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不要!不要吃我!”
小无忧还没跑出多远,两只手就从她的腋下将她举了起来。
“我……我,呜呜呜呜~”
“我不要!放开我!呜呜呜呜~”
未知的恐惧,突如其来的笼罩而下。从未经历过这般场面的无忧,彻底吓崩了,叫喊得撕心裂肺。
“不要!呜呜呜呜……无玥!无玥!”
漆黑,却又有着星星点点的神秘空间内。
无玥拿出一张武魄卡,而那张武魄卡的表面正是祂本人,不,更准确说是“无忧”
这张武魄卡虽然和无忧手上的一样,但两张卡能从神情上完全辨别出不同。
无忧手上的武魄卡是“无玥”,神情平静显冷,完全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而无玥手上的武魄卡是“无忧”,截然相反的,胆小露怯,显得比较弱势,可仔细一看还会让人莫名的觉得可怜。
只见无玥手上的武魄卡一闪,砰的一声,祂用两只手接住了那个挣扎乱摆、还在大吼大叫的无忧。
“闭嘴!”
可能是无玥冷声说的有点小声,无忧还在一个劲闭着眼胡乱挣扎,一边哭着,一边还喊着:
“无玥!无玥!”
“快救救我!我不想被吃掉,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呜呜呜呜~”
“无玥!无玥!”
大概是看无忧哭的有点让人有点心疼,无玥暂时放下了堵着的气,把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了抱,轻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无忧不哭,没事了。
感受到那娇小的身躯和那熟悉的话语,无忧心中恐惧大减,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无玥正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她,那脸上的温柔和担心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无玥!”
无忧惊喜的叫了一声,但紧接着的就是她没来由的后怕和小小的埋怨:
“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呜呜呜呜——”
“我真的很怕!我差点就被吃了,呜呜呜呜——”
无玥没再安慰,只是抱着她不再言语。又或者说祂被提及某些事情,不想讲话。
一时间,整个漆黑空间内就只剩下了无忧的哭声。
没过多久,可能是哭的差不多了,又或是感觉无玥抱着自己不说话有点怪怪的。没等她说,无玥就放开了她,转过身去,又不说话了。
“无玥!”
无忧叫了祂一声。
“干嘛!”
无玥终于说话,回了她一声,但那语气分明有点不想理她的意思。
无忧没听出无玥话语中的疏离,打量起四周——四周漆黑如无星的永夜,却缀满了细碎斑斓的光球,明明灭灭,像把整片彩色的星空都揉进了这片空间里,光亮柔和,不灼眼,却将一切照得通透。
“嗯?”
似是发现了什么,无忧凑近了一个离自己很近的光球,眯眼细看起来——绿色光球内,一只如同玩偶大小的小狗正闭眼蜷缩着,像是睡着了般。
看清里面是什么,无忧并没有露出惊讶的情绪,反倒是好奇的想伸手进去摸摸。
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小手制止了,顺着手看去,正是无玥。只见无玥神情肃穆,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无忧见无玥这表情,条件反射的把两只手藏到身后,做出一副心虚又默默挨罚的样子。
看着无忧那一气呵成,准备露出楚楚可怜委屈的动作,无玥忽的有些不知所措。
但这种尴尬并未立刻出现,无忧刚做完动作,无玥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那裹着小狗的绿色光球晃了一下光晕,直接消失了。
两人快速瞅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到彼此脸上。无忧很快又有了动作,没有拖泥带水,快速低头轻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
她刚想说会自行去打扫却愣住了。眼前人不是婶婶,自己也不在云霄山庄,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惯性的卑微,无忧快速直身站好,却看到无玥一脸错愕的表情。
无玥那意想不到的表情像一阵风,轻轻的吹飞了她身上的遮羞布,将她的丑态尽数暴露在自己信任、依靠的“家人”眼前。
祂该如何看自己?
又在想些什么?
这两个念头瞬间升起的同时,双脚也不自觉迈开步伐,转身逃去。
无玥还是呆呆的看着,似乎还沉浸在刚刚无忧表现出的卑微里。
“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开始害怕起来?”
“为什么她逃走,我内心会有一种欲裂欲胀的感觉?”
祂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愤怒。
那情绪并非明火,却催生出近乎疯狂的毁灭欲,只想摧毁,只想破坏。
可偏偏,没有目标,没有对象,连宣泄的出口都不存在。
就像一个即将渴死的人,眼前摆着一杯滚烫的温水,明明近在咫尺,却偏偏无从下口。
另一边,无忧不停歇的狂奔着,企图以这样的方式甩掉刚刚那两个念头和忘记无玥看她那样的表情。
终于,她跑累了,脚下一失衡,直接跌趴在地,这次,她没有起身,而是坐着,抱着双腿,将头埋在膝盖里,没有哭泣,没有呢喃,只是静静的坐着,将自己与世界隔绝,在属于自己的小世界,等待着情绪的溃散。
“你,还好吗?”
听见有声音,无忧抬头张望去——一只蓝透明的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而那只触手的主人却是一只蓝透明的水母。
见无忧看过来,那只蓝水母收回了手,用着开心的语气介绍道:
“你好啊!我是灵息水母·艾希莉芙!”
“你需要帮助?”
时间回到刚才。
看着举起无忧的手突然空掉,那个和无忧、无玥长得一样的冷艳女人似乎并不惊讶也不意外,反倒像是有意为之,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她身后的两人和那把伞似乎并不这么想。那个被两人称之为父母的绝色美人眼角狂抽,似是有点儿不明白这种行为。一旁的骨伞女则笑着脸,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实则心里活动也与旁边的父母差不多。
察觉到背后目光的微妙,那冷艳女人转头,望见两人那有些愕然的表情,不禁莞尔一笑。
那一笑,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冲散了她周身的孤冷气质,也为她染上了温暖的色彩。
“爸爸!妈妈!”
她泪眼朦胧,轻声唤着,语气是一种负担尽失的轻松与难以置信。
见此情形,那绝色美人又无奈地叹了一声。张开双臂,让那冷艳女人再次扑进她的怀中。
而一旁的骨伞女却有点吃味,不想看这情形,双臂环胸,头扭到一边。
可就在这时,那还在抱着两人父母的冷艳女人又突然抱向她。猝不及防下,她本能地想挣脱,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刚刚那个让她讨厌的冷艳女人,于是她更想挣脱了,只是不管怎么用力,身体都像奋力往外生长的萝卜一样无法动弹,至于为什么是这么形容,那是因为刚刚她保持的是双臂环胸的姿态,猝不及防下她没反应过来,又因抱的太紧,导致她现在抽不出手了,所以就形成了她这么个咬牙往外伸头的动作。
“松手!”
“你这个……”
话还没说出来,那绝色美人上来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防止她说出一些让人不快的词语。
在看到捂住自己嘴的那只手时,骨伞女像是彻底破防般哭了。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自己假装没看到就够不是滋味的了,这讨厌女人还突然抱了上来,搂得死紧,而更让人伤心的是,父母居然帮一个不久前才遇到的人,完全不顾自己现在的心情和处境,真的是……
骨伞女一哭,那冷艳女子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过头了,连忙松开了双手。
“对不起,娅娅姐!我只是太高兴了!”
可骨伞女缇尔娅并不在意冷艳女子的道歉,或者说,她更想让两人的父母,也就是那个绝色美人,用刚刚同样的安慰自己。
而那绝色美人,也就是两人共称的父母,“绮霞浮洛白”。
祂似乎并不意外,反倒像是习以为常般张开双臂。可缇尔娅却是扭过头去,不吃祂这套。
绮霞浮洛白见此不禁无奈失笑,身形虚幻了一瞬,自左右两边分裂出一男一女,从性别上说是一男一女,但从外貌上分别就是两个容貌绝佳的丽人。
毫无疑问,两人就是融合成“绮霞浮洛白”的两人,但因为某种因素,两人暂时分不开,只能通过分身手段暂时分离一下。
而这两个分身,也可以说是两人原本的形态
左侧男子——白耀霞。
长长白发高束成马尾,一身幻紫色休闲长袍松松披在身上。
尤其是他的长相,明明生为男子,容貌却柔艳得宛如女子,且美到了极致,无法用言语形容。
每一个看见他的人,第一时间都绝不会将他认作男子,只会下意识认定,眼前是一位倾国绝色的女子。
右侧女子——洛浮锦。
赤红长发如流霞般披散至腰际,一身红金色休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容貌不输白耀霞半分,更自带一份干净可爱的清纯气质。
(到这儿就有人要问了,为什么描述这么像某入赘的狐狸和某护食的蝴蝶,其实很好理解,不同的选择诞生出了不同的结果,也就有了平行世界这一说。)
正在生闷气的缇尔娅似乎期待着“绮霞浮洛白”用刚刚的方式或者以前的方式安慰自己,自己再顺便提点小要求。可,万万令她没想到的是。
她“小小”的娇躯不自觉地轻轻地上升起来,更准确的说是被人举了起来。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变得有三四岁大小了,还被人举过头,骑在那人肩上,而那人正是她的养父“白耀霞”。
一转头,旁边是笑意盈盈的养母“洛浮锦”。
笑意还未展露几分时,眼角余光扫到刚刚那个女人也一脸盈盈的看着这个方向……顿时,尴尬与羞恼涌上,回过头。本着“我没看见、不知道就不尴尬”的自我催眠……
……
好吧,催眠失败,其实真尴尬死了。
“好了,好了,快走吧,等会哄不好了!”
洛浮锦及时解围,推着白耀霞就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异世界通道走去,其实也不是你们所想的那个异世界,就是那个内里与外界不同的空间。
两人动作很快,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异世界通道就关闭了。
突然,通道所在的空间扭曲了一下,出现了一个西瓜般大小的通道,通道内传来一阵牵引力,直直摄向一旁被当做死物,其实根本没什么话可插的红骨伞“契红”身上,红骨伞“契红”被这牵引之力一拽,通道便闭合了。
收回目光,绮霞浮洛白望向一旁的冷艳女子,一男一女两道重音再现:
“需要帮助吗?”
冷艳女子刚想摇头,但又似想到什么,又轻轻点了点头。
早有预料般,绮霞浮洛白轻笑一声。再眨眼,两人不见了?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的现在。
无忧看着手中新获得的武魄卡【灵息水母·艾莉希芙】,又看了看面前的“艾莉希芙”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无忧!”
“交到新的朋友后一定要开心,我现在就很开心,你开心吗?”
“开心?”
无忧似乎并不太理解开心的意思,但看着艾莉希芙,听着它那真诚且似乎带着开心的话语,心中一暖,正要脱口而出。
艾莉希芙整个水母身体颜色变了变,猛地窜到无忧身后。无忧还没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顺着回头一看。
刚刚那个已经消失的冷艳女人突然出现站在她身后,正用一种平静到几乎面无表情的眼神注视着她。
而艾莉希芙却张开左右两条触手,成保护姿态,将无忧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慢步去追无忧的无玥似是察觉到什么,猛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