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佩普,他还有另一个名字,阿波菲斯。
这个名字在神圣喵喵帝国的人们口中,是破坏、混沌与黑暗的化身。
他并不真实存在。
他只存在于喵喵帝国古代的神话书页里,与耀眼的太阳神拉、真理与正义女神玛亚特被写在一起,作为那两位的死敌。
但他虽不在现实里,却活在所有猫人心中。
人们给他冠上越来越多的称号,每多一个称号,他就在人们心底的恐惧里更具体一分。
很久以前,大陆东方的圣火王国在濒临灭国之际,通过某种血腥的祭祀仪式,把这片土地和另一片世界连接了起来。
当时圣火王国正被神圣喵喵帝国和索菲亚帝国联手合围,灭亡近在眼前。
他们顾不上问那群从裂隙里涌出来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答应了对方提出的所有条件。
恶魔开始帮助圣火王国反击两大帝国。
起初数量很少,两大帝国还能应付。
但大约七百年前,恶魔的规模增长到了两国无法支撑的程度。
圣所之城的神圣王国和当时正鼎盛的奥利维亚神国派出了神仆军,发动了对圣火王国的第一次十字军东征,这也只是勉强稳住了战线。
五百年前,防线彻底崩坏。
恶魔踏上了神圣喵喵帝国原本控制的土地,在一座被废弃的图书馆里,翻到了关于阿佩普、赛特和伊斯菲特的记载。
从那以后,这三尊由猫人恐惧滋养出来的邪神,就真的出现在了现实里。
阿佩普带着人们赋予他的破坏与黑暗之力,让一支又一支喵喵帝国的军队在恐惧中溃散。
赛特用他对风暴和沙漠的控制力,把战火引向喵喵帝国的腹地。
伊斯菲特仗着人们赋予他的暴力属性,一座接一座地摧毁城市。
只要猫人还在恐惧这三尊邪神,祂们的实力就无人能敌。
但今天不一样了。
那两个女孩把祂和赛特揍得体无完肤。
一直享受着胜利荣光的阿佩普,第一次在战场上慌了神。
他在天空中疯狂扭动身体,嘶吼着。
"为什么你能打得过我!我可是神,被世人恐惧的神阿佩普!我的破坏之力和黑暗之力是世界上最强的,没有人能破除!"
我看着那条在空中扭曲得像是拧成麻花的巨蛇,面无表情。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弱。没想到你又弱又毫无自知之明。你那个暗领域,我用拳头都能打碎,更别说我还用枪戳了几下。"
我抬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的金光顺着枪身流淌。
"你说你是神,难道我就不能拥有寄宿着神力的武器?"
"最后一句。我压根不信神这种东西。"
布伦希尔德之枪从我手中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精准地钉进了阿佩普的尾巴。
长枪刺入的地方立刻冒出灼烧的烟气。
阿佩普想用嘴把枪拔出来,蛇口刚碰到枪杆,就被烫出一大片焦黑的伤口。
更糟的是,枪身上那道淡淡的金光还在源源不断地灌入祂的身体,从尾巴开始,一寸一寸把祂的躯体染成金色。
阿佩普当机立断,咬断自己还没被侵蚀成金色的那截身体,丢下尾巴,头也不回地朝东方逃去。
赛特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他被尤娜的凤凰火焰烧得面目全非,早就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心思,卷起一阵浓重的沙尘,身影消失在其中。
伊斯菲特还在和那只白色短发的猫人将军缠斗。
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兄弟都已经跑了。
"不是,哥们?你们人呢?丢下我一个跑了是吧!"
但祂也知道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扭动那条粗壮的蛇身,紧随其后朝东方飞去。
我和尤娜缓缓落回地面。
远处那支恶魔大军已经停止了进攻,正在向后撤退,主帅战败了,他们也没有继续送死的欲望。
五艘战舰还在对着撤退的人影开炮,但恶魔们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没有被天上那一白一粉两个身影全灭,就已经是烧了高香的好结局。
和伊斯菲特缠斗了好几分钟、浑身是血的白色短发猫人将军也缓缓落了下来。
他身后那对白色光翼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落地时膝盖微微一软,但很快站直了身体。
"感谢两位出手相助喵。敢问两位尊姓大名喵?我是镇守喵德港的将军,霍伦海布·喵·伊姆喵。两位是……"
"克洛蒂娅·冯·埃里克森。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尤娜·冯·波拉尼亚。"
"哈兰德帝国的贵族吗喵?来支援我们神圣喵喵帝国的军队是吗喵?"
我摇了摇头。
"哈兰德帝国皇帝涉嫌使用恶魔力量把人改造成魔人,我们无法坐视他这样草菅人命,如今已经覆灭了哈兰德帝国。我们来自新成立的埃里克森帝国。"
"埃里克森帝国喵,真没想到喵。哈兰德那个浓眉大眼的皇帝,居然用恶魔的力量荼毒自己的子民喵。"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去喵德港,这是贵国皇帝加百列陛下给我们的令牌,我们的舰队可以停靠进港吗?"
我取出一块金色的令牌。
那是加百列连同迷宫分布图一起给我的,可以在喵喵帝国各大城市和要塞获得全力协助。
霍伦海布看了一眼令牌,立刻点了点头。
这几位可是帮自己解决了大麻烦的恩人,哪有让恩人的船停在港外的道理。更何况对方的船一看就比自己的先进得多。
真要打什么歪心思,也是他们惦记埃里克森的技术,轮不到埃里克森惦记他们那几艘老船。
他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