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村后一间独立小院前。
院门半掩,里头飘出药香。
任昭玥叩门三下,无人应。她推门而入,院中晾满药草,一名年轻女子正蹲在陶炉前扇火,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抓药明日来,诊病排队。”
公主开口:“我们不是来看病的。”
女子这才抬头。
二十出头,布衣荆钗,面容清瘦,眼神却很静。她看了看两人的衣着,又看了看院门外随从的身影,站起身。
“官家的人?”
任昭玥点头:“河朔州长史,任昭玥。这位是永宁公主。”
女子没行礼,只是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草民沈蘅,见过公主、任大人。”
任昭玥直入正题:“这村里的病患,是你治的?”
沈蘅点头。
“用的什么方子?”
沈蘅转身从屋里取出几张纸,递过去。任昭玥接过,纸上密密麻麻记着病例、症状、用药、病程变化,字迹工整。
“我自己琢磨的方子,试了十七个人,十二个好转,三个没救过来,两个还在观察。”沈蘅语气平淡,“这病从口鼻入,先伤肺,后伤全身。用药得早,晚了神仙难救。”
公主问:“你师承何人?”
“没师承。”沈蘅把药渣倒进筐里,“自己翻书,自己试药。”
任昭玥盯着她看了片刻,把纸还回去:“跟我们回州府。”
沈蘅抬头。
“所有的大夫都在州府合力研究这病,”任昭玥说,“你在这里能治几十人,去了州府能治几千人。”
沈蘅低头想了想,把药炉的火灭了。
“行。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的药,我自己抓,自己配。别人插不上手,我也不放心交给别人。”
任昭玥点头:“可以。”
沈蘅解下围裙,进屋收拾药箱。公主看了任昭玥一眼,任昭玥没说话,只是站在院里,看着那些晾着的药草。
半刻钟后,沈蘅背着药箱出来。
“走吧。”
三人出院门,马车已在村口等着。沈蘅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院,然后掀帘坐了进去。
车轮滚动,往州府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