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五十，我攥着小爱塞给我的温热曲奇，站在自习室302门口。门板隔绝了走廊的喧闹，门内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霜川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厚厚的实操笔记，暖黄的台灯把她冷白的侧脸勾勒得愈发锋利。
她抬眼扫了我一下，推了推眼镜，故作冷淡地敲了敲桌面：“还算守时，坐过来，离近点，小字标注你看不清。”
我依言在她身旁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清冷的雪松香气，和小爱身上甜软的奶香味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霜川凛把笔记推到我们中间，肩膀刻意贴着我的手臂，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这里是骨骼肌切片的考点，实操考试必考。”她的指尖点在纸页上，冷白的指节微微泛红，“看好了，别再像下午一样毛手毛脚……”
话音未落，我故意抬手翻页，小臂重重蹭过她的侧腰。
“嗯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软腻呻吟从她齿间漏出，霜川凛猛地攥紧笔，脖颈绷成一道好看的弧线，镜片后的眼眸泛起湿漉漉的水光，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她侧过头恶狠狠地瞪我，傲娇的语气碎成颤音：“你、你故意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可她的身体却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主动往我这边靠，膝盖轻轻抵着我的腿，脚尖在地面蹭着，像在讨要更多的触碰，骨子里的抖M本性暴露无遗。
“抱歉学姐，手滑了。”我压低声音，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她的身体又是一僵，呼吸急促起来。
霜川凛咬着下唇，把脸埋进臂弯，只露出通红的耳尖，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呢喃：“没关系……随便你怎么碰，骂我、凶我都可以，别停下……”
变态的执念从高冷的外壳下汹涌而出，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照片，密密麻麻全是我的身影——图书馆低头复习的我、走在校园林荫道的我、甚至是周末和小爱一起去超市的我，每一张都被精心裁剪，边缘被指尖摩挲得发软。
“桥本西朗，我关注你很久了，从你入学第一天开始。”她抬起头，茶色的眼眸里满是贪婪的痴迷，“我收集你的笔迹，偷偷记下你的课程表，闻你碰过的书页味道……我知道你有个妹妹，可我不在乎，我想要你，只想要你。”
她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袖口，我刚要后撤，自习室的门砰地一声被狠狠踹开。
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里炸开，小爱站在门口，绿眼睛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柔羞怯，只剩下淬了冰的偏执与戾气，校服裙摆还沾着夜露，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藏在身后的水果刀，刀尖泛着冷光。
“哥哥大人——”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步步朝我们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霜川凛的神经上。霜川凛瞬间收起所有痴态，冷着脸挡在我身前，摆出学年首席的高傲姿态，可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慌乱。
“你是谁？这里是医学部自习室，无关人员出去。”
小爱无视她的呵斥，径直绕到我身边，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把脸颊死死贴在我的肩头，像宣示主权的小兽，用绿眼睛死死盯着霜川凛，嘴角勾起病态的笑：“我是哥哥大人唯一的妹妹，桥本爱。你是谁？凭什么碰我的哥哥大人，凭什么闻他的味道，凭什么收集他的照片？”
“我是他的学姐，给他辅导功课，名正言顺。”霜川凛挺起胸膛，傲娇地抬下巴，可指尖却紧张地攥着衣角，骨子里的抖M让她面对小爱极具压迫感的病娇气场，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兴奋。
“辅导功课需要靠这么近？需要摸他的手臂？需要藏着他的照片？”小爱笑出声，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是委屈，更是疯狂的占有，“哥哥大人是我的，是我从孤儿院抓来的光，是我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人，你这种半路冒出来的女人，不配碰他。”
她猛地举起水果刀，朝着霜川凛的方向挥去，霜川凛非但没躲，反而闭上眼迎上去，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对于抖M的她而言，被情敌用刀威胁，竟是一种极致的快感。
“小爱，住手！”
我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夺下水果刀扔在角落。小爱被我按住，瞬间卸下所有戾气，趴在我怀里放声大哭，眼泪打湿我的衬衫，软糯的嗓音里满是恐惧：“哥哥大人不要离开我，不要喜欢别人，我只有你了，你要是走了，我就回不去了，我会变回37号，会被人欺负，会被锁进小黑屋……”
八年孤儿院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的病娇，她的偏执，不过是害怕再次坠入黑暗。
霜川凛站在一旁，看着依偎在我怀里的小爱，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多了几分理解。她走到我身边，冷着脸整理好我的衣领，口是心非地说：“我不会放弃的，桥本。不管她是你妹妹还是谁，我都会抢过来，你越凶我，我越喜欢你。”
她俯身，在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我可以任由你处置，不管是骂我还是罚我，我都受着。”
说完，她拿起书包，高傲地转身离开，关门的前一秒，还回头丢给我一个充满暗示的眼神。
自习室里只剩下我和小爱，她攥着我的衣服不肯松手，眼泪还在掉，绿眼睛里的偏执却渐渐化作温顺的依赖，耳尖泛起熟悉的红晕，小声啜泣着：“哥哥大人，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的，可是我好怕……”
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把她抱进怀里。怀里的少女柔软温热，是我守护了八年的光，而门外的学姐，是带着扭曲执念的羁绊。
温柔病娇的绿瞳妹妹，高冷傲娇的抖M学姐，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将我牢牢困在中央。
我摸着口袋里小爱烤的曲奇，又想起霜川凛满是痴迷的照片，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我，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