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生向前踏出一步,脸上挂着轻佻的笑意,对着恩佐慢悠悠回道:“呵呵,别生这么大的气嘛。我叫叶轮,魔术族。”
叶轮二字入耳,枋渃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这个名字,她记忆尤深。
前世在魔都中学,叶轮是4班出了名的死装哥,简直就是嘉豪的代表。他整天无所事事,满脑子都是炫耀新买的名牌鞋、限量款用具,恨不得把有钱二字刻在脸上。
更令人不齿的是他极差的人品。他总爱强制要求同学给作业抄,若是遭到拒绝,便会动用家里的钞能力,暗中唆使小群体孤立对方。
那种霸凌从不是拳打脚踢的肉体伤害,而是一点点蚕食对方的社交圈,让其在校园里寸步难行,比直接的暴力更令人窒息。
前世的枋渃对这种人避之唯恐不及,幸好七班与四班隔得远,他也不常跨班作祟,否则她真的会考虑转学来逃避这份令人作呕的压迫。
此刻重逢,记忆中的厌恶与今生的警惕交织在一起,枋渃的眼神渐渐冷得像冰。她方才扫过校园网的校纪校规,上面压根没提杀死学生会有什么惩罚——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丝危险的念头。
恩佐敏锐地察觉到枋渃的异样,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连忙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低声提醒:
“别被情绪冲昏头脑。”他虽不知枋渃与叶轮之间有什么过节,但看她这副恨不得生食其肉的神情,也能猜到两人关系绝非友善。
“呃?”
枋渃猛地回神,才惊觉自己刚才险些被失控的情绪吞噬。这一次的情绪波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蛊惑她:
“这种人渣,死了也活该,还能趁机收服为眷属,为自己增添战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杀意,目光冷冷地锁定叶轮,语气冰寒:“叶轮,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不敢不敢。”
叶轮摆了摆手,目光掠过一旁的适应蛛形兽,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我可不想被那只大蜘蛛撕碎。不过嘛,我倒是知道学院里的一些小秘密。”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带着戏谑地瞟向枋渃:
“你是寄生类虫族吧?如果……我把这个身份告诉周围的人,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枋渃心底微动,却依旧面无表情。身份暴露又如何?顶多是少了一张底牌,算不上致命威胁。
叶轮见她毫无畏惧,反而轻笑出声,语气带着阴狠的暗示:
“在卡拉维亚,寄生类种族可是出了名的讨人厌。我们这些来自现代世界的人或许不在意,但那些原住民呢?别忘了,现在是两个世界融合的时代。这所学院的校长,绝对不是我们以前认知里的那种校长。要是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觉得你还能安稳待在这里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哦,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我们这些人的种族,在原住民眼里可是无害的未知存在。假设校方或许不会过多干涉,但那些高年级的原住民学长学姐……如果你暴露身份,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待一个寄生类虫族?”
这番明晃晃的威胁,彻底点燃了恩佐的怒火。
他二话不说,拉满骨弓,一支裹着黑火的骨箭瞬间射出,直取叶轮面门。
枋渃也同时下令,适应蛛形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八只蛛腿蹬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叶轮扑去,誓要将他撕碎。
“呵呵,这位小姐真是急躁。”
叶轮丝毫不慌,对着身边的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跟班立刻默契地上前,双手结印,一道淡紫色的魔法护盾瞬间展开,堪堪挡住了骨箭与蛛腿的夹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奉劝你们,最好乖乖交出碧水蜥的素材。”
叶轮的语气变得嚣张起来:
“我有个技能,能瞬间瞬移回学院,你们根本拦不住我。”
为了让两人信服,他特意演示了一番。身形一闪,竟瞬间出现在枋渃身前,不等她反应,一拳便狠狠砸在她的胸膛上。
“唔!”枋渃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抹碧绿色的血液。
叶轮满意地看着她眼中的愤恨,转身便要瞬移回跟班身后。
可他没注意到,枋渃在抹去嘴角血迹时,指尖刻意一弹,几滴碧绿色的血珠悄无声息地溅在了他的衣角上,瞬间融入布料,消失不见。
恩佐见枋渃受伤,瞳孔骤缩,手中的骨弓瞬间化为骨剑,周身黑气暴涨,不顾一切地向枋渃冲去。
“先别管我!”枋渃抬手拦住他,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你试试动用最强攻击,务必让他受伤!”
她说着,立刻派遣仅剩的一只原始进攻兽守在自己身前,警惕地防备着对方的二次突袭。
叶轮眼见恩佐杀气腾腾地冲来,不敢恋战,身形一闪,瞬间瞬移到两个跟班身后,稳稳站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我明白了。”
恩佐看着枋渃急切的模样,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他转头望向叶轮,目光冷冽如霜,周身的黑火越燃越旺,显然已将全身能量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