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爱那场未说破的吻过后,家里的空气总裹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晨起递牛奶时,她的指尖会和我相触,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攥着杯子快步跑开,金色的发尾扫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阵软痒;我坐在书房复习,她趴在地毯上画画,时不时抬眼偷瞄我,视线相撞的刹那,又像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笔尖在画纸上戳出小小的墨点。
我们都心照不宣地装着无事,可空气里漂浮的暧昧,早已压过了阳台薄荷的清香。
作为医学部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周末泡图书馆啃基础医学讲义是常态,厚重的书页压在桌面,握着的钢笔是小爱送的礼物,笔帽内侧的“西朗”片假名硌着掌心,总能让我想起她温热的唇瓣、含泪的绿眼睛,和那句偏执到发烫的“哥哥大人只能是我的”。
指尖划过组织学图谱的标注,身旁的座位被轻轻拉开,一道清冷的气息覆了过来。
我下意识抬眼,撞进一双浅茶色的冷眸里。
女生穿着医学部制式白衬衫,袖口规整卷到小臂,墨色长发束成利落低马尾,细框眼镜衬得侧脸线条冷硬锋利,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是医学部无人不晓的学年首席,大二学姐霜川凛。
传闻她冷漠寡言独来独往,笔试实操双料第一,连学部教授都对她礼让三分,是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她将一摞英文原版病理学专著码在桌面,全程没分给我半分目光,指尖翻页的动作干脆得近乎刻板,冷白指节抵着书页,整个区域安静得只剩纸张摩擦的轻响。
我连忙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沉进晦涩的讲义里,可方才和小爱纠缠的心绪,却被这道清冷身影搅得愈发杂乱。
不知过了多久,我伸手去拿右侧的笔记本,手臂不经意擦过她的小臂。
霜川凛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笔的手骤然收紧,笔尖在笔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划痕。她侧过脸,茶色眼眸冷得像冰,语气裹着傲娇的不耐:“手脚放规矩点,大一新生连基本的公共礼仪都不懂?”
高冷的腔调十足,可我分明看见,她耳后藏在发丝下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绯红,连肩线都微微绷起。
我连忙收回手,低声致歉:“抱歉霜川学姐,我不是故意的。”
“哼,算你识相。”她扭过头重新盯向专著,可翻页的节奏彻底乱掉,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细碎起来。
我没再多言,继续低头啃读知识点,直到钢笔墨水耗尽,我拧开笔杆准备更换墨囊,指尖一滑,金属笔帽滚落,精准砸在霜川凛的黑色皮鞋尖上。
我俯身去捡,手刚伸出去,指背先一步轻擦过她的鞋背。
“唔……”
一声极轻、带着异样软糯的闷哼从她喉咙漏出,快得像错觉,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僵在原地抬头,霜川凛的脸依旧绷得紧紧的,茶色眼眸冷冽逼人,用傲娇的呵斥掩盖失态:“看什么?还不快捡起来!毛手毛脚,怎么跟上医学部的课程?”
可她的脖颈已经彻底泛红,连镜片后的眼眸,都泛起一层湿漉漉的水光,脚尖甚至下意识往我手边蹭了半寸,像是在渴求更多触碰。
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荒诞却清晰的念头窜进脑海——这位传闻中高冷至极的学年首席,和表面模样判若两人。
我捡起笔帽,指尖刻意再轻擦过她的脚背,这一次,她的身体剧烈一颤,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溢散的声音都咽了回去,冷硬的外壳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内里滚烫又扭曲的渴求。
“学姐,再次抱歉。”我收回手,不动声色观察着她。
霜川凛攥紧拳头,冷着脸整理衬衫袖口,傲娇的语气里藏着抑制不住的颤音:“下、下次注意!再有下次,我就上报学生委员会,记你行为失范……”
话虽凶狠,她却悄悄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五公分,原本疏离的间距,瞬间被彻底拉近。
她假装专注地盯着专著,视线却频频往我这边飘,落在我握笔的手上,落在我讲义的标注上,落在我领口露出的锁骨上,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秘的、近乎贪婪的痴迷,变态的占有欲藏在高冷面具下,蠢蠢欲动。
“桥本西朗。”她突然开口,准确叫出我的名字,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黏连,“你的组织学笔记,借我核对一处标注。”
我把笔记推过去,指尖相触的瞬间,她又是一颤,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痕。
她低头抄写,长发垂落遮住侧脸,我却清晰看见,她在笔记本空白角落,用极细的笔迹,反复描摹我的名字,一笔一画,带着近乎偏执的执念。
高冷是伪装,傲娇是保护色,骨子里的抖M与隐秘的变态执念,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图书馆的暖光落在书页上,一侧是家里绿眼少女含羞的红晕,一侧是眼前高岭之花藏在冰面下的暗涌,作为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新生,我还没来得及适应专业课程,就被两股截然不同的羁绊,卷进了漩涡中心。
霜川凛合上笔记,推回我面前,冷着脸起身,却在转身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补了一句:
“下次……不小心碰到,也没关系。”
话音落下,她快步离开,耳尖的绯红却一路蔓延到脖颈,暴露了所有口是心非的秘密。
霜川凛离开后,我握着那支刻着我名字的钢笔,在图书馆坐了许久。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她鞋背时的细微触感,耳边反复回荡着她那句口是心非的“下次不小心碰到,也没关系”,高冷高岭之花面具下的抖M与偏执,像一颗投进湖面的石子,在我心底搅起连绵的涟漪。
收拾讲义离开图书馆时,夕阳已经把校园的林荫道染成暖橘色。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躺着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小爱发来的,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小心翼翼:“哥哥大人,什么时候回家呀”“曲奇刚烤好,温在烤箱里了”“要是复习累了,就慢慢走,不用着急”。
指尖划过屏幕,我能想象出她抱着手机蹲在玄关等我回复的模样,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绿眼睛亮晶晶的,耳尖还带着未散的红晕。那场未说破的吻,让我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每一次触碰,都裹着一层发烫的暧昧,她的依赖与占有,像柔软的藤蔓,将我牢牢缠绕。
回公寓的路上,我刻意绕开了平时走的近道,可刚走到医学部实验楼拐角,一道清冷的身影就倚在墙边,赫然是霜川凛。
她换下了白衬衫,穿着黑色修身针织衫,长发依旧束成低马尾,细框眼镜反射着夕阳的光,看上去依旧高冷疏离。看见我,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偶然遇见:“真巧,桥本,我来拿实验报告。”
可我分明注意到,她脚边放着和我同款的基础医学讲义,指尖反复摩挲着书页边缘,呼吸比在图书馆时更细碎,耳尖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这不是巧合,是她算准了时间,刻意在这里等我。
“学姐好。”我停下脚步,礼貌颔首。
“刚入学,解剖实验课应该很难跟上吧。”她迈步走到我身边,刻意拉近了距离,冷香萦绕在周身,“我有整理好的实验实操笔记,今晚七点,自习室302,我可以给你划重点。”
不等我拒绝,她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傲娇的强硬,却藏着抖M式的渴求:“别误会,我只是看不惯医学部新生拖慢整体进度,不是特意帮你。还有……笔记上的标注,只有近距离才能看清。”
她刻意加重了“近距离”三个字,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期待的水光,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期盼我靠近,期盼我不经意的触碰,哪怕是呵斥,都能让她感到莫名的满足。
我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点头应下:“麻烦学姐了,我会准时到。”
“哼,算你懂事。”霜川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速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记得,别迟到,也……别太客气。”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是家里含羞偏执、视我为唯一救赎的妹妹,一边是学校里高冷傲娇、内里扭曲渴求的学姐,刚踏入大学的平静生活,彻底被两股截然不同的羁绊撕碎。
推开公寓门,烤曲奇的甜香扑面而来。小爱蹲在玄关,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绿眼睛里闪着雀跃的光,可视线落在我身上时,瞳孔微微一缩,鼻尖轻轻动了动。
“哥哥大人,你身上……有别的女孩子的味道。”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可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攥着裙摆的指尖微微泛白。她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绿眼睛里的澄澈褪去,翻涌着病娇式的审视与占有,像一只察觉到领地被入侵的小兽。
我心头一紧,刚想解释,小爱已经笑着站起身,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脸颊贴在我的衣袖上,耳尖泛起熟悉的红晕,语气甜得毫无破绽:“不过没关系,不管哥哥大人去哪里,都会回来的对不对?曲奇温好了,我去给哥哥大人拿。”
她转身走向厨房,金色的发尾扫过我的手背,我却清晰看见,她藏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着一把水果刀的刀柄,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她察觉到了异常,察觉到了我身边出现了别的人,她的温柔与害羞,是包裹着利刃的糖衣,一旦有人触碰她的光,那层柔软的外壳,就会瞬间撕裂,露出藏了八年的、病态的占有欲。
晚餐的氛围依旧温馨,小爱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的趣事,给我夹菜、递水,像过去八年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乖巧。可她的视线,始终黏在我的身上,不放过我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绿眼睛里的猜忌与偏执,像藤蔓般悄悄疯长。
我看着眼前含羞带怯的妹妹,又想起实验楼前霜川凛刻意的偶遇,想起她那句“别太客气”的暗示,手心微微冒汗。
七点的自习室之约,注定会掀起更大的波澜。而我守护了八年的绿眼少女,已经开始竖起尖刺,准备将所有靠近我的人,统统驱逐出我们的世界。
属于我的、裹挟着温柔与偏执、高冷与扭曲的羁绊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