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手中确实捧着一本书,但夏牧雨的心思并不在此,他一手支着脑袋,看着一旁的佑铭。
佑铭一面读书,另一面忙于在手机备忘录中记着什么。
相比之下,身为文艺社副社长的夏牧雨就很悠闲了。
话说是以打下手的名义将自己邀过来,不过实际上他并没有帮上任何忙。
这样说夏牧雨的确白来了,但——
‘佑铭是个女孩子,而且很可爱呢……’
看来还是有所收获的……
就在此时,夏牧雨注意到佑铭的脸好像越来越红了。怎么回事?打刚刚开始她便也停下记笔记的动作。
“嗯?佑铭不舒服吗?”
“啊呃……没有……”
她回应的声音很小哎。
‘反应跟受惊了一样。’
少年心中嘀咕一下。
“是不是有些热了?可以脱掉外套的。”
“不、不是热,不要脱衣服。”
‘好像说了什么很糟糕的话……’
夏牧雨伸出手,大概是想摸一摸佑铭的额头,刚要靠近,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椅子跟着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随后又十分拘谨的坐好。
这个突兀动静在清静的图书馆被“无限”放大,成功引起了四周注意,其中便有立在不远的一位专区管理员。
他身穿蓝色制服,胸前挂着工作牌,双手捧着一本书,黑框镜下的目光却冷峻的投向夏牧雨。
少年只好尴尬地收回手去,视线也随着移回到书上。
在炙热的注视下,他的脸也红起来。
‘这是什么反应啊,好像我是猥琐犯一样……’
待到好奇的视线都移开后,夏牧雨才肯再次小声说话。
“佑铭你在干什么哇……”
佑铭双手紧攥着书角,微微低头,快将脸埋进书里了。
“社长,摸的太突然……”
“我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啊。”
“对不起,社长。”
这近乎呢喃的道歉倒更像是恳求。
夏牧雨故作镇定地开口。
“没事,不过你为什么脸红呢?”
“呃……”
佑铭身子又微颤了一下,好在这次椅子没有响。
“木头社长。”
“啊?”
“还不是,因为舍长老盯着我看。”
佑铭将整张脸彻底埋进书里……简直就和鸵鸟一样。
“我、我对佑铭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嗯……”
很闷的一声回应,居然简单地将少年解释敷衍过去了。
“佑铭,佑铭——。”
“哎……”
佑铭举着书,书本摊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
‘这是整哪一出啊哇……’
“那个、佑铭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真的没有乱想什么。”
“嗯……”
‘又被简单带过了哎,她真的相信吗?’
“求你给个准确回答吧。”
“我知道社长没有乱想。”
‘心里总算踏实了……’
佑铭把头侧到一旁。
“那社长刚刚看着我在想什么呢?”
“欸、这个……”
夏牧雨的大脑开始翻江倒海,总不能直白说佑铭很可爱吧……
‘不行,会被当做偷窥狂的吧。’
就在思考之际,佑铭突然的朝社长这边凑近。
“是不是觉得我,可爱……”
在书本的遮盖下,很闷闷的一句。
“没、没、没有,等一下。”
牧雨不自觉地朝另一边挪动,像是平移过去一样,尽可能保持距离。
“没有吗?”
佑铭依旧紧追不舍啊,上身又向对方倾了几分。
“那到底在想佑铭什么呢?我真的好想知道啊。”
这双含着笑意和傲娇的眸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
少年战战兢兢道
“不是在想你啦,是在想社团的事。”
“社团吗?”
“对呀,我在想、新一期社刊的主题定为什么才好呢。”
“社刊主题……社长在思考这些啊……”
佑铭放下捧着的书,双手回到桌面上撑着下巴,看来是在思考了。
牧雨偷偷瞥了一眼,方才心中叹出一口气
“社长。”
佑铭又很突然的开口了。
“嗯?”
“我认为社刊应该做的有趣才赞,所以主题也要选有新意。”
“呃、是这样没错。”
“那——我有一个好主意。”
看着一脸认真思考的佑铭,少年心中由衷来历不明的不妙感。
“好主意?”
“对,我们这次社刊可以胆大些搞成辩论。”
“等一下,辩论之类的太胆,大了些吧。”
“是呀,这样多有新意嘛。”
佑铭转过头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与期待,夏牧雨的眼神下意识躲闪。
“可是如果搞不好没有热度就白忙了。”
“没关系社长,就试试嘛,失败的代价不过是浪费精力而已。”
“你太理想了,我说的白忙是指公众号宣传的忙。很不容易吸纳的新粉丝,一定很看重这一次社刊内容,倘若社刊质量并不怎么样,又要一下子丧失多少订阅者呢。”
“没有那么严重吧。”
“很严重喔,我们文艺社就靠着各大平台的账号提着一口气,尤其是公众号,要是本次社团再次失利,说不定会被学生会以形同虚社的名义关掉。”
“那、社长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最近赶了一卷新小说,第一章四千字吧,我准备交这份的。”
“可是社长的小说很难再火起来吧。”
佑铭思考模样下说出这种话……
‘不要讲的这样扎心啊……’
“咳咳,说不定呢……起码比佑铭的想法更实在!”
夏牧雨有些赌气的回击。
“但社长你想啊,辩论主题与读者很有互动性的,读者可以选择任何一方代入,这样评论区也会热闹起来。”
‘是吵起来才对吧。’
“那辩论双方的论点是什么呢?”
佑铭被问的一愣。
“这个……我也没有想好。”
“点子不错,要不要召开一个文艺社的全体会议商量一下?”
“还是不要麻烦高三级的学长学姐了吧,他们不是在备战艺考学考吗?”
‘可说严重了,这是关乎社团存亡的大事。’
即使心中这样想,牧雨现实却默许了对方的考虑。
在他眼里社团的事就是高中除学习之外最大的事了,因为本来也没有什么别的可想……
“实在不行再拜托高三级正社长他们,当下能调动的成员只有佑铭和山泽明了。”
要知道最近几年文艺社一直在走下坡路的,成员上几乎要没有新鲜血液。
“社长,人员太少了。”
“我知道这一点……”
“社长可以试着再招些新成员。”
“再,招一些吗?”
事实上招一个都难吧。
“嗯,那样一来任务就可以多分担一些了,如果招到管理能力很强的人,社长也可以歇一歇嘛。”
‘不不不,关键问题在,我去招吗?我吗?’
夏牧雨的社交能力并不比佑铭强多少哦,你太高看你的社长大人啦。
“社长好像有在考虑呢,那好好想想吧,我要去找一些有关辩论的书看看。”
佑铭朝少年笑笑,拿起合上的书离开了。
留下独自为难的夏牧雨,他看着未打开的书面发呆片刻,随后打开手机,寻找着可以招纳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