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正香，口水都要流到真皮沙发上了。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把大炮搬进屋里轰了一发。
我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妈的，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活了？这是谋杀，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我刚想骂娘，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脸，但这身板，这气势，除了那个暴力女雷娜，还能有谁？
她穿着那一身厚重的铠甲，手里提着那把吓人的大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地板被她踩得“哐哐”响。
这哪是走路，这分明是拆迁队来了。
“艾琳娜！你给我滚出来！”
雷娜这一嗓子，震得我脑仁疼。
我捂着耳朵，缩在沙发角落里。
完了完了，这俩娘们儿又要干架了。
上次她们吵架，把花园里的那些名贵花草全都给踩烂了，艾琳娜心疼了好几天。
这次要是再打起来，这屋子还能保住吗？
艾琳娜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便装，但那股子高冷劲儿还是没变。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完全没把雷娜的怒火当回事。
“大早上的，雷娜将军这是吃了火药了？”
艾琳娜的声音很轻，但听着就让人来气。
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哪怕是我听了都想上去给她两巴掌。
更别说雷娜这个暴脾气了。
雷娜几步冲到楼下，大剑往地上一插。
“当！”
火星四溅。
地板都被砸出了一个坑。
我看着那个坑，心里一阵肉疼。
这地板很贵的吧？这得赔多少钱啊？
“你还问我？”雷娜指着我的鼻子，“你给白璃戴那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
那个东西？
项圈？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宝石项圈。
这玩意儿确实有点紧，不过戴久了也就习惯了。
怎么说呢，虽然有点丢人，但为了吃软饭，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雷娜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她的手劲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疼疼疼！轻点！大姐，你是要捏死我啊？”我龇牙咧嘴地叫唤。
雷娜根本没理我，死死盯着那个项圈，眼睛都红了。
“这是给奴隶戴的！白璃是战士！是英雄！你怎么能这么侮辱他？”
她越说越生气，胸口的铠甲都在起伏。
“把这个破烂玩意儿摘了！跟我走！我带你去特训，这种地方不是你待的！”
我还没说话，艾琳娜笑了一声。
“呵。”
这一声笑，冷得掉渣。
“带走？雷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艾琳娜走下楼梯，站定在我们面前。
“他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给他戴个项圈怎么了？我还想给他套个链子拴在床头呢。”
我靠。
这也太劲爆了吧？
虽然我知道艾琳娜有点变态，但这话说出来还是让我老脸一红。
拴在床头？
这也太刺激了。
不过，雷娜显然没觉得刺激，她只觉得愤怒。
“你的东西？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物！”雷娜吼道，“你这个冷血的女人，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
“尊重？”
艾琳娜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在这个世界上，强权就是尊重。我有能力养他，我有能力保护他，这就是尊重。你呢？你能给他什么？带他去战场上送死？”
“那也比被你当成宠物养着强！”雷娜反驳道，“白璃有天赋，他应该成为最强的战士，而不是在这里当你的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我听着她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心里那个苦啊。
能不能别拿我当话题中心？
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其实我觉得当哈巴狗也挺好的啊，不用上班，不用打卡，还有肉吃。
这日子多爽。
去特训？那是人干的事吗？累死累活，说不定哪天就挂了。
傻子才去。
但是这话我不敢说。
特别是面对雷娜这双喷火的眼睛，我要是敢说“我愿意当宠物”，她估计能一剑把我劈成两半。
“够了！”
雷娜不想再跟艾琳娜废话了。
她伸手就要来解我脖子上的项圈。
“跟我走，白璃。这里没人能给你尊严。”
我往后缩了缩。
这玩意儿有钥匙吗？我也没见过钥匙啊。
万一硬扯下来，会不会把我的脖子扯断？
“别动。”
艾琳娜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
雷娜的手停在半空中。
“怎么？你还要动手？”雷娜转过头，挑衅地看着艾琳娜。
艾琳娜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手里的酒杯。
就在那一瞬间。
我感觉到脖子上的项圈突然变得滚烫。
不是那种温暖的热，是那种真正的烫。
就像有人拿一块烧红的铁贴在了我的皮肉上。
“啊——！”
我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脖子。
那种痛楚钻心蚀骨，直冲天灵盖。
我想把项圈扯下来，可是手刚碰到那块红宝石，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紧接着，一股奇怪的力量控制住了我的身体。
这股力量不讲道理，直接接管了我的运动神经。
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我想站着，可是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想往雷娜那边爬，可是身体却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硬生生地把我往艾琳娜那边拖。
我就像个提线木偶，只能任人摆布。
“白璃！”雷娜大惊失色，想要来扶我。
可是她的手刚碰到我，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这是什么妖术？！”雷娜愤怒地吼道。
艾琳娜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这不是妖术，这是奥术禁锢。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能让他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底。”
她说着，手指轻轻一勾。
我的身体猛地往前一窜。
我一直爬到了艾琳娜的脚边，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好，低着头，就像个标准的奴仆。
这姿势，标准得让我自己都想吐。
但我控制不了。
我的身体完全背叛了我的意志。
雷娜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她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是个武人，没见过这种花里胡哨的魔法，但在她眼里，这简直就是对人格的极致践踏。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雷娜咬牙切齿，“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艾琳娜没理会雷娜的咆哮。
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她的手指很凉，碰到我滚烫的额头，感觉还挺舒服的。
“乖。”
她轻声说道。
“只要听话，就不痛了。”
我低着头，心里把艾琳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这股力量还在，我不敢动，也不敢反抗。
那种痛苦虽然减轻了一些，但依然存在。
只要我有一丝反抗的念头，脖子上的项圈就会立马给我教训。
这哪是项圈啊，这就是个紧箍咒。
雷娜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怒。
她想冲上来拼命，但她知道，她打不过艾琳娜。
在这个庄园里，到处都是艾琳娜的眼线和防御魔法。
她要是真动手，不仅救不了我，自己可能也得搭进去。
“艾琳娜，你会有报应的。”雷娜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白璃，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
大剑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是在宣泄她的不甘。
看着雷娜离去的背影，我心里竟然有点失落。
虽然这娘们儿暴力了点，但至少她是真心为我好的。
不像艾琳娜，完全就是把我当成玩具。
不过，话说回来，被人争来争去的感觉，好像……还挺爽的？
咳咳，想什么呢。
我是有尊严的狐。
不能有这种变态的想法。
雷娜走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种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艾琳娜依旧蹲在我面前，手指还在我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一下，两下。
动作很轻柔，甚至可以说有些温柔。
但这温柔背后，藏着让人胆寒的控制欲。
“你看，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艾琳娜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只有完全服从我，你才能过得舒服。明白了吗？”
我咬着牙，没说话。
虽然身体动不了，但嘴还能动。
我想骂她，但我知道，骂了也没用，只会招来更多的痛苦。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艾琳娜似乎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逼着我看着她。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冷得像冰。
“说话。”
她命令道。
“明……明白了。”
我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这不是我想说的，但身体被迫做出了回应。
艾琳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来。
项圈上的热度慢慢退去，那种控制身体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滋味，真不好受。
艾琳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什么？
得意？还是……疲惫？
我也说不上来。
她转过身，走向沙发。
“去把酒杯洗干净。”
她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然后给我准备早餐。我要吃煎蛋，三分熟。”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发苦。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让我去干家务？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但我能怎么办？
脖子上的项圈虽然不烫了，但它还在那里。
它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
捡起地上的酒杯，乖乖地去了厨房。
路过艾琳娜身边的时候，我特意离她远了一点。
生怕这姑奶奶又发神经，突然给我来一下。
但我没注意到的是。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艾琳娜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她手里的空酒杯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握住，才勉强稳住。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个看似轻松的“召回”命令，其实消耗了她巨大的精神力。
她必须表现得游刃有余，表现得冷酷无情。
只有这样，才能镇住雷娜，才能镇住我。
她不能让人看出她的虚弱。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一旦露出破绽，就会被别人撕得粉碎。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冷傲慢的模样。
但那只握着酒杯的手，依然在微微颤抖。
我在厨房里忙活，心里却在盘算着。
雷娜虽然走了，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那个人，认死理。
而且她的脾气我也知道，属于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
她肯定会想办法来救我。
甚至可能会带人来强攻庄园。
这事儿闹大了。
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跟雷娜走？
去吃土喝风，去战场上当炮灰？
还是留在艾琳娜身边？
当个宠物，虽然没尊严，但至少能吃饱穿暖。
哎呀，好纠结。
这就是所谓的“甜蜜的烦恼”吗？
不，这纯粹是找死。
我一边煎着蛋，一边胡思乱想。
突然，我感觉到脖子上的项圈又动了一下。
不是发热，而是一种奇怪的震动。
就像是有电流穿过一样。
我吓了一跳，铲子都差点掉了。
怎么回事？
艾琳娜又搞什么鬼？
我回头看了看客厅。
艾琳娜正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一块魔晶石，似乎在吸收里面的能量。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动。
那这震动是哪来的？
我按住项圈，仔细感受了一下。
那种震动很有规律，一下一下的。
就像是在……发送信号？
我想起了之前那个梦。
那个粉红色的迷雾，那双巨大的眼睛。
还有那个神秘的声音。
难道这玩意儿跟那个有关？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要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我不仅被艾琳娜控制着，说不定还被什么更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了。
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别的穿越者，要么是系统加身，要么是神器在手。
轮到我，就成了个香饽饆，谁都想咬一口。
“好了没有？”
艾琳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快了快了！”
我赶紧收回心思，专心对付锅里的煎蛋。
先把这顿饭伺候好了再说。
别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得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滋润。
我把煎好的蛋端上桌，又倒了一杯牛奶。
“小姐，您的早餐。”
我学着电影里那些管家 的样子，微微弯腰，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
艾琳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
“放那儿吧。”
她淡淡地说道。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挑剔我的手艺。
看来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或者说，她还在刚才的对峙中没缓过劲来。
我站在一旁，不敢离开。
万一她又要我去干别的呢？
艾琳娜切开煎蛋，流心的蛋黄流了出来。
她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我也看着她吃，肚子咕咕直叫。
我也饿了啊。
我也想吃煎蛋。
但我敢说吗？
我不敢。
我只能咽了口口水，把视线移开。
“你也去吃吧。”
艾琳娜突然说道。
我愣了一下。
“啊？真的？”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居然会主动让我吃饭？
艾琳娜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怎么？还要我喂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我赶紧摆手。
喂我就算了，上次喂肉差点把我噎死，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我跑到厨房，给自己也弄了几个煎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真香。
还是活着好。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怎么跑路。
或者怎么在这个夹缝中生存下去。
就在我吃得正欢的时候，艾琳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白璃。”
“在！”我嘴里塞满了鸡蛋，含糊不清地应道。
“雷娜那个人，很固执。”
艾琳娜慢悠悠地说着。
“她如果再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心里一紧。
这哪是问我，这是在警告我啊。
“我知道。”我咽下嘴里的食物，“我会乖乖听话，不跟她走的。”
艾琳娜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听到了。
这就够了。
在这个家里，听话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表面上也要装得比谁都乖。
因为项圈就在脖子上。
因为命就在人家手里。
吃完饭，我收拾好餐具。
艾琳娜已经上楼去了。
我又成了一个人。
我摸着脖子上的项圈，心里五味杂陈。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能摘下来？
或者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被人当宠物养的命运？
我想起雷娜临走时的眼神。
那里面燃烧的火焰，似乎给了我一丝希望。
也许，这死局里，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我利用好这俩女人之间的矛盾。
只要我足够聪明，足够滑头。
说不定，我就能在这乱世中，找到一条属于我的路。
一条既不用当炮灰，也不用当奴隶的路。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一下。
嘿，我白璃是谁啊？
可是拥有两世记忆的穿越狐。
这点小困难算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就不信了，我还能一直这么憋屈下去。
等着瞧吧。
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哼着小曲，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既然没事干，那就接着睡。
刚才那觉被雷娜给搅黄了，现在得补回来。
毕竟，养精蓄锐也是很重要的。
万一晚上还要“充电”呢？
我可没力气陪艾琳娜玩。
想着想着，困意又上来了。
我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梦里没有大狐狸，也没有雷娜和艾琳娜。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注视着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