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看向城门,一队手拿兵器的士兵正挨个检查进城的人们,询问进城的目的,稍等片刻便来到了村长面前:
“站住!你是什么人,进城干什么?”
“哦,我是过路的客商,进城做点小生意的。”
随后一把拉过了小白和麋鹿
“这是我孙子,唉,我儿子儿媳死的早,这孩子生来又是个哑巴,我便把他带在身边。这头鹿是我们用来运货的。”
小白一听这话,立刻急急忙忙的想要说什么,可却一点声音发不出,只能用手比划。
检查的官兵看着小白的样子,便不再计较,转头指向麋鹿背上的口袋。
“这鹿身上背的都是什么?”
“哦,是糖果,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玩意儿,卖点儿是点儿。”
村长边说边把口袋打开,里面露出了各种各样的糖果以及一些小玩偶。
“行了,过去吧。”
“好的,多谢多谢。”
说完便带着小白和麋鹿走进城内,
走进城中不远,村长又一指小白的喉咙,小白立刻张嘴说道
“村长你为什么又把我变成哑巴啊,刚才为什么骗人啊,还有,我什么时候—”
“停停停,小白啊,我会给你解释的,但解释之前咱们先找地方歇歇脚怎么样?赶路赶了一天爷爷这把老骨头可遭不住咯。”
“好吧。”看着村长这副样子,小白无奈的点点头。
不一会到了闹市区,来往的车辆人流络绎不绝,贩卖各种各种物品的小摊排布在街道两侧,来往人流的喧闹声,街头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冰糖葫芦儿!冰糖葫芦儿!”
“卖布嘞,卖布嘞,白布赛雪嘞!花布似春嘞!”
“烧鸡烧鸡卖烧鸡了嗷!吃了我的烧鸡不想别人家的烧鸡了嗷!”
“莎普爱思滴眼液,主治白内障,迎风流泪,沙眼。。。。。。。”
一声声的叫卖,来往行人的喧闹,面前这热闹非凡的大街,千奇百怪的商品,交汇融入 了小白的眼眶,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原来一条街可以这么热闹,原来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原来这世界这么大。
第一次来到城里的小白,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左看右看,这边摸摸那边碰碰,村长看了也没拦着,任由小白在这闹市中自由寻宝,顺手给小白捎上了两串冰糖葫芦来解馋。一老一少牵着麋鹿就在这闹市一直逛到了中午,不一会,村长在一个无人光顾的算卦摊子上停下了脚步。此时算命先生正在闭目养神,感到摊前有动静,随意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便不再理会。
卦摊平平无奇,就跟路旁随处可见的卦摊一模一样,摊主也和平常算命先生一样的打扮,长袍马褂,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卦摊旁竖着一面旗帜,排开了写着十六个大字
“‘算命有奖 再来一卦 现算现答 不管寄存’?爷爷,这家算命摊好实惠啊,可为什么没人来这里算一卦呢?”
“嗐,没啥大不了的,小白爷爷告诉你啊,就冲这几个字,这摊主什么时候饿死都不算晚。”
“啊?为什么?”
“小白啊,你跟你袁大叔待过,你袁大叔就没教你两手吗?”
“没有啊,袁大叔说他这算卦的跟别人学的不一样,教也不好教,得天生有缺才行。”
“那你不更能学了吗?”
“哦,袁大叔说缺心眼儿不算。”
“。。。。。。。。这老小子。”
“?村长爷爷,我缺心眼吗?“
【但凡不是缺心眼儿的都问不出来这话】村长心中只剩苦笑。
“嗐,以后再告诉你答案,我问你小白,平常找你袁大叔算卦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什么人都有啊,哦,不过漂亮姐姐很多,而且每次袁大叔给那些漂亮姐姐算卦的时候都先看手相,而且还一直摸来摸去的,而且眼睛还总是朝着人家脸啊,胸口啊,还有—-”
“停,到这就可以了,以后你也少跟你袁大叔上村口摆摊去。”
“哦。”小白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答应了。
“唉,小白啊,你就没观察过那些人的神情吗?”
“神情?额,我没太注意过,不过大多数好像都挺着急的,要么就感觉没什么活力,看着挺颓废的。”
“对咯,这才是关键,家里要是没点事儿谁算卦啊,也就到了求人不顶事儿的时候才会求神,要么就是碰见没影儿的事找个方向,但无论哪种,找人算卦他肯定就不是奔着实惠来的,你想啊,他这字儿一挂,来算命的中奖了还则罢了,要是没中那不就是添堵嘛?这本身就是求缘去的,上来就没缘份了谁还乐意?就算中了奖吧,再来一卦你问什么呢?还不让寄存,这一看就让人觉得这算命的自己都没谱搁着卖噱头,那更没人来了。所以啊,这种摊子啊,开不了几天就得嗝屁朝凉晒太阳了。”
“差不多得了奥,当着小辈儿面还上赶着损我。”算命先生这才抬起头,没好气的回了一嘴。
“活该,谁让你看见我了还搁着给我老头坐摇篮装孙子当看不见,要不是今天小白在这我早就把你摊子掀了。”
“行了行了,岁数这么大了还这么混蛋,每次见你都没好事,说吧,这次又找我干嘛?”算命先生没理会村长嘴里喷出的话,摆了摆手,嘴上虽然不情愿,但脸上的笑意还是暴露了此时的心情。
“嗐,没啥大事,这次就是单纯带我家傻孩子出来逛逛,知道你在这就过来看看,你先给我弄点吃的,我家孩子一路过来都饿坏了。”话音刚落村长一把把小白拉了过来。
“额,我饿了吗?”小白很疑惑。
“得,又吃上我了,后面坐着吧,我给你弄去。”老人看了眼面前嬉闹的一老一少,不由得摇摇头,随后脱了马褂,从摊子下面掏出了围裙系在身上。
小白看着算命先生这一通操作,疑惑再次爬上脸颊
“额,这不是算卦摊吗?为什么摊主爷爷你会带着围裙啊?”
“身为一个算命先生随身带着围裙是很正常的,孩子你得多积累知识啊,还有,谁跟你说我这是算卦摊了?”随后一伸手,把旗帜一拉,瞬间旗帜上的字变成了模样。
“‘有事面相 没事相面 吃面有奖 再来一碗 现场结账 概不赊账’ 额,所以这是家面摊吗?可是这也没有厨具和材料啊?”
”啊?你说什么?“只见摊主掀开桌子露出了里面的菜板以及各种调料,开始着手慢条斯理的和面,而村长此时也坐在了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长凳上,把东西放在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桌子上等着上面,还向着小白招手。
小白的脑袋理解不了面前发生的一切,自从出门以来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他的常识上面跳舞,每件事都理解不能,从踏入城门开始事情就变得越来越奇怪,就在他好不容易能理解一些的时候,面前的一切又给了他迎头痛击,让他开始怀疑面前的一切是不是真实发生的,尽管如此,他还是强打着精神问道:
“所以摊主爷爷,你其实是一个会算卦的厨师吗?”
“哈哈哈,小伙子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是一个会算卦的厨师呢。”
”对吧,果然我面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吧!”
“我只是个单纯的修车师傅罢了。”
“这都是些什么啊!!!”
小白彻底疯了。
“行了行了,别逗他了,我家孩子本身就傻,你还逗他。真搞疯了你看回头秋怎么调理你。”
村长一脸无语的看着一边和面一边逗着白痴的摊主,连忙招了招手把小白喊了过来,一边拍着小白的后背一边给他介绍:
“这位呢,是爷爷的朋友,姓汤,你就叫他汤爷爷吧,还有啊,别听他胡说,什么修车师傅,他哪能干那个。”
“对吧,所以汤爷爷果然是个会算卦的厨—-”
“他其实是个歌唱家。”
“啊啊啊!!!”
小白又疯了,抱着头蹲在地上
“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家孩子你还逗?”
“哈哈哈,卖孩子买猴而耍着玩呗,没办法,这孩子逗起来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
汤爷爷看着坐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村长,十分无奈,拉起小白按在凳子上,看着头昏脑胀的小白,脸上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两个挺大岁数的老头逗孩子玩多少有点浪,随即一脸正色的说道:
“孩子,你汤爷爷我呢,年轻的时候学的多,会的也多,所以呢什么活都能干点,别纠结了,奥,坐下,爷爷请你吃面。”
小白愣愣的点了点头,看着还是不太清醒。汤摊主更内疚了。
村长看了看两人,转头对摊主说:
“老汤,没事,先做饭去,让他缓缓,这小子一旦遇到不能理解的事脑子就会宕机,一会等他理解了就没事了,干你的干你的。”
摊主听闻这话,才开始继续和面。
不一会,小白逐渐清醒了过来,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面条,和面前聊的不可开交的两位老人,脑袋一歪,看见在一旁吃草的麋鹿,脑子不想去理解现状,开始吃面,听到声音的两位老人,停下了声音,看着小白吃面,小白听着声音消失,抬头看了看,两位老人同时摆了摆手
“慢点吃,锅里还有”“吃你的,没事。”
小白继续吃。
“这孩子哪来的?你跟秋的?”
“捡来的。”
“捡来的?也是,毕竟你个不儿人揍的家伙生不出这样的孩子。”
“你这嘴也欠。活该你算卦挣不着钱。”
眼瞅着两位要再次开始唇枪舌剑,这时小白嘴里嚼着面条嘟囔着说了一句
“有蒜嘛?”
看着这副蠢样,两位老人互相对视,随后没有风度的同时发出了悠长愉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