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根本没给那个光头团长继续犯贱的机会。她转过身，裙摆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那架势就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东西带上，我们走。”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连正眼都没瞧雷娜一下。
两个穿着制服的壮汉立刻上前，一人提着笼子的一端，跟在艾琳娜屁股后面。白璃在笼子里晃悠了两下，感觉自己像个刚被买回来的大白菜。
雷娜站在原地，手里的匕首还在晃悠，那眼神要是能杀人，白璃觉得自己早被剁成肉馅了。但艾琳娜显然不吃这一套，头都不回地钻进了一辆漆黑锃亮的浮空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把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这车里面真他妈大。
真皮座椅软得像云彩，地毯厚得能把脚踝埋进去。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艾琳娜现在看他的眼神，像个变态盯着即将下锅的小青蛙。
“把笼子打开。”艾琳娜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那姿态优雅得要命，说出的话却让人想骂娘。
侍从老老实实把笼门打开。
白璃缩在角落里，死活不敢出去。这娘们疯了，刚才跟雷娜那个女魔头对峙的时候气场强得吓人，现在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还要我请你？”艾琳娜挑了挑眉毛。
白璃打了个哆嗦。这女人的脾气谁摸得透？他只能磨磨蹭蹭地挪出来，四条腿都在打飘。
艾琳娜放下酒杯，从旁边的魔法储物箱里掏出一个包裹，往桌子上一扔。
“穿上。”
白璃瞪大了眼睛。
那包裹一散开，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这特么是个啥？
一条粉白色的蕾丝裙子？上面还镶着亮闪闪的碎钻？旁边还有一个带着铃铛的丝绒项圈，以及……四只小得可怜的蹄套？
“我不穿！”白璃差点没忍住吼出来。我是男的！虽然现在是只狐狸，但我也不能穿这种羞耻度爆表的东西啊！这要是被以前的兄弟看见了，他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艾琳娜笑了，笑得特别好看，也特别冷。
“不穿？那我就把你扔回去，送给那个光头团长。我看他挺喜欢你那身皮毛的。”
白璃瞬间怂了。
那个光头一看就是个恋童癖加变态，落到他手里绝对比死还难受。
他咬着牙，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瞪着艾琳娜，心里把这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身体却很诚实，因为那种该死的契约压制，他根本反抗不了。
侍从走过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几分钟过去。
白璃低头看着自己。
粉色的蕾丝裙勒着肚子，那蓬蓬裙摆刚好遮住屁股，后面还露出一大截毛茸茸的尾巴，尾巴尖上居然还系了个蝴蝶结。脖子上那个项圈勒得紧紧的，稍微一动，铃铛就“叮铃铃”响个没完。
“叮铃铃——”
白璃绝望地闭上了眼。
毁灭吧。赶紧的。
艾琳娜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把他抱到膝盖上，手指还在那蕾丝边边摸来摸去。
“真可爱。”她感叹了一句，“也就只有这种高定款才配得上你的毛色。”
白璃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可爱你大爷！老子是威武雄壮的汉子！现在这副德行，出去别说认识我。
浮空车启动了，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刚开始，外面全是些高楼大厦，金碧辉煌的，街道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路上走的都是些穿得人模狗样的贵族，一个个鼻孔朝天。这里是北区，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禁区。
白璃趴在艾琳娜腿上，脸贴着玻璃往外看。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景色变了。
那些高得离谱的大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灰扑扑的建筑。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是一堆发霉的蘑菇。街道也变窄了，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管道，有的还在往外冒着白烟。
空气里全是灰尘。
哪怕隔着玻璃，白璃都能看见外面那层厚厚的霾。路面坑坑洼洼，到处是垃圾和积水。路上的人穿得破破烂烂，背着大包小包，眼神麻木得像行尸走肉。
“这就是东区。”艾琳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脏，乱，差。一群野蛮人住的地方。”
白璃撇撇嘴。野蛮人？
刚才那个雷娜看着挺凶，但也比这车厢里这个给他穿女装的变态正常点吧？
“我们要去这儿干嘛？”白璃心里嘀咕，“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把老子那身漂亮的白毛给弄脏了？”
“去商会谈判。”艾琳娜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随手摸了摸他的头，“那群只会挥舞拳头的佣兵团，最近有点飘了。尤其是那个雷娜，仗着自己有点实力，竟然敢在生意场上跟我抢地盘。”
白璃心里一惊。又是雷娜？这娘们阴魂不散啊。
“不过，”艾琳娜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这次去，不光是为了谈生意。还得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开眼。”
她捏着白璃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知道这只变异雪狐值多少钱吗？”
白璃眨巴眨巴眼睛。值钱？你是说老子值钱？这特么是在夸我还是在卖牲口？
“整个圣洛伦，甚至整个大陆，找不出第二只这么漂亮的。”艾琳娜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虚荣的光芒，“我就要带着你，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我要让雷娜那个疯女人看看，有些东西，不是她想要就能得到的。我要让她看着你，看着你穿着这一身她这辈子都买不起的衣服，跪在我的脚边求我。”
白璃听得冷汗直流。
这特么是把他当成杀人不见血的刀子啊！
这哪里是炫耀，这是赤裸裸的打脸！而且是用他的脸去打！
他不想卷进这两个女人的战争里啊！他只想找个有吃有喝的地方躺平，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子。为什么要让他去当这种挑衅的工具？
“我不去！”白璃扭动身子，想要把那个羞耻的项圈弄下来。
“乖。”艾琳娜按住他，手指在他脑袋上轻轻一点，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白璃感觉身体一僵，动弹不得了。
“别闹，不然下车以后就把你关在那个全是老鼠的笼子里。”
白璃老实了。
这女人心太黑了。
浮空车开始下降。
底下的嘈杂声越来越大，铁锤敲击金属的声音，蒸汽喷发的嘶嘶声，还有人群的叫骂声，混在一起，吵得脑仁疼。
“哐当”一声，车子落地。
门开了。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铁锈和煤渣的味道。
艾琳娜整理了一下裙摆，抱起白璃，优雅地走下车。
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了。为首的一个穿着皮甲，脸上带着一道疤，看着就不好惹。看到艾琳娜，那人愣了一下，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白璃身上。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
惊讶、嫉妒、贪婪、色迷迷。
各种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白璃身上扫来扫去。
白璃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他下意识地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艾琳娜的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羞耻了！
这身女装！这个铃铛！这个姿势！
他的一世英名，今天算是彻底毁了！
“艾琳娜小姐，欢迎大驾光临。”那个刀疤脸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没想到您真的会来这种……简陋的地方。”
“没办法，有些生意，还是得亲自来谈才放心。”艾琳娜语气淡淡，抱着白璃的手却紧了紧，“而且，我也想带我家小宠物出来见见世面。”
她说着，故意把白璃往上托了托，让那粉色的蕾丝裙和亮闪闪的项圈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叮铃铃——”
铃铛声在嘈杂的东区显得格外清脆。
周围一片吸气声。
“这……这是雪狐？”
“这毛色……绝了！”
“你看那衣服，那是‘蔷薇’家的高定吧？听说一件要几千金币！”
“乖乖，这畜生穿得比我都贵！”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艾琳娜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她享受这种目光，这种被所有人羡慕、嫉妒、敬畏的目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璃，眼神里满是宠溺，但白璃分明看到了那背后的炫耀和得意。
“走吧。”艾琳娜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脏兮兮的石板路上，却走出了走红毯的气势，“别让雷娜团长等急了。”
白璃趴在她肩膀上，看着周围那些脏乱差的建筑，还有那些盯着自己流口水的男人，心里只有一种想法。
雷娜，你到底在哪？
赶紧出来把这疯婆娘领走吧！
老子不想当这种炫耀的资本啊！这软饭吃得太烫嘴了！这哪是软饭，这分明是裹着糖霜的砒霜！
这时候，前面的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雷娜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火爆的身材。她手里还是没把玩匕首，但那双眼睛比刀子还利。
她一眼就看到了艾琳娜怀里的白璃。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那身粉色的蕾丝裙和那个带着铃铛的项圈上。
雷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艾琳娜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雷娜团长，好久不见。你看，我家小可爱，是不是很适合这身打扮？”
白璃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两个女魔头又要干起来了。
而他，就是那个导火索，还是个穿着粉色女装、戴着铃铛的导火索。
这日子，真特么没法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