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这群黑手党肯定是从先前被我故意放跑的那个报信的家伙嘴里,摸清了我和尤娜的战斗水平。
和上一队冲上来就乱打的蠢货比起来,这群人明显谨慎多了。
他们脚步放得极慢,呈扇形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满是警惕,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上前。
他们的装备也比上一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手里的铁盾边缘打磨得光滑锋利,握柄处缠着防滑的麻绳。
铁剑的剑刃泛着冷森森的光,一看就是精心锻造的家伙事儿,绝非之前那些锈迹斑斑的破烂可比。
显然,他们是做足了准备才来的,想靠着装备和人多,把我们俩拿下。
尤娜显然没耐心跟他们耗着,指尖悄悄给巨锤注入一丝魔力。
握着锤柄的手紧了紧,不等我开口就率先挥着巨锤朝左侧两个离得最近的黑手党砸了过去。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巨锤带着破空声。
好在那两个黑手党反应也快,听见巨锤的破空声,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纵身一跳,堪堪躲开了这一击。
我眼角余光瞥见,他们起跳时腿都在微微发颤,显然也被尤娜这股狠劲吓着了。
“嘭——咔嚓!”
巨锤重重砸在铺地的青石板上。
沉闷的响声过后,整块石板瞬间被砸得粉碎。
碎石子朝着四周飞溅,打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尤娜收回巨锤,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暗不爽——居然让他们躲开了。
那两个躲开的黑手党落地后,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心里暗自嘀咕:还好反应快,不然现在碎的就是自己的骨头了。
虽说尤娜这一击震慑住了不少人,但这群黑手党并没有就此退缩,反而更加谨慎地缩小了包围圈。
他们将手里的铁盾举得高高的,一步步往前挪,显然是铁了心要围堵我们。
他们心里大概也在盘算,只要耗下去总能找到我们的破绽。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子爵府二楼的窗户上,探出来一个熟悉的脑袋——是那个见风使舵的守备队长。
他显然是从窗户上看到了楼下的动静,脸色吓得惨白,手忙脚乱地抽出身侧的佩剑。
连剑鞘都差点甩飞,跌跌撞撞地朝着楼下草坪跑过来。
我抬了抬下巴,朝着围过来的黑手党高声喊道:
“这将是你们唯一一次保住性命的机会!当场放下武器投降的,我们保你们一条命。”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把每个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有犹豫的,有不屑的,还有一脸凶狠的,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进去劝。
“否则,三秒后,我就只能把你们尽数诛灭!”我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话音刚落,我缓缓抬起右手,用大拇指朝着自己的脖子轻轻划了一下,动作慵懒却带着十足的杀意。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拒不投降的下场,就是死。
说实话,我也不想赶尽杀绝,但这群人作恶多端,若是放了他们,以后只会继续欺压港口的居民,与其留着后患不如一次性解决。
守备队长这时也跑到了草坪边,挥舞着手中的佩剑,扯着嗓子朝黑手党们喊:
“快投降吧!兄弟们,真别犯浑了!你们根本打不过她们俩!”
他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和这些黑手党本就有勾结。
此刻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这些人真的跟我们硬拼,最后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3!”
我开始倒计时,声音平静,却像一块巨石压得在场的黑手党们喘不过气来。
“你个混蛋!居然和敌人勾结,还替他们说话!”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黑手党猛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愤怒和鄙夷,他死死瞪着守备队长,手里的铁剑握得更紧了。
显然是被守备队长的“背叛”激怒了,也压根没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
“诶呀!不是这样的!”守备队长急得直跺脚,连忙解释,
“你们是真的打不过她俩,听我一句劝,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他一边喊,一边朝着那些黑手党使眼色,希望他们能看清现实,可那些人根本不领情,反而对他骂得更凶了。
“2!”
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少黑手党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的不屑渐渐被犹豫取代。
有些人甚至已经悄悄松开了握剑的手——他们心里也开始打鼓,万一传闻是真的,他们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怎么办?
“怕什么!”另一个黑手党嗤笑一声,语气里依旧满是不屑,
“她俩只不过是凑巧把城外那群小混混打跑了而已,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只是不愿意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
“就是!那个报信的小子,肯定是为了自己面子好看,才把这两个小孩吹得跟杀神似的!”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你看她们俩,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身材又娇小,能有多大本事?说不定就是运气好而已!”
“1!”
倒计时结束,我的声音落下的瞬间,那些还在嘴硬的黑手党脸上的不屑还没来得及褪去,意外就发生了。
那个刚才说我们运气好的黑手党,心里还在暗暗嘲讽,旁白都没在心里念完,就感觉后背一凉,一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地低头,就看见一柄泛着黑气的长剑,从自己的腹部刺了出来,黑色的剑尖上还滴着温热的鲜血。
他呆愣愣地看着那柄剑,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
一个身披黑色铠甲、周身萦绕着乌黑色雾气的披甲战士,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它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感情,手里的长剑还插在他的身体里。
“别……别杀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个披甲战士手腕微微一转,插入他体内的长剑在他肚子里狠狠搅动了一圈。
“噗嗤——”鲜血瞬间像泉涌一样,从他腹部的伤口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这样惨烈的场景,在短短几秒内,在另外几个还在嘴硬的黑手党身上接连发生。
披甲战士们动作利落,剑刃落下,没有丝毫犹豫。
哪怕那些黑手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跪在地上苦苦求饶,痛哭流涕,他们也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毕竟,这些披甲战士,本就是格林曼兰克帝国之剑召唤出来的幻影,只听我的命令,没有自己的情感。
剩下的黑手党,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冒着黑气的披甲战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些战士个个都不好惹,若是自己也冲上去肯定和同伴一样,死得很惨。
恐惧终究还是战胜了他们的战斗欲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手党们,纷纷丢掉手中的铁盾和铁剑。
他们发出一阵慌乱的叫喊声,扭头就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们跑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身后的披甲战士追上来,取了他们的性命。
我看着眼前这群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嘲讽:
“还想跑吗?我之前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哦。”
心里暗自吐槽:平日里仗着人多,骑在港口居民头上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怎么现在遇到真本事,就变得这么窝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