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
她没有看安娜,而是眼神冰冷的看着老头,“你说谁是野孩子?”
老头看不到她的眼神,只是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但他依旧自顾自地讲下去。
“就她啊。抱着把破剑,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战壕里捡来的。这种孩子在王都街上多得是,我们叫”
还没等他说完,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歌琳薇尔右手上一簇蓝色的火苗在跳,虽然很小的,只有小指指节那么高,但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上面那种刺骨的寒意。
老头感觉脸上的皮都在发紧,“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王都,不是你们这些北境的野人撒野的地方。”
歌琳薇尔没有回答他,而是让掌中的火焰不断地变大,蓝色的火焰在她手掌中跳动,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老头突然后退了,发现歌琳薇尔发动没有任何的前兆,“你..你是神话阶的术士?”
歌琳薇尔点了点头,把火苗收了起来,一切恢复正常,“现在能进了吗?”但其实她并真正的是,这个是她所掌握的其中一个神话阶的法术,她所感觉到的瓶颈是感觉有某种东西在阻挡着她彻底掌控各种粒子,如果突破这一块,她可以随时将任何人的任何魔法术士瞬间瓦解,她将这种能力命名为逆向演算。
这才是她所真正追求的实力,若没有那本书,她或许早已认为自己是神话阶,但那本书上的各种思路让她充分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上面所记载的魔法可能早已超出神话阶,她不记得上一世有任何人用过这些魔法,这些就像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所做出的东西。
老头颤颤的点了点头,他可不想因为一份工作而丢掉性命。
歌琳薇尔拉起安娜的手,又问道:“北境是什么地方现在?”
老头张了张嘴,一下说不出话来。
“北境是前线。”她说,“是每天死人的地方。是你们王都这些人在暖和的屋子里吃饭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替你们挡魔族的地方。你刚才说的这个孩子,她的父母死在战线上。死在你们王都人根本不敢去的地方。”她看着老头。“你算什么东西?再让我听到臭外地的我把你嘴撕下来。”
她转身,“带路。”冰冷的语气与她那袍子下娇小的身躯并不相配。
老头低着头,走在前面,安娜也走在她身边,四处张望着。
“老师。”安娜小声说。
“嗯。”
安娜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老头带她穿过两进院子,停在一栋古典的大楼面前。
“希格斯老师就在里面4楼。”老头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她走过去,推开门,房间里乱七八糟。书堆得到处都是,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早饭,窗台上晒着一排袜子。一个男人坐在书堆中间,手里拿着根羽毛笔,正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歌琳薇尔,又扭头看了看她旁边的安娜,愣了一下,“你谁?”
她站在门口,恭敬地说着:“我叫歌琳薇尔,从北境来,前几天我通过魔法联系过您。”
希格斯看着她好一会,然后他笑了,“北境?那破地方还有人?我以为那个魔法又是谁的恶作剧呢,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会相信我的那个理论吗,我已经被嘲笑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歌琳薇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希格斯连忙把手里的羽毛笔放下,站起来,“坐坐坐,别站着。那边有椅子,自己搬。”
他指了指墙角。椅子被书埋了。
她走过去,把书搬开,坐了下来,安娜则安安静静的坐在她旁边。
希格斯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在门口,是不是把老王八蛋吓尿了?”
她愣了一下,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真的把别人吓尿了,有点失礼了。
希格斯笑了,“我听说了。门房那老头,平时横惯了,专门欺负外地人。你今天给他上了一课。”
他靠进椅背,“不错。我喜欢。”
歌琳薇尔依旧没有回答,这与她刻板印象中的老头有点不一样,这还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教授。
希格斯也在看她,“说吧,找我什么事。”
歌琳薇尔伸出手,重新放出那蓝色的火焰,她想先看看眼前这个人的对于魔法的研究程度,“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火会如此的冰冷。”
希格斯诡异的看着他,手里还拿着窗台上的取下来的袜子,“你从哪里学的?”
“没人教,我自己学会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希格斯又看了她好一会,发现完全无法通过兜帽看到她的脸,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自己琢磨的会使用这个魔法却不知道原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歌琳薇尔照旧当哑巴。希格斯则靠进椅背,两只脚翘到桌上,踩着那叠论文。
“行,你不说就不说。”他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你来王都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歌琳薇尔沉默了一下,“我想变强。”
“变强干什么?”
希格斯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说话的倾向,“又是不能说?”
她点了点头。
希格斯把脚放下来,身体往前倾,“姑娘,我在这破学院待了二十三年。你知道为什么吗?”
歌琳薇尔摇头。
“因为我在等人。”他说,“等一个醒着的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歌琳薇尔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什么是醒着的人?”
“能窥探这个世界本质的人。”他变得严肃了起来,“人类是渺小的,总是热衷于研究一个能概括一切的理论,包括这个世界的人类,但现实总是无情的将这些理论给推翻。我需要另一个醒着的人来帮助我。”
“你难道不来自于这个世界?”歌琳薇尔话音刚落下,她就感觉到了某种立场将整个房间覆盖了起来。
“这些问题还是不要让人来打扰了。”希格斯已经换掉了那严肃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不过我接触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就叫希格斯,他临死前将一切托付给了我。”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助手,现在世上明面上流通的大部分的低阶,中阶和高阶魔法理论都是他所开创的,他没开创这些之前,魔法是被贵族所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死的。他死之前才跟我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希望我能继承他的研究,我后续就向王国申请继承了这一伟大的名号。或许是出于对卸磨杀驴的愧疚,他们居然准许了,毕竟他所公开的魔法让大部分士兵都能掌握一点点魔法,在教会发布了高阶职业者禁止出现在人类战场这一公约的制约下,这对奥杜整个国家的实力提升是巨大的。随着我的继承,这段血腥的历史也被封存了起来。”
歌琳薇尔沉默着低下头,她完全不记得上一世有这个人,而且这一次并不一定是世界线的变动,很有可能是自己上一世并未接触到这一面,毕竟自己不怎么参与国家之间的事情上一世。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我就直接说了,”歌琳薇尔拍了拍身上的袍子,“你所研究的那个灵子是什么?”
希格斯没回答她,“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能掌握那个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