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艾格尼丝立于擂台中央,瑟琳娜倒在她脚边,身形干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昏厥过去。
“这样就行了,毕竟,我又不是那种见人就杀的野蛮人。”
裁判高声宣布她的胜利,然而观众席上一片死寂,无人喝彩。用那种手段赢得比赛,吞噬对手魔力、榨干其生命力,在众人眼中,无疑是卑劣、下流无耻,甚至令人作呕的胜利方式。
但她毫不在意。
她没有踌躇,没有自责,更没有因他人目光而动摇。她赢了。手段是否光彩?不重要,哪怕被冠以“堕落”之名,她依然是她。
她转身离开擂台,径直走向选手专属医务室,接受赛后身体检查,确保能以最佳状态迎接下一场战斗。
“每次快速修复身体时都会陷入短暂昏迷,以后得想办法克服。”她靠在医疗椅上,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一个声音在梦中响起,带着困惑与不甘:
“不对这不该是剧情的走向!这本‘变身文’不该这么写!你本该挣扎、自闭,因身体的特殊性而与本能痛苦对抗,历经内心煎熬,最后遇到一个温柔的人,被治愈、被拯救,然后贴贴、恋爱、走向幸福结局,而不是一上来就坦然接受设定,光速堕落!还有,你曾经是男人吧?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做出那种事?!”
艾格尼丝在梦中回应:
“这里有幻想小说中才存在的怪物,有屠龙的勇者,更有通过魔力不断变强的可能。我根本不需要挣扎。我要做的,是修行,是战斗,是将一切挡在我面前的异世界人、怪物、神明,统统击败,以此证明,我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如铁:
“至于我为何主动去做那些事?一个人若连吃饭、睡觉都无法好好做到,谈何变强?若我是人类,便吃饭;若我是血族,便吸血;如今我是魅魔,便顺应本能。这不是堕落,是生存的逻辑。这是独属于我的异世界穿越。”
梦中的声音沉默了。仿佛剧本的作者,第一次被角色驳倒。
艾格尼丝猛然睁眼,映照出一个不再受既定叙事束缚的、由她亲手缔造的新世界。
她起身,目光落在一旁颓然坐着的悠利身上,胸口印着一道深陷的拳痕,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看来第三场战斗,一招就结束了。”
她走近,语气平静:“怎么了?意志那么消沉。”
悠利苦笑:“武神流,真的很弱吗?难道它真的只是为没有天赋的人准备的‘安慰剂’?我的对手是来自东方的武道宗师,他说,这种才发展几十年的‘新武术’,根本不入流。”
艾格尼丝摇头,语气坚定而有力:
“武神流不弱。它的招式简单,容易掌握,作为防身术,实用性极高。武术从来不是天才的专属,而是弱者的护身符。更何况,它才诞生数年,尚在萌芽。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人去打磨、去完善、去将它推向巅峰,而你正是那个该扛起它的人。”
悠利怔住,片刻后,眼中的阴霾缓缓散去,重新燃起斗志。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谢谢你,我会继续走下去的。”
顿了顿,他有些局促地补充道:“那个你能不能先把眼睛的颜色变回去?现在这样盯着我,我有点害怕。”
艾格尼丝微微一怔,随即走向墙边的镜子。镜中倒映出她那双异样的眼眸,眼白已化为黑色。
“还挺酷的。”她轻声自语,“是正常成长?还是觉醒了什么新能力?”
她沉住气息,心念微动,那抹诡异的黑缓缓褪去,双眸恢复如常。
“原来能控制。”
她转身欲走,走廊尽头却传来争执声。她循声而去,只见一人类壮汉与一名巨魔正激烈对峙。
那人类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竟不输巨魔分毫。可他裸露的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
巨魔蔑视:“服用那种药物,是不要命了?”
壮汉冷笑,声音坚定:“只要能变强,命又如何?况且这不是比赛,是战斗!你这种恪守规则的职业选手,大概觉得我很卑鄙吧?但真正的战场上,没有规则,只有胜负,你这样的格斗家,永远赢不了我。”
巨魔怒吼:“你这副扭曲的模样,才最令人作呕!战士真正的荣耀,在于自然锤炼出的强健肉体,而非靠药物堆砌的虚假力量!”
艾格尼丝倚在墙边,静静看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都是不错的家伙啊……”
她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我真是来对地方了。”
这里没有虚伪的正义,没有被设定好的剧本,只有赤裸裸的欲望、挣扎与对力量的执着追求。
而这,正是她渴望的世界。
她迈步向前,身影融入昏暗的走廊,仿佛一道即将撕裂命运的闪电。
属于她的异世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