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的手法还算温柔，就是劲儿稍微大了点，搓得白璃浑身皮肉发红。
好在那层白毛厚实，遮住了狼狈。他被裹进一块柔软的大毛巾里，只露出个湿漉漉的脑袋，像个刚出锅的肉包子。女仆把他抱进卧室，轻轻放在那张铺着丝绸的大床上。
这床真软，陷进去就不想动弹。白璃叹了口气，这就是有钱人的日子吗？真他妈香。
房间里没点大灯，角落里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艾琳娜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她面前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球，光影在里面跳动，映得她那张漂亮脸蛋忽明忽暗。
白璃认得这玩意儿，那女人——伊芙琳，正在里面。
“这么说，他没事？”艾琳娜抿了一口酒，问得很随意。
光球里的伊芙琳声音飘飘忽忽的，带着点笑意：“身体当然没事。甚至可以说，他的体质比我想象的还要特殊。”
白璃耳朵竖了起来。特殊？怎么个特殊法？别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绝症。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养的。”艾琳娜挺了挺胸，语气里全是得意。
伊芙琳轻笑了一声：“艾琳娜，你知道什么是‘灵脉容器’吗？”
“没听过。”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这种人的灵魂天生残缺，或者说是敞开的。他们无法自己产生能量来维持灵魂的稳固。”伊芙琳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如果放任不管，大概不出三年，他的灵魂就会枯竭，然后彻底消散。”
白璃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犊子。
这是什么狗屁设定？灵魂枯竭？消散？这不就是绝症吗？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用努力就能吃软饭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要挂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光球，恨不得钻进去咬那女人一口。
“那怎么办？”艾琳娜放下了酒杯，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急了点，“你是说他会死？”
“也不全是。”伊芙琳顿了顿，接着说，“既然是容器，就需要填充。他需要一种高浓度的能量来滋养灵魂。这种能量，只有强者才能提供，而且必须通过深度的情感链接传递。”
“情感链接？”艾琳娜有点糊涂。
“简单来说，就是宠爱。”伊芙琳笑得更开心了，“他需要被关注，被喜爱，被强烈地需要。这种情绪越是浓烈，对他灵魂的补益就越大。只要链接不断，他就能一直活下去。而且，随着链接加深，他甚至能反哺给契约者力量。”
白璃听傻了。
这算什么？
必须得被人当宠物养着，还得被人疯狂宠爱，不然就得死？
这也……太他妈爽了吧！
这哪里是绝症，这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硬要把他往废物的路上推。以前想吃软饭还得看人脸色，现在倒好，为了保命，必须得吃，还得吃得理直气壮，吃得心安理得。
这是病，得治。药方就是：艾琳娜的爱。
光球里，伊芙琳还在补充：“所以，你要多陪陪他。别让他感到孤独，更别让他觉得被冷落。要把他当成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去呵护。当然，让他对你产生绝对的依赖也是必要的，这种依赖感越强，链接就越稳固。”
艾琳娜沉默了一会儿。
白璃有点紧张。这大小姐脾气虽然臭，但毕竟是个好人，要是她嫌麻烦把自己扔了，那可就全完了。
过了好几秒，艾琳娜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她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也就是说，这只小狐狸离不开我，必须赖在我身上才能活，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
“挺好。”艾琳娜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站起身来，“我就喜欢这种离不开我的东西。既然这是他的命，那我就大发慈悲，负责到底好了。”
光球闪烁了两下，灭了。伊芙琳下线了。
艾琳娜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床上的白璃身上。
白璃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眼神，怎么看着像是在看一块已经贴上自己标签的肉？那种占有欲，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听到了？”艾琳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璃眨巴眨巴眼睛，装傻。他能听懂才怪，他就是只狐狸。
但他的身体很诚实。为了“治病”，为了“灵魂不枯竭”，他必须立刻马上行动起来。
软饭生存法则第一条：不要脸。
只要脸皮厚，软饭吃到够。
既然伊芙琳那神棍都说了，必须依赖，必须撒娇，那他还矜持个屁？
白璃从毛巾里挣扎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他没像往常那样缩成一团装死，而是四肢并用，爬到了床边。
艾琳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小东西，命都捏在我手里了，以后可得乖乖的。”
这语气，这态度，妥妥的反派发言。但白璃现在听着，怎么就那么顺耳呢？这哪里是威胁，这分明是承诺包养的誓言啊！
他顺势把脑袋往艾琳娜的手心里一蹭，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叫声：“呜~”
声音又轻又细，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劲儿。
艾琳娜的手僵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这只平时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还敢翻白眼的狐狸，突然会来这一套。
“哟，现在知道讨好我了？”艾琳娜挑了挑眉，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顺势落在了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白璃舒服得眯起了眼。这手法，比刚才那个女仆强多了。这就是强者的抚摸吗？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感能量”吗？
感觉来了！
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头顶的毛钻进身体里，那种因为洗澡带来的凉意瞬间散去，整个灵魂都暖洋洋的。
神棍诚不欺我！
白璃决定乘胜追击。他伸出两只前爪，抱住了艾琳娜的手腕，把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不停地蹭啊蹭。那条大尾巴也不安分地甩动着，在丝绸床单上扫来扫去。
“呜呜呜~”
这叫声里，带着三分委屈，三分依赖，还有四分“我是真的离不开你啊主人”。
艾琳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怀里这只努力卖萌的小东西。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信任和依恋，好像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这种感觉……
太他妈爽了。
以前养的那些宠物，要么是怕她，要么是想从她手里骗吃的。从来没有哪一个，能给她这种纯粹的需要感。
伊芙琳说得对，这不仅是病，还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借口。
“真是个粘人的小妖精。”艾琳娜嘴上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她干脆坐到床边，把白璃抱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毛。
白璃顺势往她怀里一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
好闻。
那是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一点点红酒的气息。虽然闻不到味道，但那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让他特别有安全感。
这就是软饭的滋味吗？
真香。
白璃在心里给自己立了个碑，纪念那个曾经想努力奋斗的自己。现在的他，只想当一条只会摇尾巴的咸鱼。为了活命，为了这口热乎饭，别说撒娇了，就是让他叫两声爸爸也不是不行。
“既然你这么离不开我……”艾琳娜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耳朵，“那以后我就给你定几条规矩。”
白璃竖起耳朵，认真听讲。
“第一，不许随便看别的女人，尤其是那种妖艳贱货。”
白璃点头。没问题，我就看你，谁让你有钱有势还是我的救命稻草。
“第二，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我说抓鸟，你不许抓老鼠。”
白璃继续点头。没问题，别说抓鸟，就是让你去抓龙，只要你不怕死，我就敢去吠两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艾琳娜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必须时时刻刻让我感受到你需要我。就像现在这样。”
白璃立刻把脑袋往她下巴底下拱了拱，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还需要演？这简直是本色出演。现在的他，确实离不开她。离开这富婆的怀抱，他这就得去喝西北风，然后灵魂枯竭而死。
艾琳娜满意地笑了，那种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她把脸埋进白璃那蓬松的白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真乖。”
这一刻，白璃深刻地领悟到了软饭生存法则的核心奥义：只要抱大腿抱得够紧，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在活下去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他就这么赖在艾琳娜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既然这“情感能量”能救命，那是不是以后可以多要点福利？比如换个更舒服的窝？比如每天加个餐？比如……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大小姐，公爵大人回来了，请您去大厅一趟。”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艾琳娜脸色一变，刚才那种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把白璃往床上一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个老东西回来得真不是时候。”她低声骂了一句，转头看了白璃一眼，“在这待着，不许乱跑。等我回来收拾你。”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走了。
门被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白璃一个。
他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躺在柔软的床单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
公爵？老头子？
听这口气，艾琳娜和她家里人关系好像不太妙啊。
不过这关他屁事。他现在就是个病号，是个只能靠吃软饭活命的弱鸡。只要不把他卷进去，她们家就算是打出狗脑子来，他也只管在旁边嗑瓜子看戏。
白璃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半天，又困了。
既然吃了这碗软饭，那就得有个吃软饭的样子。睡觉，也是一种修养。
只要等艾琳娜回来，继续卖萌，继续蹭，这小命就算保住了。
至于以后？
管他呢，先把今天的觉睡饱了再说。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塔楼的方向，那个黑石头还在隐隐闪烁，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白璃不知道的是，这软饭虽然香，但也不是那么好吃的。每一口饭里，都藏着看不见的钩子。等他想吐出来的时候，怕是连肠子都要被钩出来。
不过现在的他，只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只狐狸了。女仆的手法还算温柔，就是劲儿稍微大了点，搓得白璃浑身皮肉发红。
好在那层白毛厚实，遮住了狼狈。他被裹进一块柔软的大毛巾里，只露出个湿漉漉的脑袋，像个刚出锅的肉包子。女仆把他抱进卧室，轻轻放在那张铺着丝绸的大床上。
这床真软，陷进去就不想动弹。白璃叹了口气，这就是有钱人的日子吗？真他妈香。
房间里没点大灯，角落里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艾琳娜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她面前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球，光影在里面跳动，映得她那张漂亮脸蛋忽明忽暗。
白璃认得这玩意儿，那女人——伊芙琳，正在里面。
“这么说，他没事？”艾琳娜抿了一口酒，问得很随意。
光球里的伊芙琳声音飘飘忽忽的，带着点笑意：“身体当然没事。甚至可以说，他的体质比我想象的还要特殊。”
白璃耳朵竖了起来。特殊？怎么个特殊法？别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绝症。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养的。”艾琳娜挺了挺胸，语气里全是得意。
伊芙琳轻笑了一声：“艾琳娜，你知道什么是‘灵脉容器’吗？”
“没听过。”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这种人的灵魂天生残缺，或者说是敞开的。他们无法自己产生能量来维持灵魂的稳固。”伊芙琳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如果放任不管，大概不出三年，他的灵魂就会枯竭，然后彻底消散。”
白璃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犊子。
这是什么狗屁设定？灵魂枯竭？消散？这不就是绝症吗？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用努力就能吃软饭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要挂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光球，恨不得钻进去咬那女人一口。
“那怎么办？”艾琳娜放下了酒杯，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急了点，“你是说他会死？”
“也不全是。”伊芙琳顿了顿，接着说，“既然是容器，就需要填充。他需要一种高浓度的能量来滋养灵魂。这种能量，只有强者才能提供，而且必须通过深度的情感链接传递。”
“情感链接？”艾琳娜有点糊涂。
“简单来说，就是宠爱。”伊芙琳笑得更开心了，“他需要被关注，被喜爱，被强烈地需要。这种情绪越是浓烈，对他灵魂的补益就越大。只要链接不断，他就能一直活下去。而且，随着链接加深，他甚至能反哺给契约者力量。”
白璃听傻了。
这算什么？
必须得被人当宠物养着，还得被人疯狂宠爱，不然就得死？
这也……太他妈爽了吧！
这哪里是绝症，这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硬要把他往废物的路上推。以前想吃软饭还得看人脸色，现在倒好，为了保命，必须得吃，还得吃得理直气壮，吃得心安理得。
这是病，得治。药方就是：艾琳娜的爱。
光球里，伊芙琳还在补充：“所以，你要多陪陪他。别让他感到孤独，更别让他觉得被冷落。要把他当成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去呵护。当然，让他对你产生绝对的依赖也是必要的，这种依赖感越强，链接就越稳固。”
艾琳娜沉默了一会儿。
白璃有点紧张。这大小姐脾气虽然臭，但毕竟是个好人，要是她嫌麻烦把自己扔了，那可就全完了。
过了好几秒，艾琳娜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她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也就是说，这只小狐狸离不开我，必须赖在我身上才能活，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
“挺好。”艾琳娜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站起身来，“我就喜欢这种离不开我的东西。既然这是他的命，那我就大发慈悲，负责到底好了。”
光球闪烁了两下，灭了。伊芙琳下线了。
艾琳娜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床上的白璃身上。
白璃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眼神，怎么看着像是在看一块已经贴上自己标签的肉？那种占有欲，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听到了？”艾琳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璃眨巴眨巴眼睛，装傻。他能听懂才怪，他就是只狐狸。
但他的身体很诚实。为了“治病”，为了“灵魂不枯竭”，他必须立刻马上行动起来。
软饭生存法则第一条：不要脸。
只要脸皮厚，软饭吃到够。
既然伊芙琳那神棍都说了，必须依赖，必须撒娇，那他还矜持个屁？
白璃从毛巾里挣扎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他没像往常那样缩成一团装死，而是四肢并用，爬到了床边。
艾琳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小东西，命都捏在我手里了，以后可得乖乖的。”
这语气，这态度，妥妥的反派发言。但白璃现在听着，怎么就那么顺耳呢？这哪里是威胁，这分明是承诺包养的誓言啊！
他顺势把脑袋往艾琳娜的手心里一蹭，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叫声：“呜~”
声音又轻又细，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劲儿。
艾琳娜的手僵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这只平时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还敢翻白眼的狐狸，突然会来这一套。
“哟，现在知道讨好我了？”艾琳娜挑了挑眉，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顺势落在了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白璃舒服得眯起了眼。这手法，比刚才那个女仆强多了。这就是强者的抚摸吗？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感能量”吗？
感觉来了！
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头顶的毛钻进身体里，那种因为洗澡带来的凉意瞬间散去，整个灵魂都暖洋洋的。
神棍诚不欺我！
白璃决定乘胜追击。他伸出两只前爪，抱住了艾琳娜的手腕，把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不停地蹭啊蹭。那条大尾巴也不安分地甩动着，在丝绸床单上扫来扫去。
“呜呜呜~”
这叫声里，带着三分委屈，三分依赖，还有四分“我是真的离不开你啊主人”。
艾琳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怀里这只努力卖萌的小东西。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信任和依恋，好像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这种感觉……
太他妈爽了。
以前养的那些宠物，要么是怕她，要么是想从她手里骗吃的。从来没有哪一个，能给她这种纯粹的需要感。
伊芙琳说得对，这不仅是病，还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借口。
“真是个粘人的小妖精。”艾琳娜嘴上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她干脆坐到床边，把白璃抱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毛。
白璃顺势往她怀里一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
好闻。
那是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一点点红酒的气息。虽然闻不到味道，但那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让他特别有安全感。
这就是软饭的滋味吗？
真香。
白璃在心里给自己立了个碑，纪念那个曾经想努力奋斗的自己。现在的他，只想当一条只会摇尾巴的咸鱼。为了活命，为了这口热乎饭，别说撒娇了，就是让他叫两声爸爸也不是不行。
“既然你这么离不开我……”艾琳娜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耳朵，“那以后我就给你定几条规矩。”
白璃竖起耳朵，认真听讲。
“第一，不许随便看别的女人，尤其是那种妖艳贱货。”
白璃点头。没问题，我就看你，谁让你有钱有势还是我的救命稻草。
“第二，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我说抓鸟，你不许抓老鼠。”
白璃继续点头。没问题，别说抓鸟，就是让你去抓龙，只要你不怕死，我就敢去吠两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艾琳娜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必须时时刻刻让我感受到你需要我。就像现在这样。”
白璃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