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余下的强盗,暮色已然漫过整片荒野,远处的公路在昏暗中延伸出清晰的轮廓,笔直地通向天际线尽头那片隐约的灯火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附近最大的港口城镇。
艾格尼丝抬手活动着双臂,经过方才的战斗与进食,魅魔的自愈力被彻底催动,断臂处新生的肌肤早已褪去薄红,变得紧致光滑,双手已然完全恢复,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她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满意,方才战斗的肆意与进食后的平静,让她周身的气场愈发凌厉,却又多了几分慵懒。
托德默默收拾好行囊,将强盗身上散落的物资收拢起来,全程没有多言,只是偶尔看向艾格尼丝的眼神里,依旧藏着未散的震撼。
“走吧,顺着这条路走,天黑透前就能到城镇。”托德拎好行囊,指向眼前平整的公路。
艾格尼丝看着路面:“这玩意是沥青吗?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奇特魔力,真是有意思。”
托德解释道:“别用手乱抠,破坏公路可是重罪,这是为了方便运输各种货物防止被魔兽袭击以及阻止迷宫生成,而制作特殊材料名叫“沥金”。这玩意因为混合很多稀有材料,有很多非法人士盯上。
倒是个实用的东西。”她随口评价,脚步没停,顺着公路朝前走去,暮色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周身凌厉的气场,在昏沉天色里愈发显眼。
托德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这座港口城镇名叫安赫尔港,是周边诸国的贸易枢纽,冒险者、商人、佣兵鱼龙混杂,规矩多,暗地里的门道也多。我们先调整几天,订一下船票,之后就能到赛格利安。”
两人沿着沥金公路又行片刻,安赫尔港的全貌终于彻底铺展在眼前。
高耸的石砌城墙矗立在暮色中,墙面上镌刻着防魔符文,泛着淡淡的银辉,城门两侧立着身披铠甲的守卫,手持长矛,眼神锐利地排查着往来行人,车马喧闹声、商贩吆喝声、冒险者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
艾格尼丝则注意到了守卫身上带着她熟悉不过的东西:“枪械吗?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比预想的还要高,去城里买一把好了。”
两人穿过喧闹的主街,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巷口便立着一家挂着“海风客栈”招牌的小店,门面不算奢华,却干净整洁,往来的多是低调的冒险者,正好合两人心意。
托德上前跟掌柜交涉,订了房间,艾格尼丝则靠在门边,静静看着巷外来往的人群,周身慵懒的气场订好了,先上去休整。
艾格尼丝直起身,跟着他往客栈内走去,眼里,依旧透着对周遭一切的漠然,唯有提及战斗、强者时,才会闪过一丝光亮。
托德将钥匙递给艾格尼丝:“我订了两间相邻的客房,隔壁是我的,有事喊一声就听得见。”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安赫尔港的喧嚣渐渐沉入海风,只剩下远处零星的灯火,在夜里忽明忽暗。艾格尼丝在屋内复盘以前的战斗,思考着如何精进招式。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她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托德。
“怎么了?”艾格尼丝靠在门框上,语气散漫。
托德开口:“明天,我去订船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这一路上我基本没什么作用,至少买些礼物送你。”
“行啊。反正明天也没事,你安排就好。”
次日天刚亮,艾格尼丝早早就醒了,没有丝毫赖床,简单整理过后便推开房门,托德已然等在走廊上。
“先去餐馆吃饭吧。”托德连忙迎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少了几分战斗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平和,却依旧让人感到一丝害怕。
两人简单享用了早餐,艾格尼丝吃得很快,全程没多言,托德看在眼里发出疑问:“为什么连骨头都一同嚼碎,不硌牙吗?”
艾格尼丝露出牙齿,咬了几下:“锻炼咬合力,被重击、震荡时,嘴巴一松很容易自己咬到舌头,咬紧牙关能把嘴固定住,还能让颈部和面部肌肉更紧,减轻重击时的晃动和脑震荡伤害。”
“连吃饭时,都在想着战斗,真是夸张。”
走出海风客栈,清晨的安赫尔港已然热闹起来,商贩们早早摆开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往来的冒险者背着行囊、手持武器,朝着城门或是冒险者公会走去。
二人边走边聊,艾格尼丝开口:“你似乎对我很感关趣,但你的想像注定不可能,我渴求力量,身为魅魔的我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止捕食,让自己力量衰弱,对我而言,失去亲朋好友的痛苦,不及失去力量的痛苦万分之一。”
但托德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身为一个年轻魅魔,居然理解的了人类的婚姻观。”
艾格尼丝有些困惑:“很奇怪吗?”
托德解释道:“在我认识的魅魔中超九成,根本理解不了人类或者更具体说是两姓生物的婚姻现,理解不了结婚这种概念。
“魅魔们天性自由,追逐欢愉与力量,一生都不会被某个人、某段关系束缚,更理解不了人类所谓的相守、婚姻,觉得那是最无用的枷锁,九成九的魅魔,一辈子都不会去琢磨这些东西。”
“而这一点我知道的很清楚,我从没想过要改变你,也没资格让你放弃力量、放弃自己的天性。我只是想跟着你,想要看看你最终是否会成为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