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人?”
何舒将桌子上的灵石收进抽屉里,然后打开房门走进院子。
“这个时间点谁回来敲门呢?”
何舒带着疑惑走到大门面前,她在仙城中并不认识什么人,当然也没有所谓的朋友。
打开大门,何舒就卡到一个熟悉人,而在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何舒的身体就止不住的发抖。来人是何莹,何舒的妹妹。
何莹年纪比何舒小了三岁,但何莹身高已经比何舒还高一点,她穿着一身丝绸青衣,腰上别着一柄黑金长剑。
“你….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何舒看着何莹,语气有些结巴,她平时可没少被何莹欺负。
“怎么,没有事情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好姐姐了么?”何莹坏笑着一步步向前,何舒也被逼的一步步后退。
“不得不说呀姐姐,你这小院可真够破旧的,你也不好好打扫打扫,每次来这里都怕脏了衣服。”
何舒已经后退的背靠着墙,她身体发抖的看着何莹的眼睛。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听闻姐姐突破筑基期了,来关心关心姐姐。”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何莹后退几步,双手摊开。
“怎么?真以为筑基了就硬气了?”
何舒羞恼,拿起一柄长刀指向何莹,但何莹却一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手拿着何舒的刀指向自己的脖子。
“看呐,即使我修为比你低,你还是不敢伤害我。”
何舒的确不敢真的伤害何莹,她手中的长刀并未出鞘,但何舒心里清楚,就算她真的拿刀砍向何莹输的也会是自己,何莹腰间的宝剑比自己手中的长刀要好上百倍不止。
她放下了长刀,对着何莹说着:“我确实不敢伤你,现在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面对何舒的警告,何莹就跟没事人一样,绕过何舒径直走向内屋的房门,开门进入其中。
屋内家具很简单,只有一面墙柜一张床以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杂物。
何莹看着着寒酸的一幕皱了皱眉头,随手打开桌子抽屉,看到了里面的几十块灵石。
何舒看着何莹的动作下意识心里一紧,何莹以前就没少抢自己的灵石,她这次该不会又要抢吧。
“啧,真穷。”
但幸运的是,何莹并没有抢,只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她又看向墙柜的方向,走过去肆无忌惮的翻找起来,丝毫没有将何舒这个房间的主人放在眼里。
翻找了半天,何莹终于找出几枚用精致盒子包着的丹药,她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
“这是什么,看样子品阶不低。”何莹询问何舒。
“找医师制作的药,压制我的先天病用的。”
“这么说这几枚丹药对你挺重要?”
“是的,相当重要,别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唯独这个不行。”
何莹将丹药放了回去,有些嫌弃的说着:“你这里也没什么好拿的,没一个我看得上的,不得不说你过的可真寒酸,”但她忽然话风一转,“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离开。”
何莹径直走向何舒,表情有些病态,何舒下意识就要后退。
噗的一声,何莹一拳打在何舒小腹软肉
这一拳的力道不小,何舒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捂着小腹蜷缩着身子。
“你….”
何舒刚想说些什么,何莹一脚就踢在了她的身体上,身体再次受伤,强烈的痛感让何舒话都说不利索。
“果然纳,还是欺负你更有意思。”何莹踩着何舒的手臂,使劲用力。
就在这时,大门又被人敲响,何莹脸上的表情从病态恢复正常,将何舒踢到一边前去开门。
身体再次受伤,何舒委屈的眼泪流了出来。
“何舒小….姐,嗯?何莹殿下?您怎么会在何舒小姐的家里。”来人是一位白发女子,穿着官员服饰,看样子是来负责传话的。
“怎么?有什么事?”何莹看了来人一眼,换了一副无辜的模样,与刚才对待何舒的态度完全不同。
远处二人对话的声音传入何舒耳中,何舒试着撑起身体从地面上爬起来,但她失败了,她的身体一直都很脆弱。
“陛下下令召见何舒小姐入宫一趟,我是来这里传令的,顺带将何舒小姐带到陛下面前。”
白发女子解释自己来的原因,她歪头看向院子之中,便看见院子地上倒着一个娇小的女孩。
“嗯?那是何舒小姐?为什么她会倒在地上?”
白发女子看了眼衣服上有不少灰尘的何舒和站在门口的何莹,答案不言而喻。
皇宫中早就有传言说过何莹殿下经常欺负一个独居的何氏支脉旁系小女孩,今日一见,看来传言没错。
“何莹殿下,请您回去吧,召见何舒小姐是陛下的意思,希望您别为难在下。”
何莹扭头看了眼何舒,在得知是母亲何秀亲自召见何舒后她的心中闪过一丝嫉妒,她也不想违背母亲的命令,便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白发女子走进屋内,将浑身疼痛的何舒搀扶起来,坐在床上。
“何舒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说..的,何秀陛下召见我入宫是真的假的?”何舒捂着剧痛的小腹,强忍着说出疑问。
“是真的,何舒小姐,陛下亲自下令召见您入宫,陛下要与您单独谈话。”
何舒内心高兴的快疯了,母亲愿意见自己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独自突破筑基吸引了母亲的注意?她不顾身体的疼痛,强行下床准备行走却被白发女子拦住。
“哎哎哎,何舒小姐,您先别动,我是治疗修士,主修医道,我先帮您治疗一下身体您再走。”
何舒被拉回床上后没有强撑,接受了治疗后才跟随白发女子来到何秀居住的养心殿。
白衣女子已经离开,私人谈话期间外人是不能靠近的。
何舒站在门前,脑中思绪万千,自己与母亲见面的次数并不多,许多次还都是远远望见,没能近身接触,自己的身份并为公开,许多人并不知道何秀还有一个女儿叫何舒,不过即便如此,能远远的看见母亲一眼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她对母亲何舒有着发自内心强烈的崇拜与信任,她相信母亲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敲了敲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进吧。”
何舒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入其中,终于,她看到了床边坐着的那个让她崇拜的身影。
“何舒拜见……陛下……”
何舒没敢称呼何秀为母亲而是称呼何秀陛下。
何秀转过身来,年轻美丽的脸庞上戴着和蔼的微笑以及一丝愧疚。
“舒儿,不必紧张,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不好,你受苦了,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称呼陛下,直接喊娘就行。”
听到何秀并没有提自己突破筑基而是用愧疚的语气安慰自己,何舒终于压抑不住,积压了十几年的情绪爆发,泪水夺眶而出。
“娘……”
她跑上前去,紧紧抱住何秀的身体。
何舒抱着何秀大哭了一阵子,哭声渐小转成轻轻呜咽,她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这份真实。
见怀中的何舒只是微微抽泣,何秀才继续开口:“娘知道你天生身体就差体弱多病,还独自生活了十多年非常不容易,娘知道你羡慕你的姐姐和妹妹,想要一个名分,想要感受温暖。”
何秀语气温柔,慢慢的说着。
“舒儿,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娘不是有意冷落你,娘只是迫不得已。”
听着何秀的解释,何舒感觉这十几年的苦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嗯,我知道娘的难处,我不怪娘,哪怕过的再苦….我只是想多见见娘,哪怕付出一切……”
何舒又一次哭的泣不成声,何秀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让她感觉此刻的自己是如此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