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
远远的,就看见维拉举着四张纸质的车票,朝我和晓理挥手。
城际轻轨,基本是这个时代最主要的长途交通方式。它具有几乎不可替代的优点:安全,低价,快速。
虽然索莱娜有小轿车,但要连续开车四百多千米对于任何人来说简直都是天方夜谭。
“真的,不打算开车吗?”
索莱娜还是不舍地问了一句。
“真的。”
“没有人和你想倒三班开到巴黎。”
还没等我说完,晓理就接过了话头。
她真的很不想开车……
“列车在八点发车……还有20分钟。”
维拉看看手上的机械表。
“那只能等等了。”
我靠在站台的墙上。
“这是,天使像?”
顺着晓理的眼睛看过去,是一尊并不是很起眼雕像,但和日本的不同,雕像背后生有三对长满羽毛的翅膀。
“诶?你来法国这么久还没见过天使像?”
不只是晓理,我也没见过。
说来也是,我和晓理不是一直就没分开过嘛……
“只有法国,准确来说是北法才有天使像的哦。”
索莱娜点着头这样解释。
“巴黎也在北法区吧。”
“对。”
巴黎圣母院,这是像我们这样来自东方的人都知道的十分有名的建筑。
“不过那地方其实没什么有趣的,没必要去看。”
说着,索莱娜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可乐扔到我们每个人的手里。
“喏,汽水。”
晓理还没反应过来,红色的易拉罐砰的一声掉在了她的脚下。
“啊,抱歉。”
索莱娜低头捡起那个微微凹下去的易拉罐,然后递到晓理手中。
“不是冰的,没关系吧。”
“这倒是没关系啦。”
我和索莱娜几乎同时拉开拉环。
“说起来,你们这么早不困的吗……”
维拉扶着索莱娜的肩膀,打着哈欠这样说。
“都让你早睡点了。”
索莱娜扒开压在肩上的手,这样说。
“那边不是有椅子吗?干嘛扶着我。”
“小气老姐。”
我摇摇手里的汽水。
来到这里之后,晓理也变得很喜欢喝汽水。
我感觉并没有那么好喝,不过不讨厌就是了。
气泡从罐底冒到瓶口,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我摇晃着红色的不锈钢罐,直到最后一滴饮料渗进黑暗的尽头。
我们已经在到巴黎的列车上了。
城际轻轨每到一个重要站点总要停留十几分钟,即使是最快的车也是这样。
晓理坐在我旁边靠窗的位置,看着她写满符号的笔记本。
我抬起头,向四周看过去。
附近没有醒着的其他人。维拉靠在索莱娜的肩上睡觉。
应该没问题,我重新把头转回来,靠近晓理。
我伸出手,轻轻拨开晓理盖在耳朵上的碎发,然后取下被挡住的白色耳机。
“晓理在看什么呢?”
我把我的耳机和晓理的那一只一起放进口袋里,靠在晓理面前小声说。
“这是这段时间重新整理好的实验数据”
晓理摘下另一只耳机,这样说。
“到最后怎么看也没有什么头绪……维拉也是这样说的。”
“那还真是麻烦啊……”
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我笑了笑。
“别板着脸啦~”
我轻轻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