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成后,拉缇便对着查理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查理先生,货物已经交给您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带着身为管家的艾伦转身走向一旁的树林里。
那里早已备好了两匹马,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用来离开这里的交通工具。
两人骑上马匹,没有丝毫停留便朝着森林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只留下一阵马蹄声渐渐远去。
查理只是简简单单地打量了我们一下,又伸手用力摇晃了一下马车的铁笼,检查了一下铁笼是不是足够牢靠。
确认没有问题后便不再理会我们,转身跳上了马车的驾驶位挥动马鞭,马车缓缓朝着森林深处驶去。
这一路上,为了演得更像点,不引起查理的怀疑。
我和尤娜轮流假装哭泣,哭声细细小小的,带着浓浓的恐惧与绝望,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微弱的啜泣声装作害怕、无助的样子。
查理坐在驾驶位上虽然显得有些不耐烦,眉头紧紧皱着,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不耐烦的冷哼。
但或许是因为我们“货色”出众,他还是忍着没有和我们发火,也没有过来为难我们,只是一心赶着马车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一座隐藏于山林中的别墅前。
这座别墅规模宏大,装修得格外奢华,哪怕即将天明这座别墅也依旧灯火通明,仿佛永远不会停息,与周围漆黑、阴森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灯火看似温暖,实则冰冷,照亮的不是温暖与繁华,而是无数奴隶的血泪与绝望。
马车停下后,查理便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铁笼前一把拉开了铁门。
随后,他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力道极大,几乎要将我的胳膊捏碎一样,然后粗暴地将我从铁笼里拽了下来,狠狠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地面坚硬又冰冷,我故意装作被摔疼的样子,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身体微微蜷缩起来显得更加怯懦、更加无助。
实则这点冲击对我来说,可能就如同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
紧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式将尤娜从铁笼里拽了下来,扔在了我的身边。
尤娜也故意装作被摔疼的样子轻轻啜泣着,身体微微发抖,紧紧靠在我身边,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
过了一小会,几个手持军械的男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查理将我们交给了这几个手持军械的男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转身朝着别墅里面走去,没有再回头看我们一眼。
那几个男人接到吩咐后,便伸出手粗鲁地拽住了我和尤娜的胳膊,力道极大,拖着我们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我们故意装作反抗无力的样子,轻轻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哭泣声,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以免引起他们的怀疑。
在他们的拉扯下,我们被拽到了别墅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血腥味,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让人作呕。
地下室里被分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牢房,每个牢房里都关押着不少女孩。
她们穿着与我们一样的破布,甚至有的比我们的衣服还要破旧,身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眼神麻木、空洞,早已失去了对生活的渴望。
在她们居住的牢房里还放着不少有关于那种方面的道具,那些道具五花八门,十分肮脏,其中不少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让人不寒而栗。
可想而知,这些女孩们在这里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不少女孩呆呆地抬着头看着头上那漆黑无比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仿佛灵魂早已离开了她们的身体,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在这个罪恶的地方苟延残喘。
我与尤娜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紧紧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充满了愤怒与心疼。
愤怒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如此残忍、如此变态,视人命如草芥。
然而,我们还有我们要做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暴起的时候。
现在暴起不仅救不了这些女孩们,还会打草惊蛇让那些罪魁祸首趁机逃跑,销毁罪证。
到时候,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所以我们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心疼,继续假装害怕,一边假装哭闹一边在脑袋中快速记下了先前走过的路。
每一个拐角每一个标记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之后救出这些女孩们做好准备。
我悄悄看了看身侧的尤娜,她的身体依旧微微发抖,眼神中显然充满了愤恨与心疼,眼眶微微泛红却强行忍住了眼泪没有掉下来。
毕竟,她也是作为奴隶被卖到我们家里来的。
她曾经或许也遭受过类似的苦难,也经历过那种绝望与无助。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到眼前这些女孩们所受的苦难和所承受的痛苦。
但好在在行动之前我就已经为她做好了心理疏导,告诉她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这些女孩们。
也是为了让那些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她一定要冷静,不要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做出出格的事情。
所以,她如今也只是紧紧握紧了双拳,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心疼,没有做一些出格的事情,继续配合着我假装害怕、假装怯懦,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我们并没有像先前那些孩子那样被关在监狱里,而是被那些男人继续拖拽着来到了一座放满了水桶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比地下室稍微干净一点,却依旧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房间里摆放着一排排的水桶,水桶里装满了冰冷的水,显然这里是用来给那些“货物”进行简单清洗的地方。
毕竟那些贵族和商人们想要的是干净的货物,而不是脏兮兮的奴隶。
“这俩可真幸运,刚送过来就要被卖到好人家里去了,不用像其他那些一样在这里遭罪。”
几个拽着我们过来的男人停下脚步,看着我们摇了摇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还有一丝不怀好意的调侃。
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看着我们语气猥琐地说道,“哥们还没尝过精灵的滋味呢,真是可惜了。”
“你个蠢货找死吗?”另一个身材高大、眼神凶狠的男人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一变,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后一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脑壳上,力道极大,骂道。
“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会长特意吩咐过要重点对待的货物,是要用来拍卖的上等货色,
要是让老板知道了你想要打她们的主意,到时候,不仅你要死,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你一起陪葬!”
“哎呀我知道错了,我就是过个口瘾而已啦,还不给人幻想了吗?”
那个被打了一拳的男人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副痛苦又委屈的表情,连忙求饶道。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好了,赶紧清理好她们送上台吧,耽误了拍卖时间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果汁吃。”
说罢,那个男人不再废话,举起了一个水桶朝着我们俩狠狠泼了过来,冰冷的水瞬间浇在了我们的身上。
刺骨的寒冷瞬间席卷了我们的全身,让我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粗亚麻布的衣服,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皮肤上格外不舒服。
身上的煤灰与泥土也被水冲刷掉了一部分,露出了一小块白皙透亮的皮肤,却依旧显得脏兮兮的,没有完全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