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稳的时候，白璃差点被甩出去。
好在他现在的体积小，直接滚进了艾琳娜的怀里，算是有了个软着陆。这要是还在地球，这一下非得把尾椎骨摔裂了不可。
刚进屋，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就散了不少。这地方装修得那是真豪华，到处都是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富贵逼人。艾琳娜把他往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一扔，自己则往旁边的贵妃椅上一靠，那姿势，简直就是女王驾到。
“雷娜。”艾琳娜喊了一声。
门开了，那个刚才在外面杀得浑身是血的女仆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盘子。这变脸速度也是绝了，刚才还跟个杀神似的，现在又变回了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盘子里放着几颗果子。
那玩意儿看着就不一般，晶莹剔透的，还发着光，跟里面藏着个灯泡似的。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扭曲了一下，显然这东西能量很高。
白璃虽然是个魔法小白，但他不傻。这种一看就是高配版的东西，肯定值老鼻子钱了。
“赏你的。”艾琳娜心情不错，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这是月光果，低阶魔兽要是能吃上一颗，这辈子做梦都能笑醒。”
白璃趴在床上，耳朵动了一下。
月光果？听着名字挺浪漫，实际上就是个经验包。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很糟糕，那种饥渴感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难受得要命。
这果子，他需要。
非常需要。
但他不想这么没骨气。
好歹也是个人，怎么能像条狗一样被人呼来喝去？
艾琳娜没把盘子放下，而是直接伸手拿了一颗。那果子在她白皙的手指衬托下，显得更加诱人。她把果子举到半空，笑眯眯地看着白璃。
“过来。”
白璃没动。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我是人！我有尊严！就算我现在是只狐狸，我也是只高贵的狐狸！怎么能吃嗟来之食！
“不过来了？”艾琳娜挑了挑眉，手稍微往回缩了一点，“那我扔了喂外面的野狗。”
别啊！
那可是高阶魔果！扔给野狗？暴殄天物啊！
白璃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这败家娘们儿，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那种饥饿感瞬间放大了十倍，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那颗果子。理智告诉他要矜持，本能却已经要把脑子给淹了。
白璃咬了咬牙。
去他妈的尊严！
尊严能当饭吃吗？能升级吗？能活命吗？
既然不能，那还要个屁！
他动了。四肢并用，动作虽然还有点僵硬，但速度可不慢。几下就爬到了艾琳娜面前，仰起头，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颗发光的果子。
艾琳娜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真乖。”
她把果子递到了白璃嘴边。
白璃刚想伸出爪子去接，却发现艾琳娜的手指没收回去。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要她亲手喂。
这哪是喂宠物，这简直是在羞辱。
白璃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果子，又看了一眼艾琳娜那双戏谑的眼睛。这女人，就是故意的。她就是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把一个拥有人类灵魂的生物彻底驯化成她的玩物。
可那果实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那种能量波动就像是钩子一样，钩着他的魂。
白璃闭上眼，认命地张开了嘴。
算了，韩信能受胯下之辱，我白璃吃个手喂的果子怎么了？这叫能屈能伸！这叫为了大局着想！
嘴唇碰到了艾琳娜的手指。
凉凉的，软软的。
艾琳娜的手指轻轻在他唇瓣上按了一下，那种触感让她似乎很受用，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白璃含住那颗果子，牙齿一合。
汁水瞬间爆开。
没有具体的味道形容，只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接冲进了胃里，然后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冬天里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姜汤，又像是夏天里吃了一口冰镇西瓜，爽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魔力吗？
太牛逼了。
这股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原本那种虚弱、干枯的感觉正在被这股力量一点点填补。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力量。
白璃舒服得只想哼哼。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蹲着的姿势也维持不住了，直接瘫软在艾琳娜的腿边。那种极致的快感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本能地大口喘着气。
这哪里是吃果子，这简直就是嗑药。
艾琳娜低头看着脚边那只已经彻底瘫了的狐狸，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璃那身柔顺的白毛，指尖顺着脊背一路向下滑。
“看来很喜欢？”
白璃现在根本没力气回答，甚至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任由艾琳娜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那感觉虽然有点羞耻，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着这种抚摸。
这也太爽了吧。
以前玩游戏吃个经验包还得打半天怪，现在只要张张嘴就能吃到这种级别的极品，这软饭吃得，真香。
这就是被包养的感觉吗？
我悟了。
谁还去奋斗啊？奋斗个屁。
艾琳娜看着他那副享受的样子，心情大好。刚才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不愉快，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这种完全掌控另一个生命的感觉，比赢了一场决斗还要让人满足。
“还要吗？”艾琳娜拿起第二颗。
白璃猛地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要！当然要！
这玩意儿又不花钱！不要白不要！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还在那种酥麻的状态里，根本使不上劲，只能在那儿瞎扑腾，像只翻了身的乌龟。
艾琳娜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她把果子送到白璃嘴边。
这一次，白璃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心理斗争都省了。张嘴，咬住，吞咽。
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疼。
第二颗果子下肚，那股暖流变成了热流。白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个被吹起来的气球，那种充盈感让他甚至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原本暗淡的毛发，此刻变得更加光亮，简直就像是打了蜡一样。
体内的那种饥饿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就是低阶魔兽进阶的感觉？
太轻松了。
这要是让那些苦哈哈修炼的魔兽知道了，估计能直接气得吐血三升。人家拼死拼活几十年才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只要卖个萌、张张嘴就搞定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颜值即正义”吧。
或者说，是“软饭即正义”。
白璃趴在艾琳娜的腿上，眯着眼睛，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真是太容易让人堕落了。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当个宠物也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只要不死，怎么活不是活？
艾琳娜的手指轻轻梳理着白璃脖子上的毛，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吃了我的东西，以后就是我的了。”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白璃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卖身契？
不过，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这两颗果子下肚，这身子上上下下都已经被打上了她的标签。现在想跑？那是门儿都没有。
再说了，往哪儿跑？
外面那黑雾看着就吓人，还有刚才那帮凶神恶煞的杀手，自己这小身板出去就是个送菜的。还不如待在这金丝笼里，至少有吃有喝，还能保命。
白璃在心里叹了口气，伸出舌头，舔了舔艾琳娜的手心。
讨好，必须讨好。
只要大腿抱得稳，这辈子基本就稳了。
艾琳娜被舔得手心一痒，笑骂了一声：“小色鬼。”
她并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任由白璃在那里舔舐。这种被依赖、被讨好的感觉，让她心底那块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填补了一点点。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充满了算计和杀戮。
但这间屋子里，只有她和这只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向她低头的小狐狸。
简单，纯粹。
这感觉，不赖。
“雷娜。”艾琳娜又喊了一声。
“大小姐，我在。”雷娜一直站在门口，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去给他准备个窝，要软一点的。”艾琳娜捏了捏白璃的后颈皮，“既然要养，就得养得像样点。”
白璃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窝？软一点的？
这不就是要升职加薪的节奏吗？
看来这软饭的道路，是越走越宽了。
他现在甚至有点感谢那个把他变成狐狸的混蛋神明了。要是还是个人身，哪有机会享受到这种待遇？给艾琳娜提鞋都不配，现在却能趴在她的大腿上吃香喝辣。
这就是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白璃打了个哈欠，那种魔力入体后的困意涌了上来。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吃，这大概就是猪一样的生活吧。
可哪怕是做猪，那也要做一只最幸福的猪。
他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起来。
艾琳娜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还帮他掖了掖被角。
这动作熟练得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
“真是个麻烦精。”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挂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窗外，夜色正浓。
那股可怕的黑雾虽然还在蔓延，但至少在这个房间里，还是一片安宁。
白璃这一觉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杀戮，没有恐惧，只有吃不完的月光果，和一个怎么也甩不掉的大腿。
这梦，真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