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调画毛丸 更新时间:2026/2/4 11:06:02 字数:9547

上古之世,有塔名巴别。

非人类垒土筑造的凡物,乃是众神为锚定天地所立的灵脉核心——那是隐世与人间的唯一纽带,是所有超自然力量的源头。塔身漫溢的原始灵能,无意间催生了第一批异于常人的人类,他们便是后世被称作「自然人」的存在。

众神惧灵能暴走引致两界倾覆,遂亲手封存塔芯,令巴别塔坍缩于地表之下,只留「人类因骄狂触怒神明,塔崩语散」的传说掩去真相。亦在彼时,划下《隔世契》:隐世的神、灵、怪、异各居其隅,不得妄扰人间;人类守其凡界,不得探寻神渊。

唯有无名的守契者,世代承下这份隐秘的使命。他们散于各文明的肌理之中,藏在历史的阴影里,守着巴别塔的遗址,清理偶尔越界的隐世存在,抹去所有超自然留下的痕迹。于是千百年间,凡俗人间只当神话是虚妄故事,从不知那些神迹与异闻,皆是曾真实发生的过往。

时光流转,工业的轰鸣震碎了山林的静谧,城市的钢筋水泥侵占了隐世的栖息地,巴别塔封存的灵能,仍在人间悄然流淌、漫溢。

自然人便在这样的灵能里,零星觉醒于市井阡陌的每个角落。他们是天生的异数,每个人都携着独一份的低阶能力——或能触物感知细碎过往,或感官敏锐逾常,或能驭指尖微末的元素——却从不知这份「不一样」的源头是巴别塔的残响,只将那点异状归作天生的怪癖,敛迹藏形,做人群中最普通的过客。

这份静默,终在1939年的炮火中被撕裂。

战火席卷全球,德、日为求战争的胜势,率先撕破了众神定下的禁忌。官方主导的秘密研究掘开北欧的神遗之地,探寻东瀛的灵脉痕迹,惊扰了沉睡的低阶隐灵,也首次捕捉到「特殊人类」的模糊线索。炮火炸碎的不只是城池,更是守契者维系千年的平衡,巴别塔的灵能因战乱剧烈扰动,部分自然人的能力莫名异动,最终落入军方视野,成了标着「特殊素材」的机密档案,被封存在冰冷的文件袋里。

1945年,战火终熄。

那些藏在战败国档案中的超自然线索,随战利品散落四方:美国得到了北欧神灵研究的核心资料,苏联缴获了关于「特殊人类」的零散记录,旧政府则收走了日本在华的灵脉探测数据与自然人记载——而后内战更迭,政权易主,这份全套的超自然机密,最终落在了新生的中国手中。

冷战的铁幕骤然落下,军备竞赛的焦虑,终究烧到了人间的暗隅。

苏联在西伯利亚的荒原上,以「极地气象站」为幌子,建起了秘密研究基地,启动「摇篮计划」。他们在全球范围内秘密抓捕自然人,以剖解、药物诱导、辐射刺激的方式,妄图破解灵能的密码,打造出可控的超级士兵。可他们始终不知,巴别塔的原始灵能本就非人工可复制,所有实验皆以失败告终,只造出了一批能力暴走、失去理智的「失控异者」,让西伯利亚的风雪,掩埋了无数无人知晓的悲剧。

1991年,苏联解体,「摇篮计划」的残卷散于独联体各国,可超自然研究的火种,已然在各国悄然点燃。

冷战的余温里,各国相继成立了专属的地下组织:美国的「天穹局」监控全球的超自然异动,俄罗斯的「熊罴司」收拾着改造实验留下的烂局,中国的「龙隐司」守着一方水土,以「监视不干预,管控不暴露」为准则,默默守护着境内的自然人,清理着偶尔出现的超自然异常。

守契者与各国地下组织,成了守护人间的双重枷锁。他们各行其是,却又形成微妙的制衡,将巴别塔的痕迹藏进地质勘探的报告,将自然人的能力异动解释为光学错觉与自然巧合,将隐灵越界的画面,从深夜的监控里彻底抹去。

如今的人间,依旧是普通人眼中的太平盛世。

人们朝九晚五,信奉科学,笑谈神话的虚妄,不知脚下的土地深处,巴别塔的灵脉仍在缓缓流淌;不知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中,或许有戴着薄手套刻意低头的少年,将独一份的能力藏在日常里,在孤僻中守着自己的「怪癖」;不知深夜的街巷里,有守契者结印驱散隐灵,有地下组织的观察员,在屏幕前抹去最后一点超自然的痕迹。

神话从未远去,只是被藏在了人间的暗纹里。

巴别塔的残响仍在世间飘荡,隐世的目光仍在暗处凝望,而那些散落在人间的自然人,仍在懵懂中,守着自己的秘密,在平凡的日子里,默然前行。

世界的真相,从来都藏在大多数人看不见的地方。

1945年的硝烟尚未散尽,柏林的残垣断壁间,除了战败国的颓靡,还有暗潮在泥土下翻涌。

盟军的士兵忙着清点军械、收缴档案,那些标着红色密级的文件袋里,一半是战争罪证,一半是足以颠覆凡俗认知的秘密——德国祖先遗产研究会的北欧灵迹勘探笔记,日本军方辗转留下的灵脉探测数据,还有几页模糊的、标注着“特殊人类体征”的零散记录。这些被炮火熏黑的纸页,成了冷战铁幕落下前,最危险的火种。

美国将北欧神遗资料锁进51区的保险柜,目光投向冰川秘境的隐世线索;而苏联的军用卡车,在夜色掩护下将那些“特殊人类”记录运往西伯利亚,车轮碾过雪地的声响,成了“摇篮计划”的第一声前奏。

彼时的世界,刚从热战的废墟中站起,又立刻坠入冷战的对峙。铁幕分割了东西,军备竞赛的焦虑像浓雾般笼罩着每个角落,苏联的红场阅兵式上,坦克列阵的轰鸣背后,是军方对“绝对力量”的极致渴求——他们要的不仅是核弹与钢铁洪流,还有藏在超自然迷雾里的,那点能打破平衡的可能。

西伯利亚的荒原,常年飘雪,人迹罕至。一座标着“极地气象站”的建筑群拔地而起,围墙高筑,铁丝网绕匝,荷枪实弹的士兵守着每一道门,对外界只字不提站内的一切。这里便是摇篮计划的核心,是苏联藏在寒原里的秘密。

档案里的“特殊人类”,有了正式的称呼——自然人。那些散落在人间,天生带着独一能力的异数,成了这里的研究对象。军方的情报网络撒向全球,从东欧的小镇到远东的村落,那些被发现的自然人,或被诱骗,或被强制抓捕,最终都被送进这片冰天雪地。

实验室的白炽灯永远亮着,冰冷的仪器旁,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盯着屏幕上的灵能波动曲线,手里的注射器装着不知名的药剂。他们解剖、诱导、辐射刺激,妄图破解巴别塔灵能留在自然人基因里的密码,想将那点天生的能力,改造成可控的、属于军队的力量。

他们不知道,巴别塔的原始灵能,本就不是人工可以驯服的存在。

实验台上的挣扎从未停止,有的自然人因基因排斥倒在血泊里,有的因灵能过载彻底失控,双眼赤红,能力暴走的余波震碎实验室的玻璃;少数活下来的,能力虽被强行强化,却伴着无法逆转的副作用——情绪极端易怒,寿命骤减,像被强行点燃的残烛,烧得越旺,灭得越快。

寒原的风雪,掩埋了太多无声的死亡。那些失控的异者,被关在地下囚室,偶尔的嘶吼穿透墙壁,被风雪吞没;那些实验数据,被锁进密级档案,标注着“无实战价值”,却仍在一次次失败中,被反复研究。

苏联军方的执念,终究成了寒原上的一场徒劳。

1960年代到1980年代,冷战的对峙愈演愈烈,柏林墙立起又将倾,古巴导弹危机的余悸未消,而西伯利亚的秘密实验室,仍在苟延残喘。摇篮计划的经费一次次被削减,实验的失败一次次传来,军方的热情,终在经济的衰退与无休止的徒劳中,慢慢冷却。

1980年代末,一纸密令从莫斯科传来,摇篮计划正式停滞。

实验室的仪器被关停,档案被封存,地下囚室的失控异者被严密看管,那些幸存的改造者,被转移到更隐秘的据点。这座矗立在寒原上的秘密基地,渐渐沉寂,只留下斑驳的墙壁,在风雪中,诉说着那些被掩盖的过往。

而那些散落的实验资料,一部分被锁进莫斯科军方的核心档案馆,一部分留在了西伯利亚的基地,成了无人敢轻易触碰的秘密。

1991年,红旗从克里姆林宫降下,苏联解体。

冷战的铁幕轰然倒塌,世界格局重新洗牌。而那些藏在冷战阴影里的超自然秘密,却并未随铁幕一同消散。

苏联的解体,让摇篮计划的残卷,散落在独联体各国的档案库里。那些关于自然人的研究记录,那些改造实验的失败数据,那些巴别塔灵能的模糊线索,成了新的火种,被各国的情报机构悄然关注。

美国的天穹局,从散落的资料里,确认了自然人的真实存在,也看清了“超自然力量武器化”的徒劳,将监控的重心,转向了全球的自然人与灵脉异动;俄罗斯的熊罴司,接过了苏联的烂摊子,开始收拾寒原上的遗留问题——清理失控异者,看管改造者,封存所有实验资料;而远在东方的中国,龙隐司的前身,早已握着从国民政府手中接过的全套超自然资料,在冷战的岁月里,默默整理、观察,守着一方水土的平静。

冷战的硝烟散尽,却在人间的暗隅,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西伯利亚的寒原依旧飘雪,秘密基地的围墙渐渐锈蚀,而那些被掩盖的超自然秘密,那些在冷战中被搅动的灵脉,那些散落人间的自然人,还有那些守着底线的守契者,都成了冷战留给这个世界的,隐秘遗产。

铁幕落下,暗潮未平。

人间的太平盛世之下,超自然的博弈,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1991年的冬风卷着克里姆林宫的落旗,吹垮了横亘半世纪的冷战铁幕。当凡俗世界的目光聚焦在政权更迭、经济重组的喧嚣里,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灯光,为这份掀翻认知的超自然秘密,亮了整整三日。

彼时入主白宫的是老布什,桌上摊着中情局层层加密的绝密报告——苏联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完整残卷、西伯利亚寒原的实验影像、散落独联体的自然人研究数据,还有守契者在冷战中隐秘反制军方的蛛丝马迹。这份报告击碎了官方对“超自然仅为传说”的最后侥幸,也让这位亲历冷战的总统,看清了铁幕背后那片从未被摆上台面的暗域。

他从不是沉默的决策者,只是超自然的暗局,容不得台前的喧嚣。

第一日,老布什单独召见中情局局长与国防部长,指尖重重敲在报告上,沉声道:“苏联的愚蠢在于妄图驯服未知,我们的底线是守住凡俗。”没有激昂宣言,只有两道不容置喙的密令:其一,立刻将51区的超自然研究部门从军方剥离,独立扩容为直属于国家安全局的核心单位,所有研究仅限“观测与解析”,严禁任何人体实验与力量改造;其二,以“跨国气象监测与特殊安保统筹”为掩护,成立天穹局,经费由白宫特批,行动不受任何海外使馆与国际组织掣肘,核心职权只有三个——监控全球自然人灵能波动、排查超自然异动、严防苏联遗留改造技术落入极端势力。

第二日,老布什亲自登上国会山,面对参众两院核心议员,绝口不提超自然真相,只以“后冷战时代跨国安全新威胁”为借口,寥寥数语敲定天穹局的成立法案与专项经费。他太清楚,凡俗世界的秩序经不起真相的冲击,一句“神与超能力真实存在”,足以让文明积累的科学认知崩塌,引发全球性恐慌。所以他以世俗话语包裹暗域布局,让所有超自然动作,都藏在“反恐”“气象监测”的外衣下——这是一位总统,对国家与凡俗秩序的责任。

第三日,老布什召见天穹局首任局长,亲手将一枚刻着星芒纹路的隐秘徽章交给他,字字铿锵:“你的战场,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可以动用中情局所有情报网,可以调用五角大楼的隐秘部队,但记住三条铁则——第一,超自然异动必须24小时内抹去痕迹,绝不允许出现在凡俗视野;第二,绝不触碰那所谓的‘灵脉本源’,未知的禁忌比核弹更危险;第三,盯住所有势力,包括那些隐在暗处的守契者,不合作,不敌对,只制衡。”

他的行动,从未停滞,只是都藏在了人间暗隅。在老布什的幕后操盘下,天穹局以惊人速度落地:中情局全球情报网连夜抽调精锐,与51区的灵能研究人员整合为首批探员,他们藏在大使馆、跨国企业的外衣下,手持灵能探测仪游走在各国边境;51区放弃“力量获取”的探索,专攻灵能屏蔽与痕迹抹去技术,为天穹局提供硬核支撑;白宫情报系统与天穹局直连,全球任何超自然异动,第一时间摆在老布什的办公桌上,由他做出顶层决策。

当俄罗斯因经济崩溃、政局动荡,仓促成立熊罴司收拾苏联的超自然烂摊子,老布什授意天穹局:“暂缓对俄境内监控,默许其与守契者的有限合作——让他们先清残局,我们只盯散落的实验资料,不做无谓消耗。”

当东方的中国将冷战中默默整理的超自然资料落地,成立遵循“监视不干预,管控不伤害”原则的龙隐司,老布什从天穹局的情报里读懂了这份东方克制,当即下令:“不触碰中国境内的灵脉与自然人,这是他们的底线,也是我们的边界。”

这位总统的每一个决策,都为西方阵营筑起了一道稳妥的超自然防线。他不会在公开演讲中提及半个字的超自然,却让美国成为冷战后第一个完成超自然系统化布局的国家;他不会与守契者正面交涉,却通过天穹局的行动,向那些隐世守护者传递了清晰信号——美国无意触碰巴别塔禁忌,只求制衡,不求征服。

而守契者,也从天穹局的行动里读懂了老布什的清醒。冷战时他们与苏联军方的暗斗从未停歇,却对天穹局的全球监控选择“有限容忍”——只要不触碰巴别塔遗址、不抓捕研究自然人,便不会展开强硬反制。偶尔当天穹局探员越界探查灵脉本源,守契者也仅以抹去探测数据、干扰追踪轨迹的方式警示,这便是对这位总统幕后布局的无声回应。

欧洲的英、法、德等国,迟迟未能完成超自然布局,正是因为缺少老布什这样能在顶层做出清醒抉择的决策者——他们既觊觎超自然力量,又忌惮未知风险,在犹豫中错失时机,最终只能成立小型机构,依附美、俄情报勉强监控本土异动。

老布什的办公室里,永远放着一份天穹局的每日密报,上面记录着全球自然人异动、灵脉波动、守契者踪迹。他会在深夜逐字阅读,偶尔在情报旁写下简短批示,却从不让这些字迹离开椭圆形办公室。他的话语,只留在暗局顶层;他的行动,化作了天穹局游走的探员,化作了51区精进的技术,化作了西方对超自然暗域的第一道防线。

与此同时,继承苏联大部分遗产的俄罗斯,在叶利钦的主导下,仓促将克格勃改组后的联邦安全局作为依托,成立熊罴司。人手多是前克格勃特工与军方科研人员,经费捉襟见肘,使命却沉重无比:搜捕隐匿在西伯利亚的失控异者,秘密看管实验幸存者,封存所有散落的超自然资料,不让这些冷战遗留隐患,在混乱的国土上掀起新波澜。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与守契者达成有限合作——清理失控异者、掩盖超自然痕迹的目标,二者殊途同归。

东方的中国,自1949年接过旧政府留下的日本超自然全套资料后,便始终保持克制。冷战数十年里,未跟风开展任何改造实验,仅由文史与地质系统的隐秘小队整理资料、排查境内灵脉。当苏联解体的消息传来,这支小队被正式改组为龙隐司,直属于国家安全系统,对外无任何公开标识。成立的第一份密令,便定下刻入骨髓的准则:监视不干预,管控不伤害,隐秘不暴露。不主动探寻巴别塔本源,不抓捕研究自然人,仅在境内出现灵能异动、能力失控时,第一时间清理痕迹、引导约束,守好东方这片土地的超自然平静。龙隐司的探员散在文物局、地震局、公安局里,看似平凡,却能捕捉到辖区内最细微的超自然涟漪。

守契者与各国秘密机构,在老布什的率先布局下,形成了微妙的全球制衡。没有明文协议,没有公开交涉,却有着心照不宣的底线:不暴露超自然真相,不允许超自然力量武器化,不触碰巴别塔的终极禁忌。

全球的自然人,终于从苏联抓捕的阴影里稍稍松了口气,却并未放下戒备。那些冷战中被抓捕、被实验的幸存者,带着不可逆的副作用隐在人群里;那些从未被发现的自然人,依旧守着自己的“怪癖”敛迹藏形——戴着手套避开陌生触碰,刻意疏远人群避免能力失控。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来自巴别塔的灵能,不知道远在白宫的老布什,以他的方式,为他们挡住了新一轮被官方大规模探查的风险。

凡俗世界的齿轮依旧按部就班地转动。人们看着电视里的老布什发表着关于经济、外交、军事的演讲,讨论着后冷战时代的全球格局,信奉着科学的真理,笑谈着神话的虚妄。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位在台前谈论凡俗政务的总统,背后竟操盘着整个西方的超自然布局;不会知道,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藏着这个世界最核心的超自然秘密;更不会知道,自己的平静生活,既离不开守契者的默默守护,也离不开老布什在顶层做出的,关于“守住凡俗”的清醒抉择。

冷战的铁幕虽落,由老布什在幕后亲手落子的超自然暗局,却已在全球各国的角力中悄然成型。美国的天穹局、俄罗斯的熊罴司、中国的龙隐司,还有游走在各方之间的守契者,以无声的博弈,守着那道看不见的边界——一边是凡俗人间的太平,一边是巴别塔灵脉流淌的暗域。

而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灯光,此后每一个深夜,都会为这片暗域,亮上一盏。

1991年深冬,冷战铁幕坍圮的余寒裹着暴雪席卷西伯利亚,而美国内华达州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绝密停机坪,正被凌晨三点的墨色夜雾笼罩。探照灯仅敢亮低功率,昏黄的光落在编号61-7972的SR-71“黑鸟”侦察机机身上,钛合金蒙皮泛着冷硬的暗蓝,像蛰伏在荒漠里的黑色猛禽——这是老布什亲批的密侦利器,目标直指西伯利亚那座藏着“摇篮计划”的苏联秘密基地,借着苏解体后防空体系混乱的窗口期,攫取最核心的超自然实验情报。

停机坪上,地勤人员的动作麻利又噤声,黑鸟的J58变循环引擎旁,淡金色的JP-7燃油正顺着油路接口缓缓渗漏,在地面积起薄薄的油迹——这是黑鸟的标志性特点,为适配3马赫以上高速,JP-7燃点极高,机身密封垫唯有高温下才会膨胀闭合,起飞前的轻微漏油,是每次任务的“必经仪式”。92吨燃油加注完毕,漏油速率稳定,航电、雷达、弹射系统逐一自检,所有数据都传进指挥室,映在机长罗林斯的眼底。

罗林斯,42岁,空军绝密侦查机组王牌,飞行服上绣着数十次越境任务的勋章,此刻正和副驾驶兼侦查员科尔、传感器操作手卡特做最后的协同检查。三人挤在狭窄的串列座舱里,科尔坐在前舱副驾位,负责航线校准、低空规避与应急操作,同时兼任侦查副控,卡特在后舱专司传感器与信号解析,罗林斯主掌驾驶与全局决策——黑鸟的串列座舱设计本就为极致的侦查效率,三人分工明确,是配合了五年的黄金搭档。

“科尔,航线坐标复核完毕?”罗林斯扣紧增压头盔,声音透过舱内通讯器传来。

前舱的科尔抬手敲了敲面前的导航面板,屏幕上西伯利亚目标区域的坐标N68°22',E102°18'反复闪烁:“复核完毕,白令海峡切入,直飞目标空域,备降点已标绘,无偏差。”

后舱的卡特同时应声:“传感器阵列归零,AN/APQ-73雷达待机,红外与信号截获系统预热完成,就等起飞。”

三人齐声向塔台报备:“黑鸟7972,机组全员准备完毕,请求点火起飞。”

“塔台准许起飞,跑道35R全程清空,静默引导,祝顺利。”

指令落下的瞬间,罗林斯按下点火开关。两台J58引擎骤然轰鸣,橘红色的尾焰从喷口窜出数米,将跑道尽头的夜色烫出缺口,巨大的推力让机身微微颤抖,地面的漏油被尾焰热浪烘得微微挥发,淡蓝色的轻烟飘向荒漠夜空。“推力50%、70%、100%!”卡特的报数声急促有力,罗林斯踩死刹车,让近70吨的机身在满推力下纹丝不动,直到仪表盘跳出让力峰值,他猛地松开刹车,沉喝:“走!”

轮胎与跑道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两道深黑的印记在柏油路面上延伸,黑鸟如离弦之箭向前猛冲,加速快得让座舱内的三人感受到明显的推背感。科尔紧盯着前舱的姿态仪,不时喊出航向偏差:“左偏0.5度,修正!”罗林斯轻推操纵杆,机身瞬间回正,数秒内速度突破200节,跑道在视野里快速收缩。

“速度340节,升力足够!”科尔话音刚落,罗林斯缓缓向后拉动操纵杆,黑鸟修长的机头微微抬起,主起落架轻轻离地,紧接着前起落架也脱离跑道,整架战机像挣脱束缚的猛禽,迎着荒漠的寒风直冲云霄。“起落架收起,襟翼归位!”科尔伸手按下操作键,座舱外传来起落架收拢的闷响,仪表盘显示高度快速攀升:500米、1000米、5000米……

穿过对流层的乱流时,机身有轻微颠簸,科尔死死握住副驾操纵杆,配合罗林斯稳住航向,卡特则趁机启动雷达预热:“高度12000米,外界温度-25℃,机身蒙皮温度开始上升,密封正常,漏油已停止。”起飞前的渗漏早已被高空气流吹散,钛合金蒙皮在与空气的摩擦中缓缓升温,黑鸟的“先天缺陷”,终在高速爬升中完美弥补。

“高度18000米,切入平流层,启动加力燃烧室!”罗林斯按下加力按钮,J58引擎的推力再次飙升,机身猛地一颤,速度开始疯狂攀升。科尔的目光在导航仪与姿态仪之间不停切换,实时报出关键数据:“2马赫!高度22000米!”“2.5马赫!高度24000米!”“3.2马赫!高度26000米!稳定!”

26000米的高空,天空是近乎纯粹的墨蓝,云海在下方铺展成白色荒原,驾驶舱外的温度已降至-50℃,而机身蒙皮温度却升至300℃,冷热交织的极致环境里,黑鸟的雷达反射面积仅有麻雀大小,完美隐匿在苏联的防空网盲区。罗林斯长舒一口气:“科尔,接管航线,保持3.2马赫,卡特,雷达开机,全域扫描。”

“收到!航线接管,航向117度,无偏差!”科尔扶正操纵杆,目光平视前方,串列前舱的视野恰好覆盖前方与侧方,能第一时间捕捉空域异常;后舱的卡特则快速操作面板,AN/APQ-73合成孔径雷达瞬间启动,屏幕上出现清晰的地形扫描影像,红外传感器、信号截获系统同步全开:“雷达无锁定,周边空域无异常飞行器,苏联远东防空网雷达信号杂乱,大概率无人值守,距离目标区域还有1100公里。”

黑鸟以3.2马赫的速度在平流层无声滑行,越过白令海峡,悄然切入西伯利亚领空。下方是一望无际的白色荒原,冰封的勒拿河像银色丝带蜿蜒,偶尔能看到几座废弃的苏军哨所,在风雪中静立成孤寂的剪影,没有一丝人气。科尔每隔五分钟便复核一次坐标,确保航线精准:“目标区域80公里,准备抵近,卡特,雷达调至最高分辨率,我启动侦查副控面板。”

科尔面前的副控面板亮起,与卡特的后舱屏幕实时联动,基地的轮廓在双屏同步清晰——高筑的混凝土围墙,三层绕匝的铁丝网,几栋低矮的白色平顶建筑,西侧一片被铁皮围栏单独圈起的区域,红外影像里温度比周边高出10℃,还有几座半地下掩体,入口被厚重钢板封住,雷达扫描显示内部有密集金属反射信号。“建筑三层,地面两层办公,地下一层实验舱;西侧六处封闭舱体,红外信号异常,是改造者管控区;地下掩体三道钢板门,核心资料封存点!”科尔快速报出视觉研判,卡特则同步捕捉基地内的微弱电波:“无加密通讯,少量内部对讲,俄语,内容是‘封存资料转移缓慢’‘7号舱体灵能波动异常,需加强压制’,已同步记录翻译。”

两人将侦查数据实时加密,通过卫星链路传回爱德华兹空军基地,再中转至白宫天穹局临时指挥中心。椭圆形办公室里,老布什正盯着双屏同步的影像,指尖点在西侧铁皮围栏区域:“确认核心目标,让驻俄情报人员立刻暗中渗透,不惜一切代价拿地下掩体资料副本。”

就在侦查进入最后阶段,卡特突然脸色一变,猛拍警报按钮:“异常!非电磁雷达类未知波动,频率极不稳定,来自地下掩体,强度快速上升!”科尔的副控面板也同步弹出红色预警,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波动信号骤然沸腾,像一团模糊的雾气不断扩散——这是两人从未见过的信号类型,既非雷达波,也非无线电波。

“白宫指令,遇未知异动立即撤离!”罗林斯瞬间做出决策,猛推操纵杆,同时将引擎推力推至最大,“3.3马赫,航向320度,撤离!”科尔立刻配合扶正操纵杆,抵消机身偏转的惯性,前舱的视野让他第一时间确认撤离空域无异常:“撤离航向无障碍物,卡特,记录波动图谱,全程同步传回!”

后舱的卡特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屏幕,那道未知波动在基地上空形成一片模糊的能量场,转瞬便消散在风雪中,没有追击,却让座舱内的三人背后惊出一身冷汗。黑鸟以3.3马赫的速度在平流层划出凌厉弧线,朝着国际空域全速撤离,科尔全程紧握操纵杆,配合罗林斯稳住机身,直到飞出西伯利亚领空,他才松了口气:“已进入国际空域,无尾部跟踪,数据全部传回,无遗漏。”

“黑鸟7972,请求返航。”罗林斯对着麦克风报备,声音依旧沉稳。

“准许返航,基地已做好接应准备。”

黑鸟调转机头,朝着爱德华兹空军基地飞去,钛合金机身在墨蓝色的平流层划过淡淡痕迹,很快消失在天际。西伯利亚的荒原上,风雪依旧,基地内的苏军残部只当刚才的能量波动是实验舱体异动,全然不知那道从高空掠过的黑色影子,已带走了他们藏在寒原里的核心秘密。

爱德华兹空军基地内,天穹局技术人员正连夜解析三人传回的所有数据——清晰的基地影像、零碎的信号记录、完整的未知能量波动图谱,被整理成厚厚的绝密报告,连夜送进白宫。老布什坐在办公桌前,逐字阅读,指尖在“未知波动疑似与灵能相关”的标注上摩挲,提笔写下批示:天穹局全面接手该区域情报,秘密渗透,禁止正面接触,所有行动,不暴露为第一准则。

而远在返程途中的黑鸟座舱里,科尔正擦拭着额角的汗,对着罗林斯和卡特苦笑:“干了五年,从没遇过这种诡异的波动。”罗林斯微微颔首,望着窗外的墨蓝长空:“高层的事,我们只管执行,但记住,这趟任务,只是开始。”

冷战的铁幕虽已落下,平流层下的超自然暗斗,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那道黑鸟掠空的痕迹,是美国在暗局里落下的关键棋子,而西伯利亚寒原的秘密基地,那道未被识别的能量波动,还有深埋地底的巴别塔余响,都在预示着,这场藏在人间暗隅的博弈,终将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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