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和理所当然究竟是什么呢?
一位人种的小孩趴在屋外的桌上,用着前世的文字将这行内容歪七扭八地如宣泄般写在纸上。
而此刻的他正在为某件事情而苦恼着,那眼神仿佛像是某种走投无路之下的绝望神情,而他所散发出的气质也给人种在一个小孩的身体之中塞入了一个历经了无数沧桑之人的灵魂般,使人违和感满满。
“果然,到头来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男孩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他的模样明明是历经了无数绝望的人才会拥有的模样,可此刻这个衣食无忧小孩却能将这幅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而这样子的景象肯定会让此刻每一个见到他的人不禁感叹道“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是一股脑将自己埋入烦恼中的少年,似乎从来都没思考过这样做会让周围的人们怎么去想他,难道说他是一个迟钝无比的人吗?难道他已经愚蠢到不会试着去思考一下周围其他人对他的担忧与看法吗?
远远望去,那男孩就像是愚蠢的人一样孤高自傲地站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审视这个他自己认为不值一提的世界;这已经完全不是傲慢了。
但很可惜,这样的愚蠢小孩他拥有着一名特别的老师。
她是曾被称为妖精神的少女——镜进佐;虽然这样说,可她的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活化石”,几乎是从历史的起点开始一直活到现在的奇迹,但即使如此这位活化石的内心却还依旧是一位羞涩的少女。
不过说道她来到此地担当这位狂妄小孩的老师的原因,都是因为她的友人——奥兹瓦纳的极力请求。
虽然起初她并不理解奥兹瓦纳究竟在打着怎样的算盘,但她很明白奥兹瓦纳的欲求——一个无论如何奥兹瓦纳都想杀死的人。虽然因此感到莫名其妙,但慵懒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上,对着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平日就靠着在路边给小孩变一些看着很神奇的魔术讨点钱勉强度过日子的镜进佐也欣然答应,接着便立刻动身从世界最南端——米德西兰大陆上的米尔波斯王国内,随便跟上某个不知名组织的商人车队,便朝着中央大陆的北方,前往拥有“雪国”之称的自贡德拉共和国。
虽然是这样十分草率地便踏上旅途,但对于长寿的妖精族而言,这样突如其来的旅途在她的漫长的人生之中已然不是第一次。
而三年之后,妖精镜进佐也终于抵达了自贡德拉共和国。
上一次来到这里究竟是多久之前呢?
在镜进佐前往奥兹瓦纳家中之前,她先是来到了自贡德拉境内的一座无名的森林之中,而这也是她来到这里的另一个理由——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的理由,一个无论怎样说服自己都会感到后悔的往事。
她的眼泪跟着林中的秋风一同吹拂向天空后,便在林中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地点放下一支这片地区鲜有少见的白色花朵,随着就像是无事人般耸了耸肩,接着就带着少女感满满地姿态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森林。
之后便是她与奥兹瓦纳以及他信件之中所提及的孩童的初次相遇。
而当她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个名为奥兹维亚的孩童时,她便立刻理解了眼前这位故友的用意。
名为奥兹维亚的孩童身上某个令人无法看见的东西,正一刻刻地冲击着镜进佐的意识,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奥兹瓦纳才会选择将这件事情拜托于镜进佐。
“你收养的孩子各种意义上都很奇怪啊!”
“是吗,但这不是很有趣吗?”
“是是,你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收养那孩子的吧!”
“这个嘛,谁知道呢。”
奥兹瓦纳依旧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回答着一旁坐在大门前台阶的镜进佐;而在两人的身后是一脸担忧模样的夏枝。
作为家中的女仆,面对这样不知所措的情况,她一如既往般理所当然地将这件事情的责任视作了自己的失责,尽管从一开始就从未有人这样指责她。
“奥兹瓦纳大人,真的十分抱歉....”
“好了好了,小孩子在这个年龄有点烦恼是很正常的啦,更何况夏枝小姐你小的时候不也总是冷着脸吗?”
“镜进佐大人,那个是因为....”
“好了好了,总而言之,也不要太烦恼了,毕竟奥兹瓦纳也没有权力说什么嘛!”
镜进佐用着放松般的语气活跃着三人之间莫名有些尴尬的氛围,而此刻的夏枝面对着镜进佐如此说道,最后在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便止住了接下来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那么....奥兹瓦纳,你准备怎么办?在我看来,他只不过是个稍微有些幼稚的普通小孩罢了!”
“普通小孩吗?这个世界的普通小孩可没有感知不到魔力这个说法,我想...你肯定知道的吧!”
“就算你这样说,但魔术残疾也只不过是一个罕见的疾病罢了,而且他也是你的孩子吧!”
奥兹瓦纳有些激动般地颤抖着身躯,但接着立马他便回归了平静,随后有些咄咄逼人般地问道。
“那么曾被称为妖精神的镜进佐,为什么多年以来还要一直寻找并研究着这个你口中的‘罕见疾病’呢!”
“那种事情,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了,你们商人的消息还是不太灵通啊!”
而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般起来后,奥兹瓦纳便没有再继续接话下去。
可此时两人身后的夏枝却对这样的画面表现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虽然在这种时候出言打扰两人很不礼貌,但奥兹瓦纳大人和镜进佐的关系依旧如以前那样要好呢。”
“要好吗,倒不如说我讨厌死他了,明明就是有点臭钱而已,不管跟谁相处起来都总是摆起个架子...”
“明明是被世人称作妖精之神,但无论是行为还是外貌,都令人感到十分违和呢!简直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你说呢!大妖精...”
而就在此刻镜进佐突然暴起,疯狂般地抓起一旁的魔杖仿佛是要将奥兹瓦纳刚才话语对自己深深地伤害全数还给他,就这样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面对这样的情况,夏枝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或许在她看来自己并没有权力插手进两人之间的交谈,这不仅仅是因为镜进佐妖精之神的头衔让她感到恐惧,她只是觉得自己侍奉的主人能偶尔地这样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因此即使是平时对奥兹瓦纳言听计从的夏枝,在这一刻果断地选择了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样的“失礼画面”。
“我说...夏枝,看到主人被不懂人话的小鬼给偷袭了,怎么还无动于衷地看着啊喂。”
奥兹瓦纳罕见地有些吐字不清说着话,他的语气之中流露出一股无可奈何的感觉,但却并没有让人感觉到他因此而愤怒。
“是奥兹瓦纳大人,倘若是平日间我肯定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还击,但是....”
“我主观判断这样的情况...或许也并不错。”
夏枝依旧保持着往日般的表情,即便是平日间从不露出破绽的奥兹瓦纳都在此刻放松下来,可她却依旧保持着那股作为侍从在主人前理所应当的“严肃感”。
“真是的,果然还是要这样痛扁你一顿,你才能放弃维持你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啊!”
“镜进佐看你说的,我平日在外面跟那些大人物谈判的时候可比现在要严肃和恐怖得多呢!”
“这样吗,不过你这话的意义是在你眼中我连大人物都算不上了吗?”
镜进佐有些奸邪般地用着打趣的话语步步紧逼着破绽百出的奥兹瓦纳;而他看到对方这样有意为之的行为,最终无奈地露出了“饶了自己吧”的表情。
“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罢了,怎么敢不把传说中的大妖精不放在眼里呢!”
“嘁,我可没见过哪个普通的商人会像你这么富有...”
此刻两人已然敞开了心扉,彼此间的气氛也不知不觉地变得柔和下来。
但就在此刻,在夏枝放松般呼出一口气看向维亚时,却发现之前还在花田旁的亭子之中烦恼地写些什么的奥兹维亚,早已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果然作为侍从,一刻也不能放松下来啊!”
夏枝叹气着自言自语道,随即便在向奥兹瓦纳打了一声招呼后,便自顾自地参与了这场不知从何开始的“猫捉老鼠游戏”。
她踏着不慌不忙的脚步,游刃有余般地沿着仿佛规划好地路线在整个宅子中仔细搜找着奥兹维亚的踪迹。
面对这样的情况,夏枝已然经历了无数次。
奥兹维亚是个奇怪的孩子。
这是夏枝在第一次在游戏之中找到奥兹维亚时内心的真实想法;明明只是个小孩,连走走爬爬地无比费劲,而他却依旧有着超脱于普通小孩般的活力。
这起初十分让夏枝苦恼,作为侍从的她面对奥兹瓦纳的要求与任务,无论困难与否,她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即使是花园之中的任何一件平凡而又细微到甚至没有人会在意的地方,她也近乎全力地驱动着身体去全力完成它们。
而面对重中之重照顾小孩任务,她更是不感有任何懈怠。于是随着奥兹维亚的逐渐长大,他的活动范围也从居住的房屋延伸至了整个花园的各处,也拜他所赐,夏枝近乎成为了对整个宅子最熟悉的成员,也因此感叹原来自己居住了许久的地方还有着这么多自己未曾知晓的地方。
奥兹维亚就是这样奇怪却又让人惊喜的小孩;渐渐地几年过去之后,她也跟随着这位曾经的陌生人拜访了这个熟悉住宅的近乎每一处地方,夏枝对他的厌烦情绪虽然已然存在,但相比于初次面对他闯祸时,心情已然变得捉摸不透起来。
近乎每个晚上,奥兹维亚都会溜出房间在花园之中到处转悠着,而本可以视而不见的夏枝,也不知不觉地默默陪着他近乎度过了每一个夜晚;虽然他的表情之中总是有着一股令人看不透的心事,但夏枝也只好一厢情愿地希望自己的对这孩子的陪伴能让他在这个家庭之中少一份不适,让他内心之中自己猜不透的心事能有一个依靠的地方。
夏枝曾多次思考“那孩子眼中的世界究竟有着什么我所看不到的呢?”
而此刻如以往般搜寻着奥兹维亚的夏枝在一阵阵思索之中再一次地问出来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果然是因为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了,所以他眼中的那幅画面在此刻我的眼中才会变得稀疏平常起来...自己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啊!”
而在不知不觉中,她也顺着规划的路线最终来到了一片异样的森林之前。
在宅子的左手方向顺着石头台阶的道路一路走去存在着一片被奥兹瓦纳称为“异域之森”的地方。虽然有着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但夏枝曾在很久以前的一次花园清扫中,曾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偷偷潜入那片森林之中过。
然而却并没有出现什么自己意料之外的画面,硬要说的话便是在森林的中心位置处有着一片蓝色的花海,而围绕在这片花海旁一阵阵起舞的亮绿色落叶,在太阳光的照射之下显得很是美丽。
“话说虽然对那幅场景感到吃惊,但那的确是她们喜欢并乐于去做的事情呢!”
“果然还是进去问一下她们吧!”
说着,夏枝她便如惯犯般地从一条已被落叶铺满而显得有些冷清的小路径直走入进去。
随着她一步步地从布满落叶般的道路走进柔软的草地之上后,先前那副远远望去的阴森模样现已豁然开朗起来。
“啊啦!夏枝夏枝,还真是稀奇啊,竟然久违地来找我了!”
一股稚嫩感满满却又给人无比生命力的声音在夏枝踏入森林的瞬间就通过四面八方穿透过气流与落叶传入了她的耳中,然后当一片落叶从半空中的缓慢到夏枝眼前,只是眨眼间,一个有着一头金黄发色穿着华丽裙子仿佛像是某个国家之中的小公主般的女孩就在一下秒中从那片叶子之中“变”了出来。
“拉奇,我早就说过来吧,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再这样没有礼貌地突然钻出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位金发的小女孩就像是个还未长大的女儿般紧紧抱着眼前的夏枝,而夏枝她也是配合般地像是抱孩子般将她抱在胸前。
“那么...请下来吧!”
“我知道啦!”
但女孩却像是没听到般,说完后依旧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紧紧地抱着夏枝,不禁让人觉得她是什么蛮不讲理的大小姐。
“呼....算了,拉奇....”
“请问你有看到一个感觉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孩子进到这片森林了吗?”
夏枝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林中的落叶堆走去,随即便不假思索地轻声坐下。
“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吗?很可惜呢!拉奇这些天一直很寂寞,完全没有谁进入森林的说!”
“这样吗?”
“总而言之这些天来辛苦你了。”
“不不,我知道夏枝你平日很忙的,所以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啦!毕竟是奥兹瓦纳大人的委托,虽然是有些无聊,但也比之前的生活好一万倍!”
“看来拉奇你很有精神呢!那我就放心了。”
“那当然!不过前段时间姐姐她又躲起来了,我现在都没找到她诶,夏枝你有什么头绪呢!”
“头绪吗?”
很显然夏枝很清楚究竟是什么。拉奇的姐姐——涯米,她和拉奇都是奥兹瓦纳从一座废弃的村庄之中捡回而来的,原本是已经近乎濒死的双人在奥兹瓦纳的魔术之下竟奇迹般的复活,而后便得知了两人其实是双胞胎和村庄被魔兽毁灭的事实。
但尽管说两人是双胞胎,可拉奇却自顾自地将涯米视作为自己的姐姐。
并且涯米是一位和拉奇开朗的性格截然相反的人,是个说话小心翼翼,但却十分可爱让人想要疼爱的女孩。
不过她似乎对拉奇这单方面的情感十分苦恼,因此她常常会将自己藏在宅子的某个地方之中一连好几个月去躲避着拉奇。
而此刻面对拉奇的询问,虽然夏枝她很清楚什么样的回答会让拉奇她感到开心,但毕竟涯米在很久很久之前自己第一次发现她时便被拜托不要告诉拉奇。
果然还是说谎吧!
随即夏枝便摆出一副苦恼的模样,演绎出一副毫无头绪的苦恼样子。
“嘛嘛!就算没有头绪什么的也没有关系啦!”
说着,她便慌忙地从夏枝的身上立即跳下,随后手忙脚乱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想要示意夏枝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抱歉呢。不过要加油找到姐姐啊!”
说完,夏枝内心之中在有一瞬间的愧疚涌上心头之后便再次回归了平静;仿佛蓝鲸平静的大海之中将庞大地身躯冲出海面之后,又再次游刃有余般地潜回了海面之下。
不过下一秒,夏枝的思绪突然落到了涯米与奥兹维亚两人身上。
不知为何,她莫名地开始认为涯米与奥兹维亚竟是如此的相似;但至于说这样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那大概是最近奥兹维亚所展现出的颓废模样与那位少女平日的神情有着强烈的相似感。
那么顺着这样下去,如果去现在涯米的所‘隐藏’的地方,就有可能找到维亚他吧!
夏枝在一阵沉默之中总结出了这样答案,接着她便从地上猛的站起,接着长裙跟随着大踏步地急促步伐一同摇摆起来。
“诶,这就走了吗!”
但待拉奇后知后觉反应过问向远方后,夏枝的身影早已在这片森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迹了。
在奥兹瓦纳的整片花园之中,有着一间神秘的书屋;大概是因为整个家中几乎没有什么人喜欢看书的原因,又或许是在书屋之中有着什么禁忌之书的原因,但自从维亚外出后,便一眼注意到了这个大门被紧锁并且还堆满了各种布满灰尘箱子的一个神秘“书屋”。
而至于为什么会猜测这栋诡异的建筑是书屋,那便是因为前世自己记忆之中的校园图书馆便是这样的外貌。
难不成每一个世界之中都有把藏书室当成免费仓库的行为吗?简直是对知识的大不敬;自己在前世好歹也信奉着“知识之神”,每天都虔诚地敬拜他最终考上了大学。
虽然这样玄学的事情很不可信,但自己都遇到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现实,因此就算有“知识之神”这样的角色,也完全不会令人感到意外。
所以将书籍这样不管不顾地堆积在冷清的角落,简直就是禁忌.....
奥兹维亚在书本上不断乱涂乱画着一些用前世文字写出的抱怨话。
而在几分钟之前的维亚还在因为自己“魔术残疾”的事情感到无比郁闷,只是一会,那番压抑着的心情便立刻将他的思绪给拖到了其它的轻松事情之上。
“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吗?不过...”
“这样也不错,要是每天都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算别人受得了,自己也肯定会难受到想哭出来的。”
奥兹维亚自言自语着随后便完成了这张写满对这个残酷世界“谩骂”的白纸,随即便狠狠地一手撕掉,最好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果然内心还是有所膈应啊,自己这幅“孱弱”的身体....
接着他从石凳上站起,随即便跟随着他内心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角落之中的“废弃书屋”径直顺着碎石排出的道路走去。
伴随着他眼前的画面一阵阵变化之后,终于看到了被掩盖在重重植被之下的那间“废弃书屋”。
“那么找个道路偷偷溜进去吧,不过大门都被紧锁起来了,想要进去还是要一番工夫啊。”
说着维亚就像前方走去,待他到那紧锁的大门之前后,又一脸若有所思地用着手捏住下巴,随即围绕着这间并不算大的木屋一路走着,接着他用那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向整片房屋,仿佛任何一个角落的猫腻都逃不出他此刻的双眼。
于是乎就顺着天边斜射向房屋的光线便找到了一所敞开的窗户;但让人感到可惜的是这扇窗户高高地挂在梯状房顶下方的位置,那窗户的位置维亚目测大概有三四米的高度,至少现在的自己肯定是无法从那爬入。
那么就稍微冒险一次吧!
这样想着他的诡计便顺着屋后的高大树木而发芽生出,毫无疑问维亚是打算爬上树,再跳到房屋屋顶之上,最后一步步抵达那扇窗户处。
但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来说,这样的行为真的是可以做到的吗?但来不及这样向自己提问,他就一把紧紧抱上那颗粗壮的树木之上,随后平日清晨的体力锻炼的成果便在这一刻顷刻从维亚身体的各处流出,最后就真的噗嗤噗嗤地让他爬了上去;尽管样子显得极为狼狈,但当他真的靠着自己的双腿蹬上来树木半腰处后,一股内心的成就感随即油然而生。
“砰!!!”
随着一声巨响在这间狭小的房间之中响起,维亚已然进入了这个令人好奇无比的房间之中。
原本他是打算从房檐处一口气跳进窗户之中,最后用一个帅气的落地完成此次“入侵”,但当他真的跳入双脚接触的好似地板的东西后,便像是踩到什么滑倒般随后狼狈地摔倒在地。
而不幸的是此刻他的身体正直换牙期,显然刚才的剧烈运动已然超越了那吊在嘴中牙齿的极限。
“好痛....”
就当他这样说出话后,嘴中那突然冒出的异物感以及随着话语之中一带进入口中的一股“凉飕飕”的风流过,接着他用着双手捂住了嘴巴,随后一颗嫩小的乳牙便掉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牙齿....牙齿掉了....”
完全没有一副帅气主角的模样啊!
维亚不禁在内心之中吐槽着自己道;但下一秒意料之外的画面便立刻将他从自己的世界之中生硬地狠狠扯出。
地板之上堆积着自己不了解的书籍像是被人丢弃般杂乱无章,但与此相反那些书籍既没有常年堆放所积蓄的厚厚灰尘,甚至是有着明显被某人频繁使用而诞生的种独特的褶皱感——简直就像是有人在一直使用着这间房屋一样。
随着奥兹维亚慌乱地回望向房间的四周,一个陌生的人影便浮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他身后墙壁前赫然坐着一位无比可爱水蓝发色的美少女;而在那水蓝的头发之上,一个深蓝色花朵的装饰在近乎瞬间便吸引住了维亚的视线。
而此刻那女孩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猫般,被自己刚才滑稽且诡异无比的行为吓到墙边位置;她带着一双圆框眼镜,而在眼镜之下则是尽显震惊与害怕的蓝宝石瞳孔。身上略显随意的衣物露出了在隐藏在内柔嫩洁白的肌肤,双手举着一本羊皮书籍仿佛是不受控制般挡在嘴唇之前,让人捉摸不透她的脸上正带着怎样的表情看着此刻狼狈的自己。
这简直太丢人了!明明应该是和美少女命运邂逅般的情节,可结果事与愿违,这种情况少女能不嘲笑自己便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更何谈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
维亚在脑海中快速闪过他此生以来所有的悲伤事情,试图让自己接下来的形象显得严肃帅气,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勇气站在她面前了,甚至说他一辈子都不想在见到她,而这样的回忆也必须永远地抹杀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不妙!”
随着这样的话语在一片寂静之中脱口而出,下一秒整个房间像是即将被炸弹引爆般,白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绽放,接着便立即蔓延至整个房间之中。
“轰!”
最后维亚只记得一片白光顺着他的双眸蔓延至眼前的整个画面,而于此同时伴随着的是一股淡淡芬芳连同白光一同刺激着他全身的感官。
“这下....是真的不妙了啊.....”
“夏枝....”
“维亚,下次一定要注意小心,知道了吗?”
再次睁眼醒来,奥兹维亚已不知何时间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而扭头望去夏枝则赫然坐在身旁。
“我明白了....”
“向我好好保证”
“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安全....”
此刻维亚显然一副有些心虚的模样,支支吾吾地不敢回应,显然刚才的那幅尴尬地窘境他很难对眼前的夏枝启齿。
“对了,你踏入的那个书房之中所看到的那个女孩名叫涯米.....”
“涯米?涯米啊....话说我之前从来都没见过她呢。”
“大概在几十年前的时候她就把自己偷偷锁在那间书房之中了,唉,那孩子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那样子的呢。”
听到夏枝的回答,维亚也不禁在内心感叹道这究竟是何等的宅女,竟然会将自己锁在那样的房间之中几十年。
但同时这个跨度超级大的时间也不禁让维亚怀疑起对方是否是人类的可能性,但在那个意外中自己的的确确是没有看到纤长的耳朵,至于龙族亦或者魔族她也没有那般异样的角;那么会是自己所不知道的种族吗?
维亚不禁向自己提问道。
“请问夏枝小姐,涯米她大概不是人类吧?”
听到维亚的疑问,对方随即便露出了难堪的表情,仿佛不太方便向自己透露般;随即到这一步维亚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对涯米身份的疑惑。
“总而言之,她是个不善于与人打交道的孩子,还请你与她好好相处。”
但听到夏枝的话后,维亚再次回忆起了就在不久之前的那个极其尴尬的场景,可老实说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副胆小鬼的模样,最好的话希望能在余生之中再也不要见到她。
即便是无口类型的美少女,但在看到别人那样的囧样之后,也肯定会大声地笑出,然后一副表面上风平浪静,然而在内心之中却早已说出来无数句尖酸刻薄的话语不断取笑着自己。
至于为什么这样断言肯定,大概是因为前世互联网的浪潮之中已经带给了他无数个真实且生动的案例,早已让他在内心之中深深地认同这样的观点,因此才会在真的经历这种事件之时,倍感羞耻却完全忽视了他此刻身体之中那股作为孩童的天性。
“我会努力的....”
奥兹维亚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低声下气地回应道。
“话说维亚你去书房是打算找到关于‘魔术残疾’的事情吗?”
毫无疑问,夏枝已经完全看透了自己在侥幸心理之下所做出的无力挣扎。
“嗯....不过我也是因为太无聊了什么的,所以想去那个像书房一样的房间之中找些有趣的东西,所以说....”
“去和老师聊聊吧!毕竟我只是一位侍从小姐,对魔术的东西实在是不太了解。"
“夏枝你是龙族吧。”
“即使是龙族,也完全不了解这些呢,我在这个家中仅仅只是一位普通的侍从小姐罢了,因此请你忽视掉我头上的双角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维亚不禁在内心猜忌道什么:夏枝她很讨厌自己的角吗?很讨厌自己身为龙族的身份吗?但毕竟这里是人种的国家,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并非反常,所以果然是种族带来了生活上的麻烦吗?虽然搞不太懂,但既然夏枝对这个话题感到敏感,那么自己也差不多该识趣地不要再过问了。
“这样啊,但是那样角给人一种很强大的感觉,会很有安全感呢。”
随后夏枝便有些意外般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接着她的嘴角便不受控制的逐渐扬起,那笑容是平日所很少见到景象,而那份情感肯定也是发自内心的吧!
次日,生活再一次回归了往日的平静,而由于“魔术残疾”的原因,现在的课程几乎已经全数变成了在维亚看来枯燥无味的课程,那份疾病,此刻也正一步步地侵蚀着奥兹维亚的内心,那是名为“理想与现实”的心病。
“今天的自己.....嗯嗯.....果然还是用不出魔术啊。”
虽然维亚在很久之前便已知晓了这样的结果,但每日清晨从睡梦之中醒来他依旧会抱着期待地去试着施展魔术,只不过全部都失败了罢了。
随后他从床上撑起身体,接着上半身却又像失去力气般地再次瘫倒在了盖着的被子之上。
此刻他感到十分郁闷:在他得知无法使用魔术后,生活仿佛就像是失去重心般飘忽不定地摇摆着,无趣的日子让他不禁无数次怀疑自己究竟是为何转生到这个世界上来,难道仅仅只是运气好吗?那倘若是这样维亚甚至希望自己现在可以回到前世的那副身体之上,继续过着自己嗤之以鼻的生活,而至少那样,自己还能够依赖着某个事物像蠕虫般活下去,即使这样的生活并不光彩,但那样又如何?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情来审判自己,就算自己活得再窝囊颓废又有谁能指责自己的选择会是错的呢?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出门的.....”
“我当时的装备都还没刷完,明明第二天中午活动就要关闭了.....”
“要是知道我突然死亡的消息,游戏里的队友们又会怎么想呢?毕竟可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工会撑起来的,没准会在游戏之中给我办丧礼什么的.....”
“但是我走了的话工会又该怎么办啊.....”
说着,维亚便将手臂到眼前,说着,声音便不禁抽噎起来,说着,泪水便不禁从手臂之下蔓延而出。
“我死了的话,老妈她又该怎么办.....她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此刻维亚再也无法思考下去,他全力地重新整理着的思绪,但此刻他得脑海如同无数的个结缠在了一起般,混乱且无力挣脱;但说到底这些“结”都是他自己一手酿成的,可他即便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仿佛是天性般,他便会带着侥幸心理将一个个问题“迎刃化解”。
“明明那天都说好了要重新开始了,结果到头来依旧是一无所成啊...”
“砰!砰!”
“维亚,你醒了吗,我是镜进佐老师。”
“啊!那个....嗯,嗯....”
“那我开门进来了哦!”
随后木质的小们缓缓地被推开开来,而奥兹维亚则像是惊觉般地从床上立马跳起,然后又飞快地用长衫将眼角的泪水一并带走,最后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般将便将之前的那副囧样给藏入了房间的黑暗之中。
作为帅气的异世界主人公可不能再次将自己的丑态展现给镜进佐老师来,应该要展现得更加帅气一点才行。
奥兹维亚这样想着,但事实上此刻他却尽显一副丧丧的样子。
“维亚!我回来了!”
而首先走入房间的人却出乎奥兹维亚的意料——是一位拥有着如猎狗般兽耳的亚人族青年。而藏在他亚人族身份之下的则是他尽显青春活力的举止行为,仿佛是前世在黄金一般的青春年华之中生活美满的现充,在体育课上对谁都能展现出一副友好仿佛人畜无害很好相处的模样。
这种人...我最讨厌了啊....
但尽管奥兹维亚在内心之中这样想着,但实际上眼前的这位亚人族青年是他鲜少觉得相处起来很轻松的人。
在奥兹维亚的前世,他曾在班级之中向往着加入这类人的圈子,和他们成为交心朋友什么的,但事实上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因此他起初完全不知道与这种“现充”型的角色交往,甚至害怕两人不合什么的,可眼前青年所展现出的态度与模样显然与他想象之中的结果大相径庭。
“是木耳啊,话说你前段时间是去做什么了吗?”
“啊哈哈哈哈!狩猎哦!狩猎,很好玩的。”
“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
或许是对帅气角色向往。奥兹维亚在与名为木耳的亚人族青年相处时,尤为喜欢听他讲述关于“狩猎”的事情,而听到那样的故事,他就能幻想出自己未来的主角情节,可现在奥兹维亚的心境已完全不同于以往;他心目之中那个幻想的未来自己现在已经破碎,因此对于木耳再次谈及“狩猎”的话题内心已不再是憧憬,转而变成一种隐晦的嫉妒。
“不过话说回来老师怎么会和木耳在一起呢?”
“今天早上英子小姐拜托我的,说让我照顾一下他。”
“哼哼,不过话说回来维亚,一起去外面走走吧?“
镜进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奥兹维亚不清楚她究竟想做什么,但此刻的他显然没有什么心情到房屋外的花园之中走走看看,比起做些什么,他现在更想把自己关在这个孤独的房间之中,仿佛像前世每一次内心都感到愧疚的时候般,只要他自己去好好反思了,尽管没有打算做出任何改变,可只要认为自己意识到了这样的错误仿佛那现实之中的烂摊子就烟消云散了。或许前世的他会迎来那样的结局,会活成那样的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一步步造成的。
只不过这样的结论也被他无数思考出来,然后被无数次地被用作来安慰自己。
“外面,算了吧,我现在着实没什么心情啊。”
奥兹维亚有写无奈般但却依旧假惺惺地陪着笑脸地回答着,但镜进佐却出乎他意料地回答道。
“不,这样怎么能叫出去呢?今天老师带你去城镇上看看吧!那样的地方维亚你还没去过吧?
“城镇上?”
“没错,城镇上哦!”
“怎么样,要去吗?”
奥兹维亚听到这,本想思考些什么,可一旁的木耳却地偷摸着走到他的背后,随即便兴高彩烈地推攘着他走出着房门。
“走吧走吧!老姐她跟我说过,整天呆在房间里会身上会长菌子的,没准还会直接变成菌子呢!”
于是乎,眼下便成了这般状况,而此刻倘若用着强硬的态度拒绝未免显得奥兹维亚太过于小气且幼稚,最终担心这害怕那的奥兹维亚便也默默地在内心之中将拒绝的想法压了下去。
偶尔出去走走,或许也不错吧!
虽然奥兹维亚很乐观地这样想着,但转生是夜晚的记忆却无论如何都会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也是一次无意间的外出散心。
难道历史要重演了吗?不不,这种类比完全是没有道理根据的想法,总不可真的再死一次吧!
奥兹维亚的内心略感不安,尽管这种不安有些莫名其妙,但大概是因为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失望,在不安之的感情之中还夹带着一丝期待与能获得什么厉害又帅气外挂的幻想。
走出那间熟悉宅子,三人踏着石头台阶一路地向着前方走去,一路之上从熟悉的景观模糊地带着奥兹维亚走向屋外的世界,直到最后达到一扇颇具艺术气息的白色大门后,他才被门外陌生却新鲜的画面而逐步清醒过来。
“走吧!去到外面顺便帮夏枝小姐采购一些东西,当然维亚你想要什么也可以的哦!”
“哦...嗯嗯.....”
说完,维亚便在两人的带领之下不知所措地走出了那道大门。
画面从和谐的花园跟着一条人为的随处可见的土路穿过层层树林;此刻清晨所带来的还未散去的迷雾则一直缠绕着三人的视线,将周围的画面变得模糊而又不安起来,营造出的氛围仿佛随时随地能让人置身于死亡之中,而这股淡白色的浓浓不安感也在时间的逐步推进下,从奥兹维亚的内心之中弥漫开来。
而一路上木耳有声有色地谈论着上一次“狩猎”的经历,谈论着如何如何帅气地打败了那些他所“狩猎”的对象。
但奥兹维亚却心不在焉地应和着他,或许是四周这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感让人无法平静下来,或许是今天早上偷偷藏进房间的悲伤再次将他缠绕,但此刻对于他来说只感觉到周围白茫茫一片之下自己内心的迷茫的孤独。
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幻想着来异世界啊!
他不禁在内心之中如此这般地询问着自己,但眼下的状况似乎也给不了他充沛的精力去思考些什么。
“哦哦!终于到大路了,从这里向那边望去就可以看到城镇了!”
听着镜进佐高兴地在前方说着后,奥兹维亚便也好奇地将身体带到了前方,随即朝着她所指着的方向望去——一座古老且充满异域风情的城邦。远远望去还可以看到许多的似乎是冒险者和商人身份的人在争先恐后地进出城邦的大门,而那样的建筑是只有前世到外国旅游才可以亲眼窥见的事物,从上到下都充斥着奥兹维亚对异世界的幻想。
明明已经在动漫和游戏之中见过那么多次了,但是当真正看到后,果然惊讶的人说不出话来啊!
“真是不可思议啊。”
“这座城邦位于自贡德拉的西南部地区,虽然规模算不上大,但由于作为交通要道连接着自贡德拉的东西部地区,因此平日总是有很多南来北往的冒险者啊!商人车队啊!从会这里经过,所以看起来基本每天都是一副人山人海的样子哦!”
“这样的吗?还真是不可思议。”
即使来到了异世界却整日躲在家中的奥兹维亚,如今真正地看到了那种仿佛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东西,不禁感叹道原来异世界是这样的啊!即使他对幻想题材作品之中的异世界设定已经了如指掌,可当人们真正地看到了这种认知之中明明不存在却依旧向往的东西,谁又能遏制住他内心的激动呢?
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随即奥兹维亚便继续跟随着两人的脚步向着远方的城邦一路走去。
来到大路后,周围的一切便立刻变得开朗起来。而在平整又宽广的大陆旁,则是被即将枯黄的草地与草地之中零星点缀着的近似于狗尾巴草一般的东西铺满;而当奥兹维亚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向前靠去试图去触摸它们时,那清晨之中还残留在植被之中的露珠瞬时间便夺取了他手上残存不多的温度。
望着前行的远方,无数支由几个人组成的冒险者小队向着他未知的身后走去,他们有的仿佛是昨日大干了一票脸上洋溢着如同耕作之后收获了最朴素喜悦的农民般的质朴笑容,但在这之中也少不了脸上挂着淡淡悲伤的冒险者,或许是在昨日他们刚刚迎接了某位队友的死亡,那幅模样仿佛是在为真正的亲人死亡而感到悲伤一般。
而就是这样的画面,让奥兹维亚正真地感觉到自己正切真地活在这个时间之中,这股真实感是任何言语任何影视都无法给予的身临其境的感受。
“哦哦,那个兽人族和亚人族组成的队伍吗?”
“是的哦!因为这座城邦作为交通要道,因此难免会有异族的经过这里,因此这里的人们对异族也见怪不怪了,所以这座城邦也成为了异族冒险者们来自贡德拉的首选城邦呢!”
“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没有很多异族会来这个地方的!”
木耳随即补充道。
“是的呢!毕竟这里是北方大陆,危险程度可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更多的冒险者大概都会去罗斯帝国的一座超巨形迷宫——世界树迷宫吧!”
“世界树迷宫?”
“嗯,世界树迷宫,据说是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建筑,虽然人们至今没有攻略下这座迷宫,但有学者曾发表言论说世界树迷宫之中藏着世界的真相,因此想必也没那么容易攻略下来吧!”
“这样啊。”
老实说,对于镜进佐所说的这个世界树迷宫,奥兹维亚的内心不禁蔓延出一股对此地好奇而又向往的感情。
虽然如此,但他毕竟只是个不会魔术的人,去那样的地方真的合适吗?
但随即他又立马否定了刚刚的想法,毕竟在轻小说之中,主人公就是要去这样的地方才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外挂啊!
可自己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异世界主人公吗?
奥兹维亚不禁向自己提问道,但接着他便立马的否定了这样的想法,他只是一个不会魔术的普通人,仅此而已罢了。
“果然听着就感觉很恐怖啊!”
“只要变强了就什么都不是事的。”
木耳仿佛想插入话题地说道。
他那副直来直往,随心所欲地说话真的和前世中以自己为中心的现充们一模一样啊!
“嘛!虽然这么说,但那里的危险程度可是强如世界顶尖的武神都畏惧呢!”
“嘁,武神他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要是我有那样的力量肯定会....”
“好!打住打住,总而言之,想要变强就好好加油吧!”
而镜进佐那副话似乎既是对木耳的告诫,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教导。
是啊,既然想要变得强大就好好去努力就行了啊!就像希望成绩变好,就多花些时间在上面一样,但明明道路如此的明朗,却为什么依旧鲜少有人可以做到呢!
前世的自己在学习上姑且还有些天赋,可即使那样自己也没能做到登峰造极,现在连入门都做不到的自己就更是天方夜谭了吧!
奥兹维亚顿时间感到十分低落,刚才初到城镇的喜悦也立刻一扫而空。
而此刻三人已逐渐地从外围来到城邦内,一股烟火气息立刻扑面而来,商人们家庭妇女们小孩们骑士们在这座并不算得上宽大的道路之中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扮演着自己角色。
而这幅人山人海的画面就好像进入清明上河图之中,让那画中的景象立马活了起来一般,一个接一个陌生的脸庞让奥兹维亚的双眼应接不暇,他不知道视线究竟应该聚集在哪一处,仿佛什么画面都会在自己的前行之中转瞬即逝一般。
于是乎,当镜进佐看到这样手忙脚乱的奥兹维亚后,便自然地将奥兹维亚的一只手给牵起,随后只是缓缓说道。
“看着前方哦!维亚,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前面,所以千万别走丢了,否则奥兹瓦纳他肯定会责怪我的。”
“啊!哦哦,我知道了。”
说着,他的手便已被镜进佐温柔地牵起,那双眼之中杂乱的景象,也顿时聚焦到了眼前这位小老师,和老师所迈向的前方之上。
“老师,话说我们到底要去那啊。”
“到处逛逛啦!毕竟这就是浪客的生活。”
“老师你是浪客吗?”
“那个是自称的啦,比起浪客我还是更喜欢当老师呢!”
“当老师?”
“是哦!毕竟当老师有奥兹瓦纳把养着嘛!总比每天流浪好啊!”
听到这样的回答奥兹维亚不禁内心一笑,他很庆幸自己能拥有着这样一个帅气且有趣的老师,即便她的话语总是给人一种不正经的感觉,但肯定是这样性格因此他才会如此地喜欢眼前的这位老师。
三人在人群之中逐步地朝着远方走去,至于那个远方并不是个什么具体的东西,或许那样的远方只是三人一厢情愿的美好寄托,但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最终三人来到城中的广场之中,仿佛是每一个网游里的城中大厅都会有一座巨大喷泉一般,此刻那样的画面就赫然在三人眼前。
喷泉的四周是许多的公共长椅,而那长椅的做工与样貌竟然于前世公园之中随处可见却都有人占据的长椅模样无比相似。
原来即使世界变得不一样了,但有一些物品的设计上人们还是一贯相同啊。
奥兹维亚不禁在内心之中这样感叹道。
“这座喷泉大概一个月后就要完全关停了,毕竟到时候真的入冬了以后,水就会被完全冻起来呢!”
此刻木耳早已跟随着四处洋溢着的美食香味而不知去向,而镜进佐则是带着奥兹维亚他在这座喷泉旁的长椅之上坐着休息。
“这座喷泉看起来对老师很重要呢!”
“诶,是嘛,没想到维亚竟然能猜透老师的心思。”
“那是因为老师你坐在这里一直盯着它看啊!”
“嘛嘛!虽然是这么一回事就是了。”
镜进佐有些尴尬地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话说老师你之前为什么要一直作为浪客旅行啊!你的话应该能很轻松就应聘到一份工作吧?”
“嗯....那是因为有些难隐之情了,我是天生的浪客,不被束缚的妖精,所以这就是我的命运啦!”
“还有这种说法的吗?”
“那当然!”
“即便明天可能吃不上饭也是?”
“额,至少今天是这样坚定认为的!”
奥兹维亚有些无奈地露出尴尬笑容。
“真好啊,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和你去旅行,虽然我不会魔术就是了。”
“那可不行哦!否则奥兹瓦纳他会生我气的。”
“老爹他吗?话说你和老爹他原来是好朋友的吗?”
“是的哦!就在这里认识的,当时他还是个毛毛躁躁的小孩子,结果就被我轻而易举地打趴下来了!”
“完全想象不出你说的那副模样啊。”
此时镜进佐像是察觉到什么,随即开口道。
“话说回来奥兹维亚你到底为什么想学习魔术呢?虽然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你了,但很显然那并不是真是的想法吧?”
“额,老师你是能看透我的内心吗?”
“小孩子的谎言一眼就能看穿了。”
随即在奥兹维亚的一阵沉默之后,仿佛是下定决心般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
“其实我想成为像勇者那样帅气的人,像童话书上的勇者那样跟着三位异族的队友们一起经历一场有趣的冒险,拯救一位位处于水生火热之中的人们,成为英雄什么的。”
听到我的回答镜进佐顿时呆住,或许是听到了什么敏感的字眼,但眼下似乎也来不及让她思考那么多,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呆住了好一会才回答道。
“是吗是吗,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而这样的反应也让一旁的奥兹维亚感到十分困惑,但看到之后镜进佐又回到了往常般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后,便也把困惑抛之脑后了。
“维亚啊!其实,当勇者什么的也没那么轻松,成为英雄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些你觉得帅气的人们他们的生命就像是天空之中绽放的烟火,天空之中转瞬即逝的流星般,虽然让人心生向往,但烟火绽放过后便只剩残渣,流星飞过之后便也消失得什么也不剩了,比起这样的生命,我想奥兹瓦纳,亦或者是夏枝小姐,又或者是你的姐姐久棕,他们肯定都不希望你最终这样吧?”
听到这奥兹维亚的内心不禁呆住。
自己好像没怎么思考过这些,不对不对,应该是自己完全就没有这样想过,可能是因为他们并非自己真正的亲人,也或者是因为前世作为父母小孩活过一次所以对他们产生了隔阂感,下意识地没有把他们视作亲人,但他们却选择了我作为亲人,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自私了?
随即奥兹维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莫名颤抖,那是来自于内心之迟迟才发觉的情感所带来的认知上的愧疚感,可与此同时他也打心底地开始认为道:原来自己是活在幸福里的啊!
“而且维亚啊!世界也不仅仅是由英雄和伟人组成的,在从入城的时候你也发现了,大多数人只是作为世界一个微不足道的一份子存在的,也都有着各自想要追求的理想与生活,倘若仅仅把目光锁定在那些英雄之上,未免也太狭隘了些,对吧?”
“所以说维亚,虽然我不想否定你的理想,虽然奥兹瓦纳他们肯定也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的理想,但比起那些我们肯定更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生活下去不也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吗?”
“好好地生活?”
“是的哦!好好地生活,哦!不如这样吧!”
“我们现在就先学习如何好好地生活吧?”
“倘若你想成为英雄的话,那么你在成为帅气的英雄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成为一个可靠的人呢?”
此刻奥兹维亚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清晨起床时所埋藏进房间的泪水,如同潮水般从他的眼角大颗大颗地落出,他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放声大哭,他也不明白究竟是老师刚才那些话的哪一句触动了他的心弦,但他就是这样毫不征兆地莫名哭了。
此刻奥兹维亚的大脑再也思考不了任何事情,只想任由着这幅身体的本能哭泣,仿佛是将内心一直以来的苦闷全部吐露而出般,这次发自内心的哭泣比他转生至今的任何一次因悲伤而感到的哭泣都要剧烈。
“好了好了,不过维亚如果想成为帅气人物的话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哭泣哦!这样帅气指数会蹭蹭蹭的下降的。”
“所以就到老师的怀里放声大哭吧!作为未来的英雄我会帮你保守好这个秘密的。”
“当然在成为英雄之后,也请你不要忘记我们,不要再像这样忽视这些重要之物,这样的话老师我肯定会很高兴的......”
普通和理所当然究竟是什么?英雄究竟是什么?强大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奥兹维亚在事后重新思考了着三个问题,虽然他此刻依旧不清楚正确答案为何,不过潜意识之中似乎也模模糊糊地摸到了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形状,但对于现在来说答案似乎也并非显得如此重要,毕竟他现在已经重新找回那本应逝去的珍视之物,真正地重新作为了一位人类存活。
或许当人们真正地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被这样爱着的,就可以稍稍放下那些困惑着自己许久的问题,尝试着学习像人一样去先努力地生活着,然后便会发觉原来活着,也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