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大门关上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视线全挡在了外面。艾琳娜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的，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白璃跟在后面，低着头，两只手揣在袖子里，那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刚才那一出戏，虽然惊险，但结果不错。维克多那个老东西吃了个瘪，教廷的人也被赶跑了，艾琳娜这会儿心情肯定好得不得了。
上了马车，车厢里很宽敞，软垫子坐上去就让人想睡觉。艾琳娜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往后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开车。”她敲了敲车壁。
马车动了起来，晃晃悠悠的。
艾琳娜侧过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白璃。车厢里光线有点暗，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自己的“战利品”。白璃这会儿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着那叫一个可怜兮兮。
“过来。”艾琳娜说。
白璃没敢怠慢，赶紧挪了过去。他在艾琳娜脚边蹲下，熟练地把脑袋凑过去，蹭了蹭艾琳娜的手背。这一套动作他做得太熟练了，简直刻进了骨子里。
艾琳娜伸出手，在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揉了一把。手感真好，软乎乎的，比最贵的丝绸还要顺滑。她心里的那点燥热慢慢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今天晚上的胜利，让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而眼前这个小东西，是她最听话的玩物，也是她实力的证明。
“今天表现不错。”艾琳娜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鼻音，“没给我丢人。”
白璃心里暗骂，老子要是表现不好，这会儿估计已经被那个老神父抓去炼丹了。但他脸上不敢露出来，反而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用脑袋顶了顶艾琳娜的手心。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养的。”艾琳娜轻笑了一声，手指顺着白璃的头发往下滑，最后停在了那个红宝石项圈上。
她的指尖在红宝石上轻轻点了点。
白璃只觉得脖子上一热。那块红宝石突然有了反应，像是个小火炉，烫得他脖子发痒。紧接着，一股暖流顺着接触点钻进了身体里。
这感觉太熟悉了。是能量。
艾琳娜现在心情极好，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喜爱之情，简直就要从身体里溢出来了。而那个该死的项圈，就像个抽水机一样，把这些情绪能量全都抽了出来，然后喂给了白璃。
白璃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这哪是摸头啊，这分明是直接输血！
这股能量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纯粹，都要猛烈。艾琳娜刚才在宴会上大杀四方，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此刻全都转化成了最精补的养料。
白璃赶紧闭上眼，装作享受的样子，实际上身体里早就忙翻天了。那些暖流顺着经脉乱窜，原本干瘪的妖力海瞬间就被灌满了。那种充盈的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坐上了一桌满汉全席。
爽。
真他妈爽。
艾琳娜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她这会儿也有点累了。刚才为了压制那个老神父，她透支了不少魔力。现在放松下来，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
她放在膝盖上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幅度很小，但在这么安静的车厢里，还是被眼尖的白璃看见了。
白璃心里一动。这娘们儿也不是铁打的啊。刚才看着挺威风，原来也是强弩之末。要是那个老神父刚才死磕到底，艾琳娜能不能赢还真不好说。
不过，这种话白璃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这时候要是说出来，那就是找死。他不仅不说，反而主动伸出舌头，在艾琳娜的手掌心里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带着点讨好。
艾琳娜愣了一下，随后笑骂道：“脏死了。”
她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把白璃的脑袋抱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腿。
白璃也不客气，顺势就躺了下去。这大腿枕着就是舒服，软硬适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你啊，也就这点本事。”艾琳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眼神里全是宠溺，“也就是我愿意惯着你，换了别人，早把你扔出去了。”
白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别人？别人谁养得起老子？别人谁有这个项圈能给我加buff？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所谓的软饭，不是那么好端的。
以前他觉得，软饭就是躺着不动，等着别人喂。现在看来，那是最低级的吃法。真正的顶级软饭，是得让金主舒服，让金主高兴，让金主觉得离不开你。
只有金主爽了，溢出来的能量才多，自己吃得才饱。
这根本就不是寄生，这是一种高级的共生关系。
艾琳娜提供资源，提供保护，提供情绪价值。白璃提供陪伴，提供装傻充愣，偶尔还得提供点神秘感来刺激一下金主的神经。
这分工多明确，这配合多默契。
白璃感受着体内不断攀升的妖力，心里那叫一个通透。这红宝石项圈哪里是束缚，简直就是个转换器。把艾琳娜的高兴劲儿变成自己的修为，这买卖，划算得没边了。
“对了。”艾琳娜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随手塞进了白璃领口的衣服里，“这给你。”
白璃睁开眼，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城里的黑卡，没有限额。”艾琳娜漫不经心地说着，手还在白璃的耳朵上玩弄着，“以后看上什么直接刷，不用省着。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首富，但也供得起你这点开销。”
白璃心里咯噔一下。黑卡？无限额？
卧槽，这软饭的含金量直线上升啊！
以前还得靠撒娇卖萌骗点零食，现在直接给钱了？这是要解锁新姿势的节奏？
白璃赶紧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用脸蹭了蹭艾琳娜的肚子。
“行了行了，别蹭了，痒。”艾琳娜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但力气很轻，“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白璃连连点头。那是必须的，为了这张卡，为了这口热乎的软饭，别说跟着你干，就是让你骑在头上拉屎，老子也能给你画个圈圈说是艺术。
马车慢慢地走着，车厢里的气氛温馨得有点过分。
艾琳娜抱着白璃，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的毛发。那种疲惫感越来越重，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刚才那一挥手，看似轻松，其实调动了家族秘法。那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现在精力一松懈，困意就上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
白璃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这大小姐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艾琳娜靠得更舒服点。这可不是因为他关心艾琳娜，纯粹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长期饭票。要是饭票累垮了，老子以后找谁哭去？
艾琳娜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手却抱得更紧了。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起来，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白璃动了动身子，确认艾琳娜睡熟了，才悄悄直起腰。
脖子上的红宝石还在微微发热，但那种狂暴的能量吸收已经停止了。现在的热流变得温和，像是涓涓细流，滋润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白璃握了握拳头。
力量。
这就是力量。
虽然还比不上那些变态的强者，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实力，绝对比几天前强了一大截。那个所谓的“情感共生者”职业，果然不是盖的。
只要金主够多，只要金主情绪够波动，老子就能一路躺赢。
不过话说回来，艾琳娜这娘们儿虽然脾气臭了点，出手倒是真大方。又是项圈又是黑卡，这要是放在原来的世界，那就是妥妥的富婆标配啊。
白璃看着艾琳娜的睡脸。这女人睡着了倒是挺安详，一点都看不出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伸出爪子，在离艾琳娜脸蛋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想摸，不敢摸。
万一摸醒了，这顿饭可能就变成断头饭了。
白璃叹了口气，悻悻地收回爪子。
做人难，做一条吃软饭的狐狸更难。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艾琳娜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手无意识地收紧，掐住了白璃脖子上的软毛。
白璃差点没喘过气来。这娘们儿睡觉手劲这么大？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他赶紧拍了拍艾琳娜的手背，示意她松手。艾琳娜似乎感觉到了，手劲松了一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白璃的肚皮里。
白璃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这姿势，怎么说呢，有点暧昧，又有点危险。
他能感觉到艾琳娜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肚皮上，痒痒的。那种被完全需要、完全依赖的感觉，让艾琳娜的潜意识里产生了一种极大的满足。
而这种满足，再次转化成了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向白璃。
白璃心里乐开了花。
这也行？
睡觉也能涨经验？
这简直是挂逼啊！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这软饭，不仅要吃，还要吃得精致，吃得高端，吃出花样来。
既然老天爷给了这个系统，给了这个身体，又给了这么个有钱又有势的冤大头，那要是还混不出个人样来，那就太对不起这身骚包的银毛了。
艾琳娜，你就安心睡吧。你的情绪，你的能量，你的钱，老子全都笑纳了。
白璃眯起眼睛，像个真正的守财奴一样，贪婪地吞噬着这来之不易的能量。
体内的妖力海开始翻涌，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红宝石项圈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红光，随后归于平静。
夜色深沉，马车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而在那封闭的车厢里，一只银色的小狐狸，正躺在大小姐的怀里，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梦里，他站在世界之巅，手里拿着无数张黑卡，身后站着无数个像艾琳娜这样的金主，排着队给他送饭。
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