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威生在骗子之家,打小精通“画饼”之术。
其父以放高利贷为业,曾哄骗许多单亲家庭和孤寡老人并为其提供“低息”贷款以谋取暴利。
母亲顶着“清北研究生”的假学历,在教培机构当语文老师,哄家长交钱时,会拿出伪造的“学生提分案例”,连签字都是她自己仿的。
苏威从小蹲在母亲的办公桌下,看她把家长的现金塞进抽屉,顺便学会了那套眼神杀——笑着看你时,眼底却在飞快打量你的底细。
在苏威三岁那年,他妈因家长举报被公司开除,还要面临法律的制裁,他们一家便乘车逃往外地,途中遭遇车祸,他妈当场毙命,而苏威也被玻璃伤到了眼睛。
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当纱布摘下的一刻,双眼突然冒出了一道诡异的金光,脑海里突然涌入父亲的声音。
瞬间父亲的意识连同他哄骗他人的话术、处理灰色事务的手段,全融进了他的脑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忽然能看清对面护士脸上“不耐烦却不敢发作”的情绪——原来,这双伤眼,成了他最锋利的骗术工具。
那一刻,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扎根:用母亲的教培赛道,加父亲的灰色手段,做一笔没人能查到的大生意。
十八岁,苏威辗转到了北京,蹲在海淀教培机构扎堆的街角,手里捏着一张伪造的清北硕士毕业证,专等“合适的人”。
直到刘司玥出现——她背着画板,眉眼干净,身上带着一股“想做事却没门路”的急切,苏威的眼睛瞬间捕捉到她的弱点:川美硕士,有教育理想,却缺资金和资质,崇拜高学历、有背景的合伙人。
刘司玥皱紧眉,上下打量他:“神经病,我不认识你。”转身要走,却被苏威叫住。
“我能搞定资质和资金,甚至能拿到高端学区的资源,”
“你负责艺术教学,我负责学科教研和运营,咱们做的不是普通教培,是能让家长挤破头的高端项目。你不想让自己的教学理念落地吗?”
刘司玥脚步顿住。
她不是没试过创业,却栽在资质和资金上,眼前这个男人的话,荒唐得像骗局,却偏偏戳中了她最迫切的渴望。
她回头,看见苏威递过来一张成绩单,上面印着“数学147,物理150”,落款是某自主命题省份的高考办,公章看起来毫无破绽。
“物理满分不是100吗?”她还是忍不住质疑。
苏威笑了,眼底的金光一闪而逝。
“我老家自主命题,满分150。你要是不信,等机构开起来,我当场给学生讲课。”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有路子,手续能快速搞定,就算出了事,也有我兜着。”
刘司玥看着他,理性告诉她这里面有问题,可心底的渴望却让她忍不住妥协。
她咬了咬唇:“我请你吃饭,咱们细说。”
餐厅里,两份蛋炒饭,刘司玥还在盘算着细节,苏威却直接抛出了结论。
“机构名字我想好了,叫‘云垦’,明天就能租好场地,不用等手续——我这边有人兜底。”
刘司玥手里的筷子顿住,脸色瞬间变了:“没手续?这是违法的!”
苏威抬眼,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温柔,多了一丝压迫感。
“违法的事我不会让你沾手,你只负责教学就行。等圈到第一笔钱,我们再补手续,到时候你就是这个校区校长。”
他看着刘司玥慌乱的眼神,心里冷笑——又一个上钩的。
就在这时,苏威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匿名消息:“苏威~好久不见~”
他指尖一顿,抬头时,又恢复了那副绅士模样,只留下刘司玥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