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么......”
胡赤凝重的神色中夹杂着一股忧伤,忧伤中又有一股迷茫。
“太子殿下......”
郑伯庸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胡赤。
“哎——”他长叹一口气,心中同样产生出丝丝悲凉。
故人相继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即将是四朝元老了,他经历过太多离别,多到让他感到麻木。
但胡景升完全不同,被胡赤提起此事,郑伯庸只感觉心脏一阵剧烈绞痛,仿佛是有无数钢针深深的扎入其中。
成昔帝死的突然,死之前最后的遗嘱,便是立胡景升为国君,并托孤给了郑伯庸。
郑伯庸一直对胡景升视如己出,看着他从天真走向成熟。在自己与太皇太后的辅佐下,北伐云梦泽,打击闫武宗,一步一步收回皇权,坐稳胡氏太上大长老之位。
而如今,胡景升就要死了,死在自己之前,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用任何话语都说不清楚。
五千年太短,看不了世间繁华,见不了太平盛世;五千年又太长,眼睁睁故人相继离世,阴阳两隔,却无能为力。
悲凉之意充斥心胸,雪下的更大了,古凉仙城高耸的青石城墙静静矗立,染上大片白色。
城角瞭望塔上,一位身穿黑金龙袍的胡景升背负双手,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任由这满天风雪将龙袍吹的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沧桑,深幽如潭,周身所萦绕的帝王威仪与浓烈杀气,足以让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当真是:“谁道天公不好客,满天风雪送一人。”
.......
凉亭中,胡赤很快便调整好了自身情绪,恢复到以往的状态。
而郑伯庸,仍旧是一副忧伤表情。
“郑伯......”
这下轮到胡赤哑口无言了,论辈分他比郑伯庸小得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过来安慰他。
“老臣在。”
郑伯庸强压下心中情绪,但还是时不时的面部肌肉颤动。
胡赤见状,眼神似是不经意的瞟了眼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李谦,观察他的反应。
李谦没什么反应,只是干坐在那里,也不夹菜,仿佛是在发呆。
但实际上,他并不是在发呆,而是自知这种层次的交流自己插不上话,在脑海之中不断推演着朝堂未来的走势,以及若太子与晋王开战,该如何平乱。
“郑伯,”胡赤开口,“孤熟知晋王的性情,再加之碧水仙国也入了局,起到一个推手的作用,所以孤与晋王开战战无可避免,只会是时间问题。
晋王被南风仙国威逼利诱,错过了最好的进攻时间,也就是父皇久卧病榻极度虚弱时候。
而下一个合适的进攻时间,便是父皇死后,孤还未登基的片刻空窗期。”
胡赤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孤等不了标准登基流程的七天时间,这太久了。
郑伯,孤需要你的协助,三天登基是否可行?”
郑伯庸听完胡赤的要求眉头都拧成一个疙瘩,一边叹息一边摇头。
“老臣是户部尚书,而登基事宜是由礼部操办。而礼部尚书是赵惊奇,而赵惊奇是河西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定然会想尽办法,用各种理由阻挠三日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