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玄注意到了,他放缓语气:“我知道你可能会无聊,所以准备了一些东西。”
他指了指客厅的茶几:“那里有电视遥控器,频道很多,你可以随便看。我的笔记本电脑也留给你,里面存了一些电影和动画,还有简单的游戏。这些书——”他又指了指沙发旁的一摞书,“是一些介绍霓虹风俗和日常常识的漫画书,很有趣,你可以翻翻看。还有这个——”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十香。
“这是我的备用手机,已经存了我的号码。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按这个快捷键,我马上就能接到。”
十香接过手机,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的“玄”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于极玄的细心,又失落于今天不能见到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玄!你放心去上学吧,我保证不给玄添麻烦!会乖乖待在家里,不乱跑,不惹事!”
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的样子,让极玄心中微微一软。
他站起身,走到十香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相信你。有什么事就联系我,不要一个人硬撑。”
“嗯!”十香用力点头。
忽然极玄又想到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对了,如果你实在无聊,可以画画或者写日记。把想说的话写下来,等我回来看。”
十香接过本子和笔,眼睛微微发亮:“好!”
“还有,”极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昨天买零食时顺手拿的,“这个给你,无聊的时候吃。”
十香接过糖,看着那颗包装漂亮的糖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谢谢你,玄!”
极玄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半了。
“那我出门了。”
他走到玄关,换上鞋子,打开门。
回头看去,十香站在客厅里,正对着他挥手。晨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努力微笑的脸庞。
“路上小心,玄!”
“嗯。晚上见。”
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十香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放下挥着的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晚上见……”她轻声重复着。
明明才刚分开,为什么已经开始想他了?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气:“振作起来,十香!玄去上学是为了正事,你要乖乖的,不能给他添麻烦!”
她转身走向客厅,看着茶几上那些极玄为她准备的东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等玄回来的时候,让他看到一个完美的“乖孩子”!
极玄离开后的第一个小时,十香严格按照“乖孩子守则”行事。
她先打开电视,学着极玄教她的样子,用遥控器换着频道。新闻、综艺、电视剧、动画……画面不断切换,让她眼花缭乱。
“原来电视里有这么多东西……”她喃喃道。
最后,她停在一个播放动画的频道。屏幕上,一群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角色正在热热闹闹地冒险,喊着“友情”、“努力”、“胜利”之类的口号。
十香看得津津有味。虽然有些情节她不太理解,但那种大家一起努力、互相信任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温暖。
动画播完,开始放广告。十香趁着这个空档,又拿起极玄留给她的漫画书。
那些漫画书的名字都很有趣——《霓虹生活小百科》《女高中生的一天》《便利店使用手册》《电车乘坐指南》……每一本都是用简单有趣的漫画形式介绍日常常识。
十香翻开第一本,很快就被吸引住了。
“哦——原来便利店是这样买东西的……要先拿篮子,然后自己取商品,最后去收银台付钱……”
“电车有分快车慢车,要看清楚再上……月台上还有安全线,不能越过……”
“去餐厅吃饭要自己点餐,吃完要去收银台结账……”
每一页都是新鲜的知识,每一页都让十香对这个世界多一分了解。
她看得入迷,不知不觉间,已经翻完了好几本。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十香吓了一跳,赶紧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消息:
玄:在做什么?还习惯吗?
十香看着那几个字,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她笨拙地用手指戳着屏幕,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回复:
十香:在看漫画!学了好多东西!玄上课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
玄:课间休息。看得开心就好,中午会有人送外卖,记得开门。
十香:好的!玄辛苦了!
发完这条消息,十香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简短的对话,心里暖暖的。
虽然玄不在身边,但他还在关心着自己。
这样就够了。
她将手机小心地放在茶几上,继续看漫画。
窗外,阳光正好。
离开公寓后,极玄沿着熟悉的街道向禅学园走去。
清晨的天宫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上班族们行色匆匆地赶往车站,主妇们提着菜篮子去超市采购,送孩子上学的母亲们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一切如常,仿佛昨天的空间震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转过一个街角,极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蓝色的及腰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扬,纤细的身影穿着禅学园的女生校服,正低着头慢慢地走着。是五河士织。
极玄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早安,士织。”
“啊……”士织像是被惊醒一般,抬起头,“早安,极玄同学。”
她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神也有些涣散,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
极玄心中了然。昨天的遭遇对她来说太过震撼——亲眼目睹空间震的发生,看到那个紫发少女(十香)从天而降,被AST攻击,最后被一个神秘男子(他自己)救下……这一切对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来说,确实难以消化。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
士织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几次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
极玄没有主动开口。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消化,或者等她想说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