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看看这样行不行。”我拿着笔记本给他看我在我们讨论过后又一遍修改的的成果。
“不错，还把后续的改动空间留出来了。”高明看着屏幕，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却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神色。
黄一峰扶额，有些无奈的说：“要是这样还不行，我真要考虑拒绝他的投资了。”他主要负责的是商业方面的工作——商务部主管，但对技术并非不了解，相反他是因为公司需要才去负责商业的。
“各位，饭点了。”白宁走了进来，提着几人份的盒饭。她换了一身浅烟灰色的针织套装，里面是白色丝质衬衫，长发依然优雅地绾起，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干练，又不失女性柔美的气质。和昨夜在昏暗办公室、甚至更早在女厕所里见到的她，气质上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敲了敲桌子，用眼神示意我们看看时间，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便自然的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呦，这不是白大美人吗，今天怎么有兴致来亲自送外卖啊。”黄一峰笑着打趣道，顺手接过外卖。“嗯，还挺丰盛。”
“正好我正准备叫你，你来看看还有什么纰漏。”高明把笔记本转向白宁，便也拿起外卖边吃边说。
我看着三人熟络的样子，又想起我今早了解了一下关于白宁的信息，知道公司是眼前三人合伙创立的的，自觉有些多余，便转身离开离开办公室。
“外卖不合胃口吗？”白宁似乎察觉到了我有些尴尬，把盒饭推到我面前。
“哦…额我准备去接点水。”
“可以在那接。”白宁指了指旁边的饮水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瞧你把人家吓得，人不就接个水吗。”黄一峰拍了拍高明，笑嘻嘻的说。“你这宝贝学弟可叫人欺负了，高老板不管管。”
白宁轻笑一声：“得了吧你，也不知道是谁接的烂活，害得我们这两天连轴转。”
“嘿…”
“怎么，不服？”白宁细眉微挑。“要不要我再把你以前的光荣战绩说一遍。”
黄一峰被呛了一口：“水……帮我…倒杯…”
我把水放在他手边。大家都笑了几声。
“以前就不说了，我们都没什么经验。”高明放下筷子，他吃的很干净，显然因为项目最近很忙，都没时间好好吃饭。“这回是累了些，但从长远来看，一笔长期投资对公司发展还是很有帮助的。”
“就是，还是我们高总有眼光，还有我们李总工程师…咳咳…咳…”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高明顺手又接了杯水递过去。“李磊别听他瞎说，他这私下就这德行，没个正形”他又顿了顿。“不过确实，这次多亏有你在，不然还有不好说，要不要考虑正式入职 并且职位不低，时间自由。”
我很惊讶，这个待遇有些高的离谱了，很显然考虑到我每天还是个学生，一时间我有些说不出话。
“不急，慢慢想，时间还长。”高明又看向白宁。“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基本框架搭好了，还差最后一段逻辑和测试。”白宁把屏幕转向他，“资方要求的动态光影效果，实现起来有点吃性能，我优化了一下算法。”
随后又提了一些修改意见，她的专业程度令李磊暗自佩服。提出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技术实现与最终视觉效果的结合点，对性能瓶颈、渲染层叠的可能性冲突都有清晰的预判。她说话条理分明，语气平和，但措辞精准，要求明确。
偶尔，当高明或黄一峰试图用“大概”、“可能”含糊带过某个技术细节时，她会轻轻打断，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他，直到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李磊尽量专注于技术讲解，避免与白宁有过多眼神接触。但偶尔，当他就某个复杂的光照算法进行解释时，会撞上白宁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是纯粹的职业性审视和思考，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甚至没有一丝昨夜那种同族间的了然。她完全进入了“视效设计部主管”的角色。
讨论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基本达成了共识，确定了后续对接的细节。
“你的技术方案很扎实，考虑得也周全。”白宁最后总结道，看向李磊，给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期待后续合作。具体参数和测试用例，麻烦发我邮箱。”
好的，白主管。”李磊点头应下。
黄一峰舒了口气，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啧，跟白宁开会，精神得高度集中。不过确实有效率，该定的都定下来了。李磊，刚才表现不错啊，讲得很清楚。白宁好像挺认可你方案的，说真的你要不然就从了你学长呗，反正你这专业以后也是干乙方，在哪儿干不是干，这边还有你学长罩着，总比在外面受气强吧。”
“这事还是等我临毕业再说吧，我现在还是学生，没法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再加上我毕竟不是专业出身，工作上有很多地方总还是不够快。”
“是我欠考虑了，那我等你毕业，我们再好好谈谈”
高明的语气有些可惜。
“行，那我先走了。我明天还要飞北京，和内个王八蛋详谈。”
“李磊，那和视效交接就交给你了。”高明回着邮件。“完了，记得去财务领一下这两天的加班费。我记得你明天有课是吧，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
临近太阳落山，天边出现美丽的霞光。
李磊才堪堪完成工作，站起身体来一边揉着关节一边欣赏风景，想着这风景怎么拍最出片，然后照了张。
“不赖。”
“该回学校了”他收拾好东西，背起包，准备离开。
走到电梯，等待的过程中手机响了两声，我打开手机一看是我两个朋友的朋友圈：
夏然：工作怎么这么难找 o(╥﹏╥)o 好烦呐！
林栀：好想出去玩~(´•︵•`)~可是在准备考研☹️
“电梯到了，不走吗？”我一抬头看到白宁，她卸了妆，看起来比上午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俩人并立在电梯，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白宁先开口的。
“你和高明怎么认识的？他这人还挑剔的”
“啊？额…”我以为我们会怎么一直沉默下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们是去年在天马赛车场认识的，是高明先认出我是同济的，我们见面了会聊聊，但仅限于此。直到有一次我在 P 房休息的间隙做着外包，被高明看到，他看了看我的电脑后向我发出邀请，说他在创业，人手急缺。我想了想就答应了。”
“我们三个是大学实习的时候认识的。”白宁说。“当时我大四，他们两个大一，认识也挺久了。”
“我也是去年收到他邀请才来的。”说罢电梯到了，我从口袋掏出车钥匙，向车走去。
“原来内台 STI 是你的。”白宁叫住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雷克萨斯的。“猜猜高明的赛车是谁教的？”
我看向附近唯一的雷克萨斯——GS F 作为一款诞生于涡轮增压时代的自然吸气V8高性能车，GS F 线性且高亢的V8发动机 2UR 声浪令人印象深刻、精致豪华的内饰氛围富有日式美学，从那方面看都与白宁给人的印象不谋而合。
“哇哦…”我思索了片刻给出了我的评价。“它…配得上你，真的。”
“走吧，太阳要下山了。”
——
等我回去学校，月光已经洒满目光所及的时间，虽然隔着车玻璃不会变身，但被照到的皮肤还是会泛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我摸了摸自己随身携带着的小铁壶，叹了口气。
就在我准备灌一口，回去睡觉的时候。
“李大学霸！”车门突然被拉开。
“嗯哼…” 我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发出了丢人的声音，变化的过程也比以往更加激烈，熟悉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变化感，瞬间攫住了他。骨骼轻响，视野模糊又清晰，身体的重心、比例、触感都在飞速调整。她浑身发软，送到嘴边的的酒全洒在胸口。预测的能力开始发挥作用。
她转头看向拉开门的那个人，能清楚地知道她接下来不断变化最终停在好奇和震惊的表情，以及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澄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