雁的舅舅。
对方是一个没有工作的泼皮无赖,经常说着要收养许渡雁。
但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之所以说着要收养许渡雁,只是为了许渡雁父母留下的那笔钱罢了。
就在那次,他堵住了刚刚打算出门买菜的许奶奶,一阵撒泼耍赖下气的对方两眼一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而他看的老人出事直接吓跑了,连救护车的电话都没有打,还是下班回家的苏父看到了躺在楼道里的老人,才把许奶奶送去了医院。
但是送医并不及时,许奶奶还是没救回来。
许渡雁家里的亲戚不多,没几个联系的上的,最后是苏父给许奶奶办了葬礼,才让老人家入土为安。
许渡雁只得自己坚强地生活,支撑她活下去的念头就是奶奶希望她考个好大学,以后能出人头地。
那个时候苏父经常会给她多做一份饭,让她放学后一起来吃。
结果谁都没有想到,许奶奶入土还不到一个月,她的那个流氓舅舅就再一次找上了门,厚颜无耻的要求收养许渡雁。
这样他就能吞下对方家里剩下的钱和这一处房产。
当时没有成年的许渡雁根本没办法反抗,还是苏父出面与其对峙,最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她收养为了女儿,也把她的舅舅给送进了监狱。
详情已经是许渡雁后面给他讲的了,那个时候只有七岁的苏梓言只知道父亲把邻居家的姐姐带回了家,对他说:“以后你就要叫许渡雁姐姐了。”
苏梓言之前也叫许渡雁姐姐,他没有那么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变化。
只知道那天姐姐的眼角一直流着泪。
后面时间又过了三年,许渡雁考上了名牌大学,已经到了大学二年级,而苏梓言十岁了。
那一年,苏父加班猝死了。
手忙脚乱的苏梓言根本不知道该联系谁,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什么亲人,也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他的父亲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绝望之中他只能拨打远在国家另一边上大学的许渡雁的电话,向对方哭诉。
而许渡雁当夜就坐飞机回到了这座城市,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推开了家里的门,把一夜未睡的苏梓言拥入了怀中。
她对他说:“别害怕,姐姐回来了,有姐姐在。”
一如苏父帮许奶奶办了葬礼一般,苏父的葬礼也是许渡雁亲手操办的。
而许渡雁则是为了照顾年仅十岁的苏梓言选择了退学,留在了这座小城市里找了份工作。
那个时候苏梓言真的感觉自己的姐姐就和太阳一样,耀眼又温暖。
而下一次的波折就是两年后了,刚上初一的苏梓言和几个同学打了一架,因为对方造谣自己的姐姐是他那个死去的爸爸给他找的小妈。
既侮辱了自己死去的父亲,也侮辱了放弃学业回家照料自己的义姐。
于是他提着木棍堵在对方几人放学的路上,凭着狠劲打得对方头破血流,直接被对方的家长送到了警察局。
面对警察的询问,不想给许渡雁添麻烦的苏梓言只是说自己没有亲人,爸妈都已经死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调查档案的警察居然给他的母亲打了电话,让对方来接自己。
直到那一天,苏梓言才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母亲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