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冒险者协会,你们敢在这里动手?”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
“只有当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保护不住自己的时候,才会想起规则的存在吗?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渣。”尤娜阴冷地说道,手中的匕首并没有因他的威胁而放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上去他应该是那个男子的同伴,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皮甲。
见自己的同伴被威胁,他立刻怒目圆睁,大吼一声:“啊啊啊!可恶的小姑娘,吃我一棒!”
他说着,猛地抄起放在地上的铁棒,朝着尤娜的后背狠狠砸去。
尤娜冷哼一声,回头怒视了他一眼。她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杀意,那眼神如同寒冬的冰雪,让那个魁梧男人的动作瞬间僵住,手中的铁棍也咣当一声跌落在地上,脸上的愤怒也凝固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尤娜手腕一翻,另一道火刃瞬间凝聚而成,朝着那个魁梧男人射去。“砰” 的一声巨响,那个男人瞬间被火刃从原地打飞了出去,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一张木质餐桌上。
餐桌瞬间被砸得粉碎,桌上的啤酒杯、盘子和咸肉都被砸飞了出去,啤酒洒了一地,咸肉散落各处,场面一片狼藉。
那个魁梧男人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那个被匕首顶着脖颈的男子见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他看着尤娜冰冷的眼神,疯狂地向我们道歉:“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嘲笑你们!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恐惧和懊悔,与刚才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
大厅里的嘲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有惊讶,有忌惮,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那些刚才嘲笑我们是乳臭未干的冒险者们,此刻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尤娜这才收起了手中的匕首,脸色依旧冰冷,但眼神中的杀意已经淡了许多。她用魔力强化将眼前那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男人踢倒在了地板上。
她转过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挽住我的胳膊,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凯茜,你还好吗?肚子还疼吗?”
我摇了摇头,心中满是震撼。我从未见过尤娜如此生气的模样,也从未想过,平时温柔腼腆的她,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可怕。
在这以后,莉娜不知为何变得老实了许多,先前那些私生饭行为也逐渐变得收敛了不少。尽管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的行为,但不来烦我总归是好的,于是我便没有再纠结过这个问题了。
柜台后的其他柜员见事情闹大了,连忙跑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连忙说道:“几位小姐,实在抱歉,是我们的员工态度不好。你们要申请的地下城探索许可,我们现在就为你们办理。”
“可是,主任,她们都是F级,没有担保人担保就给进入准许是违反规定的!”柜台小姐疑惑地转头看向身后出现的主任,毕竟一直以来这位主任都以严格执行规定著称。
“担保人就用我的名字,快点办理吧。讷,这是我的冒险者证。”中年男子从右手食指的戒指中取出了一张金色卡片,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C。
“欸?唉,既然主任这么说了……”柜台小姐接过主任递来的冒险者卡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埋头干起活来。
很快,四枚黑色的金属圆片被递给了我们,我们在向柜台小姐和那个被称作主任的中年男人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冒险者协会。
等看着我们的背影逐渐远去,中年男人才转身回到了他的办公室,瘫倒在了沙发上。
一开始他只是听到一个工作人员和他说有人在大厅打架,需要支援什么的才出办公室的。
他本以为只是一些低级冒险者喝醉酒后的斗殴行为,只需要用小小的精神魔法就能镇一下场子。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迈出办公室的大门,一块咸肉就从他面前飞过,转头看向咸肉飞来的方向,他发现一个体型魁梧的男人昏倒在了一张碎掉的木桌之上。
当男人顺着方向找去,他发现这一切都罪魁祸首,都是一个看上去连成年年纪都没到的一个金发女孩。她手上的那柄匕首很显然不是魔导器,而是通过魔法凝聚出来的火魔法匕首。
男人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中年男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个金发小女孩那充满肃杀之气的眼神是真没见过,他无法用他那自豪的人生阅历来解释为什么这么一个孩子居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杀气。
但他知道,这四个孩子中,那个金发小女孩与那个一直捂着肚子的黑色长发女孩身上散发出的魔力气息绝非是一般的冒险者所可以做到的。
这种气息,他只在哈兰德帝国的首都,哈兰德城内的冒险者分会中见过的B级冒险者身上感受到过。
因此,与其墨守成规根据冒险者协会的F级禁止申请来卡地下城进入准许从而得罪她们,不如自己作为她们担保人帮办地下城进入准许来卖未来天骄一个面子划算。
第二天,课堂。
就在我无所事事望着窗外那片森林的景色的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桌前。我抬头一看,发现果然是那个人嫌狗弃的卡尔海因茨。
虽说先前新生战的时候,他和我们是一个队伍的队友,但因为比赛结束了,我们与他临时组建的小队也解除了。
“你好,凯茜同学,我想邀请你和我切磋一下。”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洪亮,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自信,“毕竟我觉得我自从比赛后,我的技巧已经获得质的飞跃,所以我想再次挑战你一次。”
哈?什么技巧提升了?难不成是尤娜把你揍成猪头给你揍出自信了吗?
啊啊,他真的好烦啊。我在心里忍不住哀嚎,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黑色的发丝滑落几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呜,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那种熟悉的坠痛感顺着小腹蔓延开来,让我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透亮,碧蓝色的大眼睛里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知是因为是第一次还是因为体质原因,月事给我带来的不适感貌似比其他人更加强烈,此刻被他这么一打扰,烦躁和难受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淹没。
“不,才不要。”我抬起头,语气直截了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满满的抗拒。
然而,卡尔海因茨·格扎尔若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他就不会被同学们集体排挤了。
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我的不耐烦,也没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那双黝黑的眼睛里只有挑战的光芒,手臂上的腱子肉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
“我不,我今天就要和你打一架!走吧,我们出去。”说罢,他不等我再拒绝,直接伸出他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臂。
他的手掌很热,力道也很大,攥得我纤细的手臂微微发疼,白皙的肌肤上瞬间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如今他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心思单纯又鲁莽,因此他不会因为男女的不同,而产生不敢身体接触的想法,也不会察觉到我手臂上的纤细与脆弱,只想着把我拖出去切磋。
即使我对他的行为感到厌烦,甚至有些生气,可你永远无法去讨厌他。
他就像一只没头没脑的笨蛋,只会凭着自己的心意行事,直白又笨拙,就算你讨厌他、疏远他,他也不会知道为什么,只会一脸茫然地追问你,到最后,反倒让人没了脾气。
我轻轻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小腹的坠痛感又强烈了几分,连带着语气里的不耐烦也淡了些。
我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抓住了他的另外一个胳膊——他的手臂很粗,布满了腱子肉,和我纤细白皙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微微用力,借着魔力强化魔法的开启,轻轻一拉,便将他的手从我的手臂上扯了开来。
或许是因为生理期的我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魔力,也或许是刚才被他攥得太疼,又或许是心底的烦躁终于忍不住爆发,我下意识地用了全力(或许是全力),指尖的魔力轻轻一动,便见卡尔海因茨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然后,他整个人就直接从教室里飞了出去,撞在教室门口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又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阵小小的灰尘。
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微微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毕竟身为一个四十三岁的大男人居然对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动手了,放在地球可是要被爱孩子的那群人给骂死的。然而,我感到更多的还是解脱——我终于能清静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