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饿吗?”
“真的。”
女孩轻轻地道了一声,随后就低头继续吃起了苏梓言给她做好的夜宵。
苏梓言则是就这样看着对方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一年前的时候,他坐在同样的位置陪着哭泣的女孩直到对方吃完了饭。
但出乎意料的对方并没有给他讲些什么伤痛的过往,反倒是很安静的吃完了饭,并在苏梓言洗碗的时候告诉对方他已经被录取了。
随后整整一年的时间里面,苏梓言几乎是一有空就过来照顾对方,也成功地得到了对方给出的那份高额的薪水,在假期带着许渡雁出去旅游了一次。
夏稚也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仅仅一个月就可以和他进行简短的交流,一年时间过去除了不出门之外在他面前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她既没有给苏梓言讲述什么沉重的过去,也没有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很简单的接受苏梓言的照顾,努力地改变自己,变成了苏梓言的好朋友。
苏梓言也会想自己还是太过于自以为是了,怎么能自顾自地认为对方也是一个沉重的人呢?
自己和许渡雁都是沉重的人不假,但这并不代表着全世界都是这样沉重的人吧?
这夏稚怎么看都很正常嘛,和她当朋友也是那么的开心,绝对不是他已经适应了这份高工资的轻松工作,离不开对方的钱包了。
就在苏梓言如此思考的时候,女孩“啊~”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然后嘴里就被塞下了一大口菜。
“嗯?”苏梓言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边嚼着菜一边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声音,“你在搞什么飞机?”
回应他的则是女孩轻快的笑声,夏稚歪着头,手里拿着空荡荡的筷子对着他笑,轻声说道:“你一直盯着我看嘛,所以我来喂你一口啊。”
她就像是说着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眉眼弯弯的摇晃着手里的筷子。
和一年前相比她的生活已经健康了许多,所以脸上没有了曾经那份厌世感,反而变成了一个很普通的充满活力的漂亮女孩。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大部分人记忆中的那个活泼开朗的白月光吧。
虽然在品鉴角度上来说对方确实是失去了特色,但是这样无疑比之前那副充满死感的样子好多了。
可是你再怎么阳光也改变不了这双筷子是刚刚从你嘴里拿出来的事实啊......
苏梓言看着眼前的夏稚,心里无奈地吐槽着。
别说是老板员工了,异性之间这种亲密的举动也早已经远远超越朋友的范畴了吧?
这可是间接接吻欸,应该是两个喜欢的人之间婆婆妈妈的互相拉扯之后才能做出来的,充满暧昧与美好的举动才对。
不应该这样在朋友之间都稀松平常吧?
但是如果真要说暧昧与美好的话,对苏梓言来说也确实是没有的。
因为虽然确实把对方当作好朋友来看,但若是真把对方当作异性来看待的话,只能抱歉了,他真做不到。
比起可以交往的异性,苏梓言觉得对方更像是需要自己喂养的宠物来着......
他简单地给对方分为了两种形态,首先就是乌龟形态,也就是最开始苏梓言遇到对方时候对方的那个形态。
那个时候的夏稚一副冷冰冰的拒绝沟通的样子,以至于苏梓言险些认为对方是一个充满了厌世感的丧系美人,可经过了足足一年的了解与观察之后,苏梓言很确信,对方那个时候只是单纯的不会与人接触罢了。
本来苏梓言也想叫对方这个形态为刺猬形态来着,但是后面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夏稚的这种行为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不被别人伤到就不错了,更别说刺到别人了。
哪怕一开始苏梓言确实差点因为对方的态度红温就是了。
这种形态如今在他面前出现的已经越来越少了,苏梓言估计只有收外卖或者出门见到陌生人夏稚才会变回那种形态了。
而另一种形态就是如今在他面前时候夏稚的常驻形态了,苏梓言称其为小狗形态。
这个形态起源于最开始的时候,苏梓言觉得对方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而随着这一年的时间过去,他更觉得对方像是小狗了。
而且还是带着点养成系的小狗,最开始的时候苏梓言觉得对方只是一只可怜小狗,后面就是慢慢放开心房,会在家里仰头露出肚皮睡觉的狗子,至于现在......
这不就是一只活脱脱的金毛吗?
正在洗碗的苏梓言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在这里忙着洗碗,身边就是前后左右走来走去的夏稚,每次看到对方的时候他都会幻视对方的屁股后面有尾巴在摇来摇去。
所以说如今的他已经完全无法将对方当作可以交往的异性来看了,即便对方确实是颜值极高的美少女,也确实做出了间接接吻这样的暧昧举动,但是......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有时候根本就没什么朋友的苏梓言也会思考,这是否才是正常的,健康的朋友关系呢?
毕竟夏稚对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暧昧看法的样子嘛。
对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这种非常沉重又异常敏感的人啊。
可恶,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抑郁症患者啊?
如此思考着,苏梓言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一直唉声叹气的?”夏稚的狗头突然从苏梓言的视野右下角冒了出来,“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苏梓言则是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意思,反而只是简单的看了对方一眼,就开口说道:“我只是在发愁啊,毕竟你现在一看就是已经病情痊愈的样子,到时候岂不是要把我优化掉了?”
“怎么可能啊,说的跟我要抛弃你了一样。”夏稚的言语之中带上了几分调侃,“怎么了,舍不得我?”
“舍不得这份高昂的工资啊......”
“这种话心里想想就算了,直接说出来也太坏了吧!我会伤心的。”夏稚看着苏梓言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得动了动小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算了,先不说这个,今天在这住,明天陪我去游乐园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