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这些个体之间是由各种各样的关系连接着的。
这些关系就像是风筝的线,不管未来两者之间离得有多么的远,有多么久未曾相见,只要有线在,就不会彻底断开。
总会有再次相遇、再次交流的那一天。
许渡雁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坚信着的。
她与苏梓言的关系就是风筝的线,而且是世界上最坚韧,最不可能被断掉的线,无论发生些什么,两人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彻底的断掉。
无论是苏梓言去远方上大学,还是苏梓言找了女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到她和苏梓言之间的那条线。
就如同两个人之间都曾想过的事情一样,那就是两人即便不在一起,也会相互折磨一辈子,没有任何事情能将他们彻底分开。
所以许渡雁也从来没有想过,两人在未来会有一天彻彻底底地分开。
因为两人之间无论在生理还是心理层面上离了多远,只要她收紧手中的线,就可以再一次与对方相见。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她与苏梓言的亲密关系也是如此蛮不讲理的东西。
所以当时的苏梓言才敢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之下继续表白。
所以如今的她才敢在苏梓言已经表现出明显的拒绝意向之后依旧厚着脸皮贴上去。
她很清楚地知道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是这样斩不断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今的苏梓言表现得如何抗拒,如此想要推开她,她也依旧可以厚脸皮继续。
她没什么好害怕的,她不害怕两人之间会因为她的一次次试探而分开。
因为风筝的线就在她手里。
所以即便是苏梓言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不耐她也会继续如此,现在的她就像是曾经的苏梓言,有的是时间和精力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她并不会难过,因为两人之间已经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不是吗?
就当是还债吧,曾经的她曾因为自卑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对方,所以如今的她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么?
还有她心中所想的,最为卑鄙的一点......这件事情她今天足足想了很久,才导致了今天回来的这么晚。
那就是如今成为了瞎子的苏梓言就算反抗又怎么样呢?
他已经不可能离开她了。
苏梓言接下来的一生都要依靠着自己才能度过了,不是吗?
这样的话,自己就算是再过分一点又能怎么样?
许渡雁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了解苏梓言的人,所以她自己也知道如今的苏梓言不知为何总是对自己充满抗拒,想要离开自己。
按理来说她应该去仔细地了解对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成功解开苏梓言的心结,然后在两人重归于好之后再表白的。
但是她没有这样。
不知道是否是之前险些失去对方的原因,如今的许渡雁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急不可耐。
所以即便是能感受到苏梓言如今心里还有别的想法,也知道如今对方不知为何对自己充满了抗拒,但是如今的许渡雁依旧如此的急不可耐。
她曾无数次做好了两人未来不会在一起,苏梓言未来会和那个陌生的女朋友在一起的心理准备。
但当真的有机会彻底得到苏梓言,让他一辈子被自己照顾,把人生交给自己之后,许渡雁还是急了。
如今的她只想要彻底地得到苏梓言的心,让苏梓言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能毫无保留的照顾他的人,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着急。
她迫不及待地要让苏梓言在今后的人生之中都依赖她一个人了。
所以她选择忽视了苏梓言的异常,采取着不要脸的打法希望如今的苏梓言能够接受自己。
至于那些其他的想法,就等到在一起之后再说吧。
她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她有着足够的时间去解开苏梓言心中的那些结。
想着这些烂七八糟的想法,许渡雁终于回到了自家的楼下。
随后她就开始调整呼吸,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毕竟昨天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激了,亲亲就好了,怎么还能直接想着把苏梓言就地正法呢?
可能是因为如今瞎了眼睛的苏梓言有一种别样的脆弱感,更能激起她的欲望吧。
许渡雁狠狠摇了摇头,把那些想法全部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并制定好了今天的策略。
那就是继续装弱势装可怜,然后不要脸地往对方身上蹭。
今天就说下午看店时看了一部恐怖电影,所以很害怕,这样的话苏梓言一定愿意和自己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吧?
她要进一步压缩对方的底线,直到对方再也离不开自己为止呀!
如此想着,即便是苏梓言看不到她也还是摆出了一副明媚的笑脸,调整出了一个温柔的声线,然后才打开了门。
“梓言!姐姐回来了!”看着漆黑一片的家里,许渡雁开口喊道:“有没有吃晚饭啊,没有的话我给你做夜宵吃好不好啊?”
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漆黑的家里莫名的让许渡雁心惊肉跳。
见鬼,自己都33岁的人了难道害怕黑吗?
苏梓言应该只是睡着了吧。
许渡雁打开了大厅的电灯,压低脚步挨个卧室走了一圈,却依旧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见鬼,苏梓言人呢?不会是出门了吧,这么晚他出门干什么?太危险了吧?
许渡雁掏出手机想要给苏梓言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没电关机了。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许渡雁开始给手机插上充电器,然后尝试开机。
苏梓言也是个成年人了,应该不会遭遇什么危险才对,但是作为对方的姐姐兼爱人,许渡雁就是放不下心来。
不过还好,苏梓言无论干什么去了应该都会给自己发信息才对。
到时候自己去接他吧,不对,现在就去。
看着已经开始播放开机动画的手机,许渡雁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了个充电宝,插在手机上了之后就走向门口开始穿鞋。
直到她推开门之后,自己的手机才彻底开机,打开后就第一时间收到了特别关心发过来的信息。
“别来找我,活下去,以后要天天开心。”
许渡雁的手机带着充电宝一起落在了地上,“啪嗒”一声,充电宝直接被摔得裂开了。
她感觉自己的手很抖,就像是被风筝线割伤了一样。
不对,现在的风筝线已经割不坏她了。
因为它已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