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摸出遥控器打开了电灯之后,苏梓言就看见了抱着东西大大方方的往客房里面进的夏稚。
表情之自然,动作之嚣张,就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虽然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
对于此般行为,如果说对方真的是来夜袭的,苏梓言自然是一百个不信。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与其说是被推门声吵醒的,不如说干脆就是被对方抱着的东西顶在墙上的门发出的响声吵醒的。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夜袭该有的样子。
真要是夜袭的话就算不偷偷摸摸的也不能这么大大方方的吧?
“所以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因为刚刚睡着就被吵醒的缘故,苏梓言的眼睛像是一条泛着诡异光芒的死鱼。
然而面对苏梓言那幽怨的眼神,夏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丝毫不觉得尴尬,甚至还能笑出来。
“今天晚上看你一副很头疼的样子,所以我特意来帮你按摩一下太阳穴。”夏稚歪了歪头,脑侧青丝垂下,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不是为了能让你今天睡一个好觉吗,这样明天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你也会更有精神啊。”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很感动?”
吵醒别人的罪恶感自然是没有的,甚至她还有闲心做一个wink。
而苏梓言自然也不会被对方一个简简单单的wink就给糊弄过去,反而是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对方言语之中的漏洞。
“如果你真的只是来按摩的话我自然也会感动。”苏梓言伸出手来指向了对方怀里抱着的枕头和被子,“但我可以问一下这些东西和你口中的按摩有什么关系吗?”
“哎呀,不要总是这么在意这些细节嘛。”夏稚完全没有在意苏梓言的指控,反而是毫不犹豫地向前两步把被子和枕头放在了苏梓言的床上,“我给你按摩的话我也很累的好吗,所以就直接在你的房间睡觉了。”
她的语气那么的自然,就像是她这样的妙龄少女和苏梓言这个大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事实也是如此,毕竟两人认识了几个月之后,因为照顾夏稚的缘故,苏梓言住在对房间里的时间可以说的上是越来越多,日子多了,自然也就有了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
第一次是因为夏稚吵着要苏梓言陪她看恐怖电影,电影结束之后睡不着觉强行让苏梓言留在她的卧室里陪她一起睡。
有了第一次后也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小部分都是让苏梓言陪自己通宵打游戏累到两个人一起睡,而大部分则是因为恐怖电影。
没错,夏稚对于恐怖电影可以说是又怕又菜又爱看,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自然是看了一次就不敢继续看了,如今有了苏梓言陪着才终于有机会看个够。
什么古今中外的恐怖电影无论是烂片还是神作都被她给翻了出来。
苏梓言对于恐怖电影其实也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为了自己高昂的工资还是会伪装出一副不怕的样子来安慰夏稚。
随着电影阅历的增加,不知道是因为看了太多的恐怖电影所以导致脱敏了的缘故,还是因为假装自己不害怕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的缘故,苏梓言慢慢的也不害怕恐怖电影了。
至少就算是看恐怖电影的时候感到害怕,等到电影演完了之后也完全不会因为回味而恐惧了。
不过夏稚倒是真菜,如今不但没有脱敏,反而叫的越来越欢了......
按理来说,早已习惯的苏梓言也没什么非要拒绝对方和自己一起睡的理由了,毕竟两个人又不是盖一个被子。
但是很遗憾,夏稚在床上有一个极其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她睡着之后有多动症。
苏梓言永远猜不到睡醒的时候压在自居肚子或者大腿上的东西是夏稚的头还是腿,甚至又一次睡醒的时候发现对方的脚掌正贴着自己的脖子......
没有那种恋爱小说里的情节,什么睡醒之后两人有些暧昧的抱在一起之类的,有的只是一个睡相不加,让苏梓言每次睡醒都很难受的小狗形态夏稚。
所以说偶尔的几次同床共枕之后苏梓言既没有得到暧昧也没有得到对对方的好感,他真正得到的就只有嫌弃......
甚至很多时候苏梓言总会想对方是不是轻的太过头了,这也能不在意的吗?
但是真正经历之后他只能说没错,他也不在意。
因为他只会把对方当作自己抚养的小狗来看,而在夏稚眼中,估计他也就是一个会做饭和打扫卫生的毛绒玩具泰迪熊吧。
不对,泰迪熊还得被抱着来着,夏稚别说抱着自己睡觉了,没一脚把自己蹬到床底下去他都可以烧高香了。
所以说,如果可以拒绝对方的话,苏梓言真的很不想让对方跟自己一起睡。
总而言之,无论对方会说什么,苏梓言你都不要被眼前这个女人蒙骗啊!
如此下定决心的苏梓言,不出五分钟就枕在了夏稚那漂亮的大腿上,虽然是隔着垫子的。
而夏稚则是伸出手来动作轻柔的按摩着苏梓言的太阳穴。
当然,与其说是按摩倒不如说是抚摸,毕竟夏稚要是给他按个肩膀的话还能像模像样一点,真到了按摩太阳穴的时候只能说她是既不敢用力也没有什么技术了。
心里吐槽的同时,闭着眼睛的苏梓言也不由得在心中吐槽起对方刚刚说的、自称已经跟着视频学习过的按摩技术,直到对方的手指抚摸上了他的眼眶,他彻底的失去了吐槽的力气。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如今夏稚的动作比起给他按摩更像是在给他做眼保健操......
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技术,小学吗?
一想到对方哪怕技术真的不怎么样,但是按摩结束之后自己还要夸奖对方的按摩技术,苏梓言不由得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可更让苏梓言没想到的是自己压根就没挺到按摩结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刚刚都要睡着了的缘故,还是因为夏稚的眼保健操真的有东西的缘故......
他居然就这样地睡着了,梦中似乎有人在轻呼他的名字,但是隔着迷蒙的雾却根本看不真切。
而确定苏梓言终于睡着的夏稚也停下了呼唤,用手指轻柔地抚过苏梓言的唇,然后面色潮红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动作熟练的就像是已经做过了很多遍这样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