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离别的思念之歌

作者:ahviacus 更新时间:2026/4/5 15:41:02 字数:16891

一望无垠的天空之下,是白雪皑皑且不见尽头的广袤平原。

这是距现在遥远无比的过去曾发生的一个小小插曲,被世人誉为勇者的强大人种在此结识了一位妖精族少女,于是世界的命运便和这两人在不经意间地交织起来,而这是名为《旧世界的黄昏物语》的童话书中所描述的开头。

故事中写道:世界文明的起点是一个充满了魔力的种子,而在那时世界的天与地界限还并不分明,万物也都在沉沉的熟睡之中;于是乎一位被称呼为魔神的人花费了数万亿的岁月将种子培育长大,而最终那颗种子成为为了将撑起天地的世界树。

而栽培世界树的“土壤”则成为了万物赖以生存的大陆。而世界树则是这片大陆的中心,更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是任何人都必须依存的存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魔神在经历无数岁月之后逐渐变得残暴不仁,已然与先前那位开创世界天地的“创世神”截然相反,因此不满,反叛的情绪逐渐在这片大陆之上开枝散叶起来。

而在那个时代,有一个魔法高度发达的古王国,而这个国家的国王既是一名体恤民生臣子的贤主,同时在他的内心深处还隐藏着一个更深更隐秘的欲望:他想将那位残害天下百姓的,那位中央大陆之上称王称霸的,那位昏庸腐败的,名为魔神同时也是开辟这个世界的创世神给取而代之。

在他看来,魔神统治下的旧世界完全是一副死气沉沉,血腥残暴,无法看到任何美好希望的腐朽世界,而他则是想要将这一切全部推倒,开创一个与前者截然相反的新世界,理所应当的,他也必须是这世界唯一的新王。

故而在这位国王私下有条不紊地组织之下,他开始召集来自大陆各处的贤人能士,于是乎一支近乎集结了世界上所有精锐之人的军队诞生了。

战争一促即发,但结束得却相当地仓促,短短几天时间,这场可以说是单方面屠杀的战争便迎来了结局,但本应以迎来的失败,却在最后出现了一个变数。

国王的他的手中还拥有着一位能够确实杀死魔神的底牌。

只不过当他自大地认为稳操胜券时,那股力量也将他给反噬。

那底牌所爆发出的威力,虽然确切地杀死了魔神,但也因此,世界变得四分五裂,最初的大陆,也在这惊人的威力之下被分散成了如今世人所熟知的几块大陆。

至于那古王国,最终便也湮灭在了这位国王的欲望之中;他理想之中的新世界也还没能来到,但幸运的是,不久的将来,国王他的愿景也最终得到了实现。

而这便是由著名史学家——阿科斯达所撰写的《古魔神战记》之中,所呈现的历史,很显然这本史记光内容上来说,完全就是以勇者为主人公的《旧世界的黄昏物语》的童话书前传,因此内容上也多了更多文学性的东西。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童话故事般地前传,竟然会被所谓的“史学家”给编写为呈现在世人面前的历史,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此刻正是黄昏之下的书房中,而在屋檐之下百无聊赖翻阅着书籍的人正是奥兹维亚。

而在他的身旁的不远处,则是那位初次见面就看到他出丑模样的女孩,涯米。


虽然是两人共处一室,但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然过去了将近五个月的时间,当初那深秋即将入冬的寒冷天气,此刻也已不觉变得炎热起来。

而自打上次事件后,维亚便向奥兹瓦纳征得了出入书房的许可,因此时常会在镜进佐课余之下来到书房的奥兹维亚也逐渐地与眼前这位让人捉摸不透的“无口类型”女孩熟络起来。

只不过在两人的第二次见面时,奥兹维亚的内心还因初次见面给对方留下的不好印象而内心忐忑不安,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始终保持着无口少女人设的涯米只是略微展现出了类似于“小孩子的秘密基地不得已要和别人分享”的不悦感,然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仿佛是将第一次见面的经历全数忘记般看起来内心毫无波动。

虽说奥兹维亚是希望对方不要取笑他什么的,但这远远超出预料的结果却转而使他的内心感到了一丝怪异与膈应。

“话说回来,就是这样的故事,竟然还是从那位被誉为‘全知神’的阿科斯达笔下写出的,简直让人感到无比的诡异啊....”

此时奥兹维亚缓缓地将手中用破旧羊皮纸包裹着封面的书籍合上,随即漫不经心地在书房中像是自言自语地吐槽道,而在他此刻坐着的位置不远处,则是一条用着密密麻麻书籍堆砌的“三八线长城”。

向着那长城的对面看去,靠在墙壁旁坐着的可爱女孩正是面无表情的涯米。

而此刻面对着奥兹维亚仿佛傻瓜般的自言自语,涯米依旧毫无动静,继续自顾自地一页页翻阅着她手中晦涩难懂的书籍。虽然说面对眼前的女孩用着冷漠神情摆出的高高在上的态度令奥兹维亚内心极度的不满,可在不满之后,他却也只能无奈般地叹出一口气,然后默默地接受他没有能力教训这个狂妄少女的事实。

唉!搞什么呢,依旧还是不打算理我啊,难道说是因为我强行将她的地盘夺取一块让她感觉到不愉快了?毕竟想想看,自己前世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间打游戏的时候,也十分讨厌别人莫名其妙地闯进来的说....

不过这么看起来,自己完全就像是那种捣乱般进入别人生活的熊孩子啊!她能一直忍耐这么久不对我动手,简直可以说是很不可思议了啊!

这么想着时,奥兹维亚便忽然发觉窗外的天边已然被血红的夕阳染红,太阳也像是疲劳般地被挂到了天边,而他的身体也差不多地感到了一天学习下来的劳累了。

因此,奥兹维亚随即便从他的位置站起身来,接着习惯性地和墙边涯米打了一声招呼后,最后便径直离开了书房。

“那么时间也差不多到傍晚了呢,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虽然几乎从来都得不到回应,但奥兹维亚却始终在内心之中记得那天夏枝在床边对他的请求。

尽管对方或许只是无意地口上说说,但上一次与镜进佐外出的经历,让他的内心开始不自觉地去在意这些与那些“虚假家人”的交谈与回忆。

因此尽管得不到回应,但在最初的时候维亚依旧在内心之中不厌其烦地遵守着这个约定,虽然毫无意义,但眼下他与眼前的女孩一天近乎没有任何搭上话的机会,尽管他想借着聊看书心得的机会去和涯米尽可能多的沟通,但对方所涉猎的书籍与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之上,因此倘若强行搭话,到最后大概率也只会弄得两人都尴尬罢了。

这种内心藏着什么把自己假装得很深沉的模样还真是小孩子气呢!不过话说回来,原来我之前低沉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吗?

就当维亚这么想着时,他的视线突然落到了不远处正不断挥剑训练的久棕。

不知从何时开始,久棕便会整日整日地在宅子门前的院子之中挥舞着长剑,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努力的维亚,所以内心也燃起的不愿服输的斗志,虽然维亚是这样猜想着的,但似乎久棕也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嗯....是维亚啊!”

“嗯,话说太阳马上要落山了,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夏枝在做什么吃的。”

“不可以总是给夏枝她添麻烦哦!”

“我知道了,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哼哼...维亚最近变得很爱撒娇呢!”

听到久棕这样打趣的话语,奥兹维亚身体之中的那属于三十岁中年男子的灵魂便警觉般地立马感到了无比的羞愧感,于是乎便耷拉着脑袋,再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还真是不坦率的小孩子呢。好了好了,那么我们回去吧。”

“嗯.....”

而后回到客房的两人,下一刻便看到正一脸似笑非笑地坐在厅房沙发之上的奥兹瓦纳,以及他面前的金发少女——拉奇。

“奥兹瓦纳大人,求求您带上我一起吧!拉奇肯定会好好听话把事情办好的。”

“不行哦!”

“为什么,拉奇很能干的说。”

“那也不行!拉奇的话,就好好待在家里吧!”

“待在家里好无聊的....”

而此刻那金发少女仿佛是注意到了奥兹瓦纳凝重注视着的方向,随即便向着那个方向扭头望去。

“那个....初次见面,我叫奥兹维亚,那个...请问叫你拉奇小姐可以吗?”

“啊!是骚扰姐姐的变态啊!”

“等等...”

“啊?”

“看来第一印象不太好呢,维亚!”

“等.....等等等!骚扰?”

“是啊?每天强行跑去和别人共处一室可不是骚扰吗?”

一直在维亚身后的久棕听着双方话语,内心之中不禁百感交集。或许是她从未想象过自己可爱的弟弟做出什么下流的行为,但听着拉奇口中有理有据的说辞,她即使想说服自己些什么,但似乎现实的真相正一刻不停地敲打着她的理智。

“维亚,你一直都在书房里做那样的事情吗...”

“该...怎么说呢!只是恰好在同一件房屋之中看书,仅此而已罢了....哈..哈。”

“蠢蛋,哪有人去书房里是真的想看书的啊!”

而此刻面对着拉奇关键时刻的抢答,面对着一旁久棕神色中藏不住的失望,以及出自没有教育好他的愧疚心,奥兹维亚顿时觉得自己被推入了百口莫辩的境地之上,他想将夏枝的请求全全脱口而出,但面对着三双眼睛对他人品拷打般地目光,他竟在关键时刻卡了壳,不好意思把真相说出来。

毕竟他可总是在为自己刻意地渲染一种酷酷的感觉,要是被看出是一个对别人话语格外上心的人,即便大家会变得高兴,但想必帅气指数肯定会立马下降,奥兹维亚内心的自尊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啊呀!维亚这算是默认了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嘁,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嘛!你这个自恋又狂妄的变态。”

而当维亚将视线转向身旁的久棕时,她的反应更是让维亚惊讶。只见她神情恍惚又失望般地叹出一口气,随后便像是不想再过问般,识趣地选择了来到外面。

至于维亚,他望着这样绝望的画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场的三人似乎只有久棕是真真正正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了沮丧;奥兹瓦纳他则更多是一种看乐子的心态在一旁事不关己地观看着这场戏剧,而那为名为拉奇的女孩,则是完完全全地误会了。

但他仔细想想拉奇倘若是真的看到了,肯定也不会莽撞的判断这为骚扰,虽然眼前的女孩看起来有一副做事不过脑的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奥兹维亚也只能单方面地暂时选择相信对方是一个能明事理的人,于是乎能传出这样的谣言,责任随即便被奥兹维亚理所应当地归结到了那位书房中的少女——涯米。

肯定是她和这女孩添油加醋地说了什么,要不然就是这女孩单方面的猜测,这两个麻烦的女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声可不能被她们两个毁坏殆尽,必须要好好解释清楚才行啊!

于是乎他也只好一五一十地将他与夏枝之间的约定全盘托出。

可即使他拿出了十足的真诚将真相讲给了眼前的少女,但似乎并不说得上聪明的她并不领情,又或者说是先前对维亚那深入骨髓的痛恨,导致她对于维亚依旧保持着一副警觉且防备的模样。

“嘁,为了推脱自己的罪行,连夏枝的名声都搬出来了吗?还真是不要脸。”

“嘛,好了好了。”

就在拉奇的愤恨要逐渐地驱使着她对着眼前的小孩大开杀戒时,奥兹瓦纳便用一句话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维亚。

“拉奇以后想教训维亚的话,肯定机会还多的是的吧!”

“难道说你对于打倒这么一个连魔术都用不出的小孩感到很愉悦嘛?”

“才不是,但除开这一点,我也认为他非死不可。”

“仅仅只是个小孩子,就让你感到害怕了吗?”

“那要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着不管吗?”

眼前的少女突然话风一转,先前那被杀意填满的话语在最后,便转眼像是撒娇般软绵绵得起来。

似乎是因为她也突然意识到了眼前的小孩并非什么拥有着隐藏力量的人,无论是外貌还是能力都只能说是平平无奇,而就是这样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世界多一个又或少一个又何妨呢?

但就是这样普通的人,拉奇自打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就感到了莫名的不适,这样的感觉她不明白究竟该怎么形容,也可能是因为她并不灵光的脑子完全无法组织起像样的语言来细致描述它,可当奥兹瓦纳的话语出现之后,她便也只能制止住先前那近乎要失控的行为,并在最后将这种莫名的不适感归结到了自己对眼前男子的厌恶。

“那样就好。”

“是嘛....既然奥兹瓦纳都这样说了,那就算了吧!”

而此刻一脸茫然的奥兹维亚还呆愣在原地;对于他们两人的谈话,奥兹维亚只是大概猜测自己可能被眼前的少女给讨厌了,却浑然不知他的生命正在几秒中之前经历着一股强大力量的威胁。

“不过虽然这么说,果然还是很讨厌你啊!无论你身上的哪一点都是。”

“那还真是对不起呢!有我这样让你无比讨厌的人天天生活在你的身边。”

劫后余生的奥兹维亚依旧像是挑衅般,出言刺激着眼前的少女,或许在他看来,眼前之人不过只是一个说话难听,性格恶劣,而且脑子还不好使的不良少女罢了,对于她所说出近乎于死亡威胁一般的话,也只是被奥兹维亚视作了学校之中那些社会青年的一顿胖揍,说道底只不过是放狠话罢了。

而后少女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回怼奥兹维亚,但在一阵沉默之中,最后也只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气冲冲地离开了房屋。

“看来你以后要多学学说话的艺术呢!”

“明明是她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没道理要我让着她吧。”

“而且说道底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但是在没有摸清楚对方身份之前就凭着自己情感自顾自地说,在商人之中却是一种相当莽撞且愚蠢的行为呢!”

但对于奥兹维亚来说,他几乎没有想过那么多,对于他而言,或许只要有绝对压倒性的力量,那就可以完全无需顾虑,只不过那样的力量,不管对他还是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方夜谭的幻想罢了。

“唉....”

比起当商人什么的,成为那种帅气的背后大人物明显更厉害些好吗。

但尽管这样想着,这也不过只是空中楼阁般地幻想罢了。

“对了维亚,最近和老师相处得还好吗?”

“嗯,依旧和往常一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了。”

说完,奥兹瓦纳便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是在思考些什么的东西一般。

而看到此刻陷入沉思的奥兹瓦纳,维亚则是识趣般地默默地离开了厅房之中。

屋外的被染红的天空,逐渐地被一股无名的黑暗填满。此时此刻久棕正坐在屋外的台阶之上,赤红的瞳孔之下倒映出的世界,仿佛像是被鲜血染红般扎眼。

“那个,久棕?”

而听到维亚询问的久棕却并没有回话,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两人阻隔开来一般,但说到底人种与魔族相处本来就是不寻常的画面,因此倒不如说这才是两人本应拥有的相处模式。

可显然,作为从小便与她生活习惯了这一切的维亚来说,这仿佛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可能在最初彼此还会感到种族之间的隔阂,但时间却总是在莫名地冲刷掉一切。

“维亚,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诶,嗯,请说。”

“假如说....假如说有一天你发现了自己身上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力量,你都会拿它去做些什么呢?”

“诶?独一无二的力量吗?”

面对此刻久棕极其刻意般的盘问,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肯定会理所当然地将这事联想到自己身上转生特质之上吧?

明明,已经打算认清这么个残酷现实了都,不不,冷静下来想想,既然是久棕她这么郑重地询问,这么郑重的询问....

奥兹维亚将记忆之中的事件一件一件地从脑中捣鼓出来回忆着,忽然他发现,似乎久棕在与他相处之时几乎总是讨论着自己的事情,似乎他并没有他想象之中那么了解此刻他眼前的女孩。

剧本搞错了吧!

“维亚...请你告诉我你的答案。”

“独一无二的力量吗,嗯嗯...确实是一件很诱人的事情呢!”

“但很可惜,我并没有那样的力量。”

“或者倒不如说是一辈子都大概都不可能拥有了。”

“所以说在我看来,那些什么颠覆世界亦或者是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什么的就算了吧!”

“我的老师曾告诉我,在成为英雄之前,要先成为一个厉害的人。”

“所以拥有这样的力量,比起做出些什么,果然还是让这股力量成为自己和自己身后的人最坚实的护盾,才是它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价值吧?”

听到此话的久棕,不禁神情一愣,呆在原地。而随后仿佛又像是放过了自己般融化掉了她脸上先前还紧绷的神情。

“真是的,看来镜进佐真的是一位很厉害的老师呢!”

“所以你交给我的答案,我一定会好好地把它印在自己的脑中的。”

“谢谢你,维亚。”

虽然着声道谢让奥兹维亚感到一股莫名其妙,但就结果来看,似乎并不是什么很坏的事情。

因此,奥兹维亚此刻也反常般选择谦虚地接受了眼前赤瞳少女的答谢。

此后的数天,生活都一如既往地继续着,平淡地经历着每一天的昼夜交替,平淡地抬头仰望着依旧悬浮在天空之中的指尖城堡,平淡地逐渐接受了这个世界夜晚之中群星闪耀的美丽夜空。

虽然这么久时间以来,奥兹维亚在每一个提升他帅气指数的地方都毫无进展,但渐渐的,似乎这样的事情被抛之脑后也变得习以为常起来。

“哇哦,这信是那个克辛卡莱尔寄来的吗?还真是少见啊,他竟然会主动来找你出来约谈。”

“英子,不可以直接称乎对方的姓氏哦!下次见面要记住叫别人的名字。”

“反正这样偷偷摸摸地也不会有人发现的说!”

姓氏和名字吗?话说回来我好像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姓氏究竟是什么呢。平日间大家要么叫我奥兹维亚,要么就是直接缩略为维亚两个字,难道是因为怕被冒犯就直接省略了吗?

维亚在英子与奥兹瓦纳两人谈话地一旁,偷偷地窃听着内容。

此刻屋外久违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夏日间的炎热顿时在这潮湿的空气之中把人变得浮躁起来。

而原先在一旁阅读着某本关于魔法阵书籍的维亚,也被两人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吸引去了注意。

这么说来,好像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姓氏呢!老爸奥兹瓦纳,侍从夏枝小姐,还有久棕,英子小姐,木耳,甚至连那两个女孩涯米拉奇好像也是。

忽然发现奇点的奥兹维亚顿时警觉起来。

按道理无论在任何一个世界之中,姓氏都是一人极其重要的东西,他作为一种血脉传承的象征,没道理会主动将其舍弃啊!

而再往里仔细想去,维亚顿时感到一阵冲击。

一个由人种,亚人族,龙族,天翼族,魔族以及那两个维亚尚且不清楚种族的涯米和拉奇所构成的生活,竟然切实地发生在了他的身边。

奥兹维亚瞬间便感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但沉默了几秒后,这样的感觉便也归于了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像是太阳必须挂在天上般理所当然。

“果然还是太荒谬了,感觉自己的理性和感性正在脑中发起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

“果然有些东西还是不能细想啊。”

奥兹维亚用着几乎被雨声覆盖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但尽管如此,他的好奇却也依旧克制不住地将他扯进这里每个人身上迷雾所带来的漩涡之中。

“我想....大概只能是雇佣关系吧,毕竟奥兹瓦纳可是商人啊,但英子小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为了雇佣一个吉祥物来活跃家中的气氛吗?”

奥兹维亚不解地吐槽道,于是乎他决定离开厅房到外面去清醒清醒脑子,随即他便立马后悔道自己打开了个不得了的潘多拉魔盒。

“今天的雨还真是吓得大啊!”

“要是自己没有那个疾病,是不是把手放在这雨水中也能感受到魔力呢?”

说着,他变站在屋檐下,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那雨水之上。随着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断作响着,那雨水带给维亚的也仅仅只有前世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嗖凉嗖凉感。

“毕竟自己可是感受不到魔力的啊!所以只有冷的感觉,也挺正常啊!”

说着他便顺手从门旁的伞桶中取出一把尺寸并不算大的雨伞,随即抱着那本有关魔法阵的书籍,艰难地将伞撑出后,便想一出是一出地朝着书房走去。

“嗯...嗯?”

“呀!今天还是一如既往般地窝在书屋里啊!”

随着书房的门被逐渐敞开,那位靠在墙边带着一脸不屑的水蓝发色少女便浮现在了奥兹维亚眼前。但或许是此刻窗外的天气与往日截然不同,也或许是涯米直到现在都未能习惯奥兹维亚突如其来的打扰,出乎意料的情节发展接着便突如其来地发生了。

“你这小孩还真是烦人。”

“诶,说我吗?等等...等....”

“唉!还请您高抬贵手赶紧把门关上,要是外面的湿气溜进房间了,书房里面的书就会变得潮潮的。”

“就算你不在意这些,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可是非常重要的....”

果然,不愧是两姐妹,连对我的讨厌与毒舌,都是这样相似又“各具特点”啊!

于是乎奥兹维亚也像是回应着对方的话语般,一边将门缓缓关上,一边在脸上展露着一副从拉奇那学来的不屑表情。

“你....烦人....”

“是吗是吗?能被你们两姐妹都这样说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所以说,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烦我吗?我平日里受你的‘照顾’已经够多了,稍微给我放天假让我休息休息吧!”

而听到这样的话语,涯米除了在一开始,脸上稍稍展现出了一丝震惊与明显的厌恶感,随后便好像是在意识到这点之后瞬间将表情拉回了平日的“无口少女”人设。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专门为了烦你而来麻烦你的啊!”

“意思是说,莫非今天你还有什么想要委托于我的事情吗?还真是恬不知耻啊!”

“恬不知耻吗?”

老实说,虽然这的的确确是一个贬义词,很明显对方的语气带着某种不怀好意,但转生异世界至今,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的的确确就像这个词语所说的那样不堪。

“哼,莫非你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吗?”

“呼,我不该对你抱有期待的。”

“但今天就放过我吧!”

“之后我肯定会在奥兹瓦纳大人面前夸赞你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的。”

涯米用着无可奈何的语气仿佛像是在向奥兹维亚求情般狼狈,但今天的奥兹维亚却一反平日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接着说道。

“恕我拒绝。”

“今天你的反应让我相当出乎意料呢!”

“彼此彼此,咳咳,不过既然你愿意开口与我交谈了,那么关于之前我所拜托你的事情,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呼....”

说着,涯米便终于从墙边站起,并缓缓地走到那被书籍杂乱无章地堆砌起的书山之中,随即整个身体一倒便钻进了这书海之中。

“还有就是有关于魔术残疾的事情,有查到什么信息吗?”

“呜.....嗯.....有一个和你情况比较相似的就是历史之上拯救世界的勇者,看书上所说他好像也和你一样使用不了魔术,也感知不到魔力。”

“勇者吗?”

“没错哦!”

说完涯米便从一推书籍之中忽然钻出,随即便从那堆书中拿出了一个蓝白色且晶莹剔透的小石头,手掌大小,凑近看去还能看见石头内雕刻着的像是魔法阵一样的花纹横纵交错着。

“喏,这个就是你拜托我做的东西,不过目前仅仅只做出来很小的一部分。”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懒得给你弄,但你连这个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的也没告诉我,也没有给我完整的稿图,完全搞不懂你究竟想弄些什么。”

“嘛,反正我也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没想到你真的做出来了!”

“这种程度也就一般般吧了!”

奥兹维亚兴奋地凑上前去望着那块特别的石头;而那块石头便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名为魔石的东西。

没错。魔石,魔法阵,以及使用的术式,这些便是构成一个魔导具的基本框架内容。

至于两人是从何时开始达成这样的合作的,大概便是从某日奥兹维亚开始学习魔法阵的有关知识后开始的。不知为何的,似乎涯米对于魔法阵和魔导具的有关事情也相当的感兴趣。

于是乎在不久之后,奥兹维亚通过已学的知识成功地绘制出一个魔法阵的图纸并交予了涯米。

虽然她起初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孩所能做到的程度,但事实却是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起初刚接触有关内容之时,奥兹维亚曾认为这与魔术一样是那种高深的东西。但就他的感觉来说,就与前世电脑编程极其相似,只是在很多语法上都需要重新学习,以及在编写内容之时需要考虑确保各个部分不会运行得超载,基本上就可以正常运行了。

“怎么样,和你编写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吧!”

“没想到整日蜗居在书房里的少女还有这样的手艺呢,真是感到不可思议。”

随即涯米有些无奈地撇开了视线后,便将魔力注入了魔石之中。随着内部的光亮逐渐亮起,魔石之中的魔法阵也开始随着魔力的流通而运转起来。

“可是,这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那是因为这个东西还需要和另外一个东西一起配合使用。”

“搞不懂你究竟想弄些什么,不过接下来肯定还会继续拜托我的吧。”

“抱歉抱歉,看起来的确是这样的呢!”

“唉!”

涯米有些若有所思地叹着气,她实在不清楚眼前的少年明明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说完全就是一位稚气未脱的小屁孩罢了,而他竟然一本正经地和自己讨论了有关于魔法阵的内容,虽然基本都是些基础中的基础,但在她的记忆之中,这个年纪的小孩是没有理由会喜欢或者愿意主动去学习这些的。

这就是奥兹瓦纳所能看见的光景吗?这平平无奇的小孩身上竟真的有着某种特别的才能,这已经完全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了,明明外表就是普通的人种小孩而已,虽然自己莫名地就很讨厌他就是了。

可...既然奥兹瓦纳所做的选择都有着他的考量,那他又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呢?自己真的有给他带来他所想的东西吗?

涯米在内心之中一遍遍盘问着自己,而这问题仿佛要将她杀死般,顿时让她呼吸变得愈加急促,喉咙处也莫名地传来一种酸涩的感觉。

“嗯?那个,请问你还好吗?”

“没....没什么,只是你在这房间之中真的烦到我了。”

“想要我继续为你办事的话就老老实实地答应我的要求,否则魔术残疾的你肯定无法继续刻录魔法阵吧!”

“是是。”

“本来还打算这次以后好好和你相处的,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啊....”

而这句话涯米却没有回答,只是耷拉着脑袋,再次坐到了角落之中,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再说的了。

真的是完完全全贯彻着自己无口的人设啊!不过没想到合作就这么轻松达成了,本来还以为她会和她的妹妹一样性格更恶劣一些的,不过看起来两人虽然为姐妹,却的的确确的存在着很多不同...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对我的厌恶都出奇的一致就是了,自己难道真的这么招人讨厌吗?

奥兹维亚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思索着这些,随即像是在试探是否能征求到留在这里回复,但在他好奇地将视线再次投向涯米,却是一副事不关己自顾自地看着书时,他便也明白,自己要是再不识趣地离开就真的很不礼貌了。

“那么我先走了,下次来时会把其它内容的稿图一起带上的。”

“所以接下来也麻烦你了。”

而涯米依旧以沉默地回应着奥兹维亚。伴随着书房之中的房门声响起,最终这间狭小的书房便再次回归了一片平静。

涯米望着地上散乱的书籍,房间之中杂乱的摆放着各种东西,接着便回想到自己那仿佛如这周遭环境般紊乱的作息,便顿时头脑一阵眩晕,眼前书中的文字也仿佛一个个舞动起来,化为一条条线像是转瞬即逝的雨水在涯米的视线之中随处晃动着。

她的内心就如此刻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水般,颇不宁静却还要强行维持着表面之上的和谐,尽管此刻再也没有任何人存在于这个房间之中,但她的行为却依旧像是被架在舞台之上被打满聚光灯的表演般,维持她此刻的理想与内心还未展现出的挣扎。

魔导具,就是用着已经编辑好的术式与魔法阵呆板地运行固有程序的道具。但是它的潜力显然远不至此;在高阶的魔法阵书籍之中曾经引出过一个名为复合魔法阵与转换器这两个概念。

而所谓复合魔法阵,顾名思义就是由复数个魔法阵所编辑起的一个更加精细的魔法阵,但这样的魔法阵唯独有一个缺点——魔法阵刻印是确确实实要占据一定的空间面积,而要把魔法阵尽可能做得精细就免不了要把体积做大,而这却也与魔导具的设计理念所相违背了。

可要解决这种问题也并不难,就像匠工一样,只要在魔力引到上技巧过关的魔术师是可以做到在一定程度上来缩小它所占的空间体积。但这样的魔术师也并非随处可见,并且在体积的控制上也相当有限,因此转换器便成了最优解。

至于什么是转换器。倘若把魔法阵所占据的空间比喻成一个最基本的正方体,那么在这个正方体之中是有着一个明确的作为“正面”的一面。而这个“正面”正是魔法阵最主要的运行核心,而转换器作用就是可以像魔方一样自由的从各个角度将这个“正面”的内容进行修改。

魔法阵的基本编辑环境是基于最基本的几何图形,例如说三角形,四边形,圆形,直线等等。而转换器除了将其它面的内容转接到“正面”之上,他还可以通过特定角度将一些特殊语言写出,例如四边形的侧面看去便是直线,那么当这个四边形的侧面恰好卡在“正面”之时,那么他就可以读写出直线型的内容。

而除此之外,转换器中还存在反转转换器这种更加好用的存在——他的作用可以直接将体积内的内容给反转到“正面”之上亦或者将周边的“副面”的需要部分进行反转,可谓是正是这个,才真正地将魔法阵的上限给拉倒了一种几乎可以做到一切的地步。

但缺点就更加显而易见了,那便是难。

编写这样的魔法阵,一般不太会将其复杂到极致。

魔法阵的各个面倘若频繁地转接,倘若控制不好各个部分运行的内容上限,万一某个部分出现了超载的情况,那么就可能会整个魔石之中编写的内容全部给报废掉,并且除此之外,对于反转之后是否会出现编写内容的语法错误,也会导致整个系统直接恰死掉。因此对种情况,人们选择退而求其次,不再追求极致复杂的魔法阵,转而开创了多核魔导具这一概念。

而至于多核魔导具,其实就就是由复数个被刻印过魔法阵的魔石组成的魔导具,因此便可以将一个复杂的魔导具的各个部分拆解为一个个相对不那么复杂的部件。组合起来,便可以有条不紊地让各个部件各司其职地运转魔导具。

并且由于各个魔石间的系统都各自独立,所以即使在使用过程之中,出现了结构上的错误,也不会像单核魔导具一样牵连其它核心的功能运转。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魔法阵和魔术都相当复杂啊....”

“果然无论到了哪个世界,想要掌握并精通一项技能都必须要付出与之相符的努力啊!”

虽然此刻的奥兹维亚依旧如往常般有一句没一句的对着现实之中的各种各样尽情地宣泄着不满,但显然,此刻的他已然已经没了之前那般面对现实落差的深深绝望感了,转而变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吐槽。

奥兹维亚撑着伞娴熟地穿过雨水下滋哒作响的道路,身上也已然多了一股成功后喜悦的姿色。

他肆意地在雨下狂奔,身体的动作也从起初的碍手碍脚,转而变得大开大合起来,而这场雨也仿佛是在宣泄着他转生至今一直以来各种情绪般,变得愈发躁动。

“维亚,在外面下雨了要好好打伞。”

“难不成,刚刚我在外面做的傻事都被你给看光了吗?”

此刻两人站在房门前面面相觑。

夏枝显然是什么都明白,但在面对奥兹瓦纳的略显急促的发问后,随着她的一阵沉默,最后便像是什么都无事发生般,摆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回答道。

“毕竟雨下的太大了也并不是你的错,说到底还是我疏忽了,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

“下次我会在伞桶那里重新放一把大一点的伞留给你的。”

“好了,一直站在外面会着凉的....”

“维亚赶紧去浴室泡个热水澡吧。”

“嗯...我明白了。”

面对夏枝这样的回答与反应,奥兹维亚一时间竟不知道夏枝她究竟是在装傻还是什么的,毕竟夏枝平日那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严肃演技,简直天衣无缝。

果然还是什么都知道了吧....还真是丢脸啊自己,原本以为偷偷做这种事情不会有人发现的。不过没想到夏枝这次竟然没有批判我什么的,转而还装作不知道帮我保守了这个耻辱的秘密,果然夏枝小姐是一位天使呢!

没错,夏枝是天使。这是在奥兹维亚自打转生以来一直在内心之中坚定不移的想法。在他看来,夏枝无论是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将自己照顾到了极致,并且做饭还出奇美味,最终要的是身为龙族,霸气与威风在这份温柔体贴之下,更显得无比帅气。

话说回来,她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我...简直就像是老妈子一样啊.....

奥兹维亚依旧在内心之中无力的吐槽着,但对于这样独一无二的家庭,尽管彼此之间的关系都有着一股莫名的含糊不清的感觉,可奥兹维亚却也发自真心的珍惜这个独属于他的避风港。

“嗯?奥兹瓦纳大人,这是突然怎么了?”

“你这人莫名地这么庄重,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镜进佐突然出现在客房之中看着奥兹瓦纳的背影说道。

此刻在客房之中,三位女性各自站在房间一角仿佛要将奥兹瓦纳给团团围住般,一步步地紧逼着,仿佛势必要他说出什么真相才肯罢休般。

而面对这样的状况,奥兹瓦纳也是毫无隐瞒地将刚才信中的内容全部托盘而出给了三人。

“你们知道中央大陆南方的商人联盟吗?”

“商人联盟?”

“商人联盟啊!原来是他们吗....”

“所以就是说这群人对于你收割北方的财富很不满是吗?奥兹瓦纳你啊还真是招人讨厌啊!”

“等等,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啊!英子我一句都没懂啊....”

而正当四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莫名诡异起来之时,奥兹瓦纳再次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大概就是镜进佐说的那样吧!”

“不过好说歹说我在赶来你这还接受过他们的帮助,虽然对于你来说是敌人,但毕竟欠下了人情....”

“看在我的面子下,你能别乱来吗?”

“这谁好说呢?”

“嘁,说的也是,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敌人手下留情呢...”

“奥兹瓦纳大人,信上的内容肯定不止这些吧!”

“不愧是夏枝,看来我的一言一行都瞒不过你啊!”

此时此刻,伴随着话题的逐渐深入,谜语的增多,最终英子晕乎乎地倒在了沙发之上选择了放弃思考。

“商人联盟,俗称大商盟,作为整个贯穿了整个大陆的组织,他们的势力几乎遍布世界....”

“虽然我这么说,但作为后来者上位的我却从他们的口中将它们手中一块无比巨大的北方市场,给尽数抢去...”

“于是乎就理所当然地希望我前往罗斯帝国与他们商谈一下关于分蛋糕的事情喽!”

“分明就是鸿门宴吧?这样的会议奥兹瓦纳你没理由去吧!”

夏枝有些不安地走上前询问道;而奥兹瓦纳一如往常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可硬要说的话,镜进佐却也的确能感受到什么,一股隐藏在奥兹瓦纳内心之下的癫狂与兴奋,而这样的情感也令站在一旁的镜进佐也开始发自内心地不安起来。

“这不好说呢!要是拒绝的话,肯定会有更大的麻烦吧!”

“奥兹瓦纳....我....”

“既然如此的话,我也要去!”

夏枝地突然发话打断了原本要说些什么镜进佐。她的话语毫无犹豫,或许是与她侍奉的主人长期以来的相处,故而让她在几乎瞬间就意识到——无论是谁都拦不住他此刻疯狂的内心。但夏枝却不希望这样,更何况这是冒着死亡的风险而做出的决定,那只会让她的内心感到更加不安。

“虽然我相信奥兹瓦纳肯定不会做出鲁莽的决定,你肯定会完美地处理这件事情然后再凯旋归来,但作为侍从的我,看到你独自前往,果然内心还是放不下....”

说着夏枝的视线也不知何时开始,死死地撕咬在了奥兹瓦纳身上,显然一副决不罢休的模样。

“奥兹瓦纳...我也要跟来。”

“夏枝我能理解,但镜进佐你又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拦住你这个家伙做蠢事!”

“你们商人看着好像很冷静很理性,其实全部都是个一点就炸的炸弹罢了。”

“那维亚呢!作为他的老师,你要这样把他晾在一边吗?”

“嘁,拿这个威胁我吗?奥兹瓦纳你....”

“那样的事情教给涯米就好了...”

“奥兹瓦纳大人,虽然很不甘,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带上镜进佐大人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是啊是啊,而且别自恋地想着我是为了你才跟去的....这对于我只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我此行真正的目的地是要去东周半岛上的贤者都市——米格瑞兰法,去寻找关于维亚魔术残疾的事情,谁会天天为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东跑西跑啊!”

“没心没肺吗?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不堪。”

“总而言之,我也会跟上一起去的。”

镜进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在痛骂着奥兹瓦纳般,咄咄逼人地将他说得不敢再多说写什么。

“那么,就这样决定吧!大概是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动身吧!”

而随后听到这样结果的夏枝,最终也终于像是放下心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身体也不自觉地随着几人地离开而放松下来。

“夏枝,你也打算一起去吗?”

“嗯...所以说我离开的时间,你可要照看好维亚。”

“那种事情包在我身上吧!虽然说我也蛮想和你一起去的。”

“这样危险的事情,就用不着笨蛋跟上添麻烦了。”

夏枝久违地展现着笑容向英子打趣道,而听到她的话语,英子则是带着一副有些赌气的表情,拍动着她腰间的黑色羽翼,好似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般说着。

“就算是笨蛋,也有派的上用场的时候吧!”

“那么就请你好好地在家中照看着大家吧!”

“是是,我明白了,但说到底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什么吧?”

“那种事情谁可都说不准啊!”

说完,夏枝便不给英子再次发问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客房前往了厨房之中。

“真是的,明明我也想到处去看看的说....”

浴室之中,白云般洁白的泡沫混杂着热气充斥在整个狭小的房间之中。而维亚此刻正将自己的身体整个埋在水下,在温暖的水温之下逐渐地将思绪抛向了九霄之外。

而这也是他为数不多在这个世界感觉到可以放空自己的时刻,身旁的热水一刻不停地洗刷着他身上的疲惫感,但在不知不觉间,仿佛是潜意识之中的灵光乍现,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的脑子迸发而出。

我能够感受到水的温暖,是因为我的感官神经在起作用,是因为我的皮肤上神经系统在替我接受着这些信号。

镜进佐曾经说过,我的体内并非没有魔力,只是因为魔术残疾这个诅咒阻挡着我与世界魔力与我体内魔力的联系,那形象点说便是我的神经系统与处理神经信号的器官停止了工作,可假如说有一种介质可以重新帮助接收并处理这段信号,那么我或许就可以使用魔术了吧?

这么想着,奥兹维亚的内心不禁开始激动起来,但在这样的情感转瞬即逝后,他的内心用不禁再次思考起来。

可理论终究只是纸上谈兵,更和况魔术残疾的真相真的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样吗?连这都无法完全确认,倘若盲目地行动,或许也只会白忙活一场吧!

更何况,这样的介质究竟该去哪里找呢?

想着想着,他的脑海之中便隐隐约约地有了一个答案——魔石。

魔石吗?毕竟他的作用就仿佛是电路般,将魔力串联起来。但是处理信号的部分又究竟应该怎么弄呢!

而思考的最后,奥兹维亚还是决定将其希望寄托在魔导具上。

那么现在的目标就非常明朗了,那便是专注学习魔法阵的有关知识,然后将这个此刻还只是构想的道具给复现出来。

“就算会白忙活一场,也比什么都不做好吧!”

奥兹维亚像是给自己打气般,这样大声说道坚定着自己的决心。而当这样的话语说出后,他的身体便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再次瘫倒在了水中。

雨后的书房之中,阳光透过窗户斜撒在涯米的书上。而或许是经历了昨日的屋外让人烦闷的小雨,此刻的书房相比昨日更显得凌乱。

“又是你....不是说好不来烦我了吗,怎么....出尔反尔吗?”

“呀....该怎么说呢!奥兹瓦纳和夏枝他们准备走了,我想着你和他的关系应该很好,所以特意来和你说说的。”

“这是你主动来找我的,还是说他们拜托你的?”

“诶?嗯...算是我主动来找你的吧?”

说着,涯米脸上一如既往的无口表情在千钧一发之间莫名地扭曲了一下,可奥兹瓦纳却因尴尬的笑容没能捕捉到这个反应,转而开始继续像是没事人般继续打趣地问道。

“话说他为什么都要走了都不来和你打声招呼啊,难道...你们的关系没有我想得那么要好吗,还是说....”

嘁....啊呼....什么都不打算和我说吗?什么都不决定让我参与吗?

涯米有些挣扎般地在内心之中盘问着自己,此刻她的表情也莫名的有些像是要控制不住般;而看到这一幕的奥兹维亚也顿感不妙,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做错了写什么事情,但他对于这座花园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的过去,不清楚他们究竟为什么走到一起,更不清楚他们之间那模糊的关系。

于是乎看着眼前逐渐崩坏的画面,自知做错了些什么的奥兹维亚随即便识趣地默默离开了房间。

对她们一无所知的自己,就算想要帮写什么,最后肯定也会帮倒忙吧!

这样想着,奥兹维亚便在内心之中默许了他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只能祈祷今后涯米可以自己去消化这情感。

“莫名其妙的,自己的内心也莫名地低落起来呢!”

“这究竟是因为刚刚做错了事情的愧疚感,还是因为即将要面对他们的离去呢?还真是猜不透自己心中的答案。”

奥兹维亚走出书房在屋外远去的台阶之中,自言自语着走向远方。

而当他的身影逐渐回到了客房之中之时,夏枝与奥兹维亚便已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准备离去。

“老师...你也要去吗?”

“嗯...的确是这样的呢!”

此刻的房间被除了涯米外的所有人给填满,大家都在彼此说着离别的祝福,可奥兹维亚却呆滞地木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自己现在是不是该大哭一场才更有小孩子的感觉呢!

但就当奥兹维亚思索着,还没来得及让他做出决定,他的泪水便自己就不争气地从眼角之中偷偷溜出染红着他的眼眶。

“好了好了,虽然相处的时间说不上长,但是的确是一段深入人心的回忆呢维亚。”

“虽然这离别来得有些突入其来,但是准备踏上英雄征程的你肯定不会被这样小小的困难给打败吧!”

奥兹维亚不语,只是一味地一边抹着泪水,一边又从眼角之中落出更多的泪水。

“英雄的征程上难免少不了离别呢!但是我们以后肯定还会相遇的,虽然只是我的独断发言,但是生命那么漫长,总会有机会再相见的。”

“老师...您此行前去,不会再回来了吗?”

奥兹维亚有些颤颤巍巍地询问着,而镜进佐只是哭笑着说道。

“维亚,平心而论,你的确是位天才,至少在魔术以外的地方让我发自内心地这样想着,因此为了我的可爱学生,老师我肯定不会让你的天赋就这样被诅咒给掩埋的...”

“接下来我依旧会踏上征程,或许在今后的某个角落,我们还会相遇呢!”

“所以在那之前,答应我,即便我不在你的身边,也会依旧继续努力下去,好吗?”

而此刻奥兹维亚的内心依旧犹如一摊死水,他清楚眼前这位妖精口中的天才,只不过是凭借着前世阅历所伪装出的模样罢了,而他却要为这个虚假的冠名与这位他所尊重和爱戴的老师离别,这对于他而言太难接受了。

“我会好好努力的....”

原先奥兹维亚的内心之中是打算去挽留镜进佐的,但在最后说出口时,却像是希望镜进佐看到自己真正改变而可以放下心来般,说出来违心的话。

什么嘛!什么天才...什么自己改变了....明明什么都是假的,什么没有改变。

虽然这样在内心之中想着,但在不知不觉之中,在奥兹维亚他未曾察觉的地方,的的确确是有着某样东西在此刻改变着,可愚笨的他却在此刻偏执地将那一切否定,他的内心究竟渴望着什么呢?

而一旁的夏枝,一如既往般地保持着严肃,直到默默地看完了镜进佐与奥兹维亚地交谈,才有些不情不愿地走到久棕的身旁向她拜托道。

“久棕。维亚和那个笨蛋就交给你了。”

“不不,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吧!”

“对了,涯米她也是....”

“这次她又没来,肯定又在哪个角落里赌气吧。”

“总而言之,接下来我要走了。”

说完,两人在相视一笑后,便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到了此刻蹲下身子帮维亚抹着眼泪的镜进佐身上。

“她的确是一个好老师呢!”

“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这样啊。”

“维亚,要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

“哦!对了,我记得的故友曾经交给我过一种他们故乡之中传达思念的方式。”

说着镜进佐便从包中随手拿出一个本子,接着掏出一支笔在上面写着什么,随即便将那纸放到了维亚的手中。

“只要将思念的话语写在纸上,然后握在手心放在胸口,你对那人思念的话语就会传达到那人的耳中哦!”

“不过这是我故友告诉我的,所以肯定是用他故乡的文字才更严谨些,不过肯定没必要那么死板的啦!”

“等你想我的时候,就将你想说的话语写在上面传达给我吧,维亚!”

而奥兹维亚依旧哽咽地说不出任何话语,于是乎随着三人的逐渐远去,等待着他的内心逐渐归于平静之时,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拿出了被泪水浸湿的纸条,准备看着自己的老师究竟给自己写了什么话语,可当他真正看到时,陌生而又熟悉的一段话写在了上面。

“我爱你”,但让维亚感到震惊的并非如此,而是那文字,并非这个世界的文字,也并非什么自己妖精的文字亦或者其它什么种族的文字。

“这文字...不就是汉字吗?”

“这....这是...不不...这肯定是汉字吧?”

“这...绝对是汉字!尽管很久没有看到过他,但毫无疑问,绝对是独属于地球之上的汉字....”

想到这里,奥兹维亚的内心顿时感到无比的不安起来,他的世界观此刻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攻击,这样的打击比任何情感冲击都要强烈,同时内心之中的恐惧,也在他的脑中极速生长起来。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绝对不仅仅只有他一位穿越者。但正当奥兹维亚想要前去询问镜进佐之时,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对方早已远远离去。


“话说回来镜进佐,你给维亚他写了些什么啊?”

奥兹瓦纳好奇地询问着对方,而镜进佐只是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阵之后。随即答复道。

“不过是写了一段表达我心意的话语而已,只不过使用安和水田他教我的文字写上去的,他大概也看不懂吧?”

“不过那样也好,要是被看出来了,肯定会特别羞耻的说。”

“安和水田啊,原来如此,看来你还真是忘不掉他呢!”

“这些事情就不必要奥兹瓦纳你来说了...”

于是乎,三人便在镜进佐哼着的离别之歌下,向着红日,迈向了远方。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