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杨若水说完话的下一刻,两道光柱陡然出现,将两位修士挪移到了附近。
“呕!”
何舒干呕,一股子黑血便从她口中冒出。
“救....我!”
沈清辞看上去伤势比何舒要严重,他的右臂齐根而断,身上伤口共有数处,正汩汩往外流着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杨若水皱眉,眼神示意祁瑞良,祁瑞良心领神会,操控观松亭射出两道碧绿光路,将二人收入亭中。
沈清辞的伤多为外伤,何彩霞充当治疗修士,右手掌心中浮现起莹莹紫光。
这是元婴级的治疗法术,用在只有金丹修为的沈清辞身上,眨眼间便治好了他的伤势。
沈清辞试了试活动新生的右臂,感觉到一阵虚弱无力。
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这是十分正常的现象,等段时间待到身体完全适应了新生的右臂,便再无这种虚弱无力之感。
沈清辞侧过目光,看向面色发白的何舒,以及满脸古怪神色的何彩霞。
“这是噬元银甲虫的毒,幸好毒素渗透得不是很深,我已经将他们都替你排除体外了。”
“只是......”何彩霞看着何舒发白的脸色停顿了片刻,随后才接着说道:“噬元虫毒会污染修士真元,腐烂修士肉体,我在把受到侵蚀腐烂掉的部位全部剔除修复时,发现了极不寻常的事情。”
说完这话,何彩霞伸出手把玩着何舒一缕青丝长发,没立即继续说下去。
何舒心中再次咯噔一下,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何彩霞贵为堂堂元婴,而我如今只是炼气小修,那不成她发现了我身体上的秘密?”
“不对!何彩霞是宇道修士,所用的医道手段皆是触类旁通,并非正统,她或许只是发现了我身体上的其它暗伤?”
这并非不可能,曾经华烟云强制将合体境修士的仙元灌注进何舒体内,对何舒的灵脉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何彩霞或许只是发现了这点也说不定,毕竟灵脉是修士的根本,灵脉受损之后还能重修者少之又少......”
“可万一何彩霞真的发现了我身负绝体,这可该怎么办?”
何舒脑海中思绪杂乱,想得越多,恐惧越甚。
绝顶的价值太大了,哪怕她只是起了疑心,没有证实,对于何舒来说都是极其不利的局面。
“我只是一个小小炼气修士,虽然名义上是临时最高指挥,但难免他们会撕破脸,直接出手对我下手。”
何舒想得心头发冷,脸色更白三分。
“也不对!何彩霞与我同姓何,都是一家人,或许不会过多计较?”
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自己对外的身份只是何氏旁系,何彩霞这位主脉人士会不会顾及同族情面。
就是家族本身内部也存在着许许多多的明争暗斗。或是因为情感,或是因为利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爱恨情仇。
总之,只要是有一定规模的体系,无论是家族制、宗门制,还是仙国制,就绝对避免不了内斗的发生。无非是轻重缓急不同。
自己对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旁系成员,又在本族内没有亲朋好友,就算真的消失了也无人在意。
“一旦我绝体的秘密曝光,恐怕母上也......”
何秀是一国之君,手段与心性自然非常人也。一旦能成功解析绝体的秘密,利益将会无比庞大。
参考华烟云对何舒的态度。
一旦何秀知道了何舒身体的秘密,在滔天的利益面前,舍弃牺牲掉一个从小就放养的女儿而已,她未必做不到。
何舒不想再体验被华烟云折磨的那种日子了,更别说还是至亲之人动的手。
这对生理对心理,都是莫大的折磨。
“在元婴修士面前自杀的话,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做得到吧....不对不对!我怎么能这样想?!事情还没败坏到那种程度,何彩霞或许只是顺嘴提一句呢?”
或许是有先前祁瑞良质问过何舒,问她为何能感应得到『清缘至阴』的先例在。
何舒被何彩霞一刺激,无可避免地就想得更多。
只是......就在何舒这么想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让何舒恍惚间感觉到有一个奇异声音出现在自己脑海当中。
“不对不对,我还有用,如果就这么死掉的话,尸体根本研究不出来什么成果......
可是被活着研究的话,真的太痛苦了,我的精神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啊啊啊啊啊!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哎呀,我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恐怖的想法?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奉献精神什么的滚一边去啊!
额啊啊,头好痛......真的好疼!”
一想到何秀,何舒脑海中就莫名其妙地冒出许许多多杂乱不堪的念头。
两种不同的念头在脑海中碰撞,让何舒只感觉头痛欲裂。
......
何彩霞看着神色突然变得极其痛苦的何舒,露出诧异的表情。
自己还没开口呢,怎么何舒突然就应激了?
“古怪,那不成是我没能完全将毒素排出去,毒素的后遗症恰巧发作了?”
何彩霞满脑子问号,不明白何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