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的风卷着薄荷香钻进阳台时,我正对着解剖图谱标注神经分支,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股不正常的燥热。
小爱扶着门框,金色的长发软塌塌贴在脸颊,平日里透亮的绿瞳蒙着一层水汽,脚步虚浮地往我这边靠,原本清亮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黏糊糊地缠上来。
“哥哥大人……我好难受……”
我心头一紧,立刻合上讲义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惊人,远超正常发热的范畴。作为医学生,基础的体征判断早已刻进本能,我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做对比,眉头瞬间拧紧。
“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把人打横抱起,她轻得像一片羽毛,手臂却下意识死死环住我的脖颈,脸颊埋在我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锁骨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贴合。小爱向来乖巧,哪怕难受也只会忍着,生怕打扰我复习,可此刻的力道,却紧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我翻出家里的医药箱,体温计、退热贴、口服补液盐一一摆好,动作熟练得像在临床实训。父亲今晚出差在外,照顾她的责任,自然落在了我这个医学生哥哥身上。
“先测体温,三十八度九,我去给你拿温水擦身物理降温。”
我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她猛地抓住,力道大得不像一个高烧虚弱的少女。小爱睁着湿漉漉的绿眼睛,平日里的柔软澄澈被一种病态的执拗取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抿成一道浅粉色的弧,死死盯着我,不肯松手。
“不要走……哥哥大人不准走……”
她的声音软糯又沙哑,带着高热灼烧出的偏执,尾音拖得长长的,每一声“哥哥大人”都像带着钩子,勾得人心头发紧。我顿住脚步,耐着性子安抚,试图抽回手:“我不走,就去卫生间拿毛巾,很快回来,你乖乖躺着。”
“不行……一步都不能离开……”
小爱猛地用力,把我拽得俯身靠近她,下一秒,她环住我的脖颈,将我死死按在她的身前。床垫下陷,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奶香扑面而来,她的绿瞳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占有欲,不再是那个会乖乖等我回家、会送我钢笔的乖巧妹妹,而是被高热点燃了隐秘心思的、失控的模样。
“哥哥大人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轻声呢喃,语气甜腻却冰冷,像藤蔓缠上树干,勒得人无法挣脱。我心头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呵斥,下颌突然被她微凉的指尖捏住,强迫我低下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
下一秒,柔软温热的触感覆上我的唇。
是小爱。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青涩又蛮横地亲吻着我,唇齿间带着发烧的燥热,和一声又一声黏腻到骨子里的呢喃,一遍遍在唇齿间碰撞。
“哥哥大人……只能看着我……只能陪着我……”
“不要喜欢医学讲义,不要喜欢小说,不要喜欢任何人……”
“只要喜欢小爱就好了……永远和小爱在一起……”
亲吻的力道很轻,却带着毁灭性的偏执,原本安稳的烟火气瞬间被撕裂,露出底下藏了八年的、扭曲又炽热的情愫。我僵在原地,医学生的冷静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指尖攥紧,既无法推开虚弱的她,也无法接受这越界的亲吻。
八年的陪伴,八年的守护,我以为我护住的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却没想到,那些日夜相伴的温柔,早已在她心底滋生出禁忌的藤蔓,在这场高热里,彻底疯长。
小爱松开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绿瞳里盛满水汽与占有欲,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甜笑,又软又黏地喊着。
“哥哥大人~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卧室的暖灯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我看着眼前病娇觉醒的妹妹,感受着唇上残留的柔软温度,作为医学生的冷静轰然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慌乱,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法割舍的牵绊。
窗外的春风依旧温柔,薄荷香飘进卧室,却再也吹不散这满室的燥热与禁忌。
我守护了八年的女孩,在这场高烧里,用一个吻,彻底颠覆了我们所有的关系。
我僵在原地许久,直到小爱环着我脖颈的手臂渐渐松脱,高热带来的脱力让她昏昏沉沉睡去,眉头依旧蹙着,嘴里还含糊地呢喃着“哥哥大人不要走”。
唇上那片柔软温热的触感还清晰地烙着,我抬手碰了碰,指尖微颤。医学生的理性在疯狂叫嚣这是越界、是禁忌,可心底那根护了她八年的软弦,却在她方才偏执又脆弱的眼神里,崩得发疼。
我轻轻将她放平,掖好被角,取下她额上微微发烫的退热贴,重新换了一片。温水擦身、喂服补液盐,整套流程机械又熟练,可视线每次落在她泛红的唇角,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乱上一拍。
那不是孩童懵懂的亲昵,是裹挟着占有欲的、禁忌的亲吻。
我坐在床边守到后半夜,体温计的数字终于落到三十七度二,烧彻底退了。窗外的天泛出浅白,薄荷的香气被晨风吹得淡了,卧室里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我刚起身想回书房补眠,手腕又被拉住,力道比昨夜轻了太多,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小爱睁开眼,绿瞳依旧澄澈,褪去了昨夜的偏执与疯狂,只剩初醒的迷茫,像从前无数个清晨那样,仰着小脸看我,声音沙哑却干净。
“哥哥大人……我头好晕……”
她眨了眨眼,视线落在我紧绷的侧脸,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不自知的无辜:“哥哥大人怎么了?脸色好差,是昨晚没睡好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昨夜的疯狂,可那里只有属于妹妹的依赖与懵懂,干净得仿佛那场偏执的亲吻,只是我高烧陪床产生的幻觉。
“你烧了一整晚,三十八度九。”我压下喉间的涩意,语气尽量平稳,“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小爱皱着眉努力回想,金色的发梢蹭到枕套,最后摇了摇头,委屈地抿起嘴:“只记得很难受,走到哥哥书房门口,后面就记不清了……哥哥大人一直守着我吗?”
她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假装?
我反复推敲着她的神情,医学生的观察力让我捕捉到她耳尖极快闪过的一抹绯红,还有指尖攥着被单的细微力道。她在装,装着对那个吻一无所知,装着依旧是那个乖巧无害的妹妹。
“嗯,守着你。”我收回目光,起身收拾医药箱,“我去做早餐,你再躺一会儿。”
转身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哥哥大人最好了”,和昨夜黏腻刺骨的呢喃,判若两人。
早餐的味噌汤冒着热气,小爱坐在对面,乖乖地喝着粥,时不时给我夹一块腌萝卜,像过去八年的每一个清晨一样自然。她绝口不提昨夜的高热,不提失控的拉扯,更不提那个颠覆一切的吻,眉眼弯弯,甜得毫无破绽。
我握着她送我的那支黑色钢笔,指节泛白。讲义上的神经图谱变得模糊,唇上的触感却反复浮现,搅得我心神不宁。
“哥哥大人,你今天不用去学校吗?”小爱咬着吐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可以在家陪小爱一天吗?”
“下午有实操课,上午在家复习。”我应道,避开她过于灼热的视线。
“那我在书房陪哥哥大人,”她立刻接话,语气雀跃,却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画画,哥哥复习,不打扰你。”
我没有拒绝。
书房里,她坐在地毯上摆弄画具,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很轻。我强迫自己盯着解剖图谱,可余光总能瞥见她抬头看我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崇拜,多了一层隐秘的、缠人的占有,像藤蔓悄悄爬上桌角。
中途我起身去接水,回来时,看见她快速把一张画纸扣在身下,耳尖通红。
“画的什么?”我随口问。
“没、没什么!”她把画纸往身后藏,眼神躲闪,“是全家福的草稿,还没画好,不给哥哥大人看。”
我没有深究,可心底的答案已经清晰——她记得,她全都记得。那个高热里的病娇之吻,不是失控的幻觉,是她藏了多年的心思,借着病痛,撕开了一道小口。
傍晚我换鞋准备去学校,小爱突然从身后抱住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后背,声音又软又黏,和昨夜如出一辙。
“哥哥大人早点回来,小爱会一直等你。”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在我看不见的角度,绿瞳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偏执。
“知道了。”我掰开她的手,力道克制,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玄关的门合上的瞬间,我靠在门外,长长呼出一口气。
医学生的理性告诉我,必须斩断这扭曲的情愫,必须划清兄妹的界限,必须把她拉回正常的轨道。可八年的守护早已刻进骨血,我看着她从满身尘土的八岁小孩,长成如今眉眼明亮的少女,根本做不到狠心割裂。
她在装失忆,我在装不知情。
一场未说破的吻,成了横在我们之间的秘密。
春风再次吹过校园,医学讲义的字迹依旧清晰,可我再也没法安心在深夜写轻小说。笔下《樱花粉字迹与绿色眼瞳》的剧情停在最温暖的章节,后续的字句,被一个高热的吻,彻底打乱。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乖巧柔软的妹妹,已经在那场高烧里,觉醒了藏在心底的病娇。而我,作为她的哥哥大人,作为她唯一想占有的人,注定逃不开这场,由她编织的、温柔又窒息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