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之剑消失的同时,那五只被召唤出来的飞天龙骑士也一并散去了。
努特刚察觉到一直骚扰自己的两头龙不见了,数以万计的黑刺已经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她身前。
"扑哧……"
黑刺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
如果她体内有血,此刻恐怕已经炸开一团壮观的血雾。
努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沿着一条抛物线朝后方坠去。
盖布刚从狂轰滥炸中缓过神来,抬头就看到了空中那个像破布一样坠落的妻子。
他从地缝里探出几根藤蔓,在努特坠落的位置编织出一张弹力网,稳稳接住了她。
努特已经伤重昏迷。
她的身体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地方,浑身被戳得像筛子一样。
但神之躯终究是神之躯,胸口还有起伏,伤口也在缓慢愈合。
一时半会儿,是不用考虑她了。
"我确实小看了你们。人类,居然能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
盖布发出低沉的声音。
我以为他要爆种,或者放一句"我要用尽全力"之类的狠话。
但他只是停住了。
"好了,不打了。也算给我们留点面子。"
他笑了笑,挥了挥那只被炸得残破不堪的大手掌。
裂开的地面逐渐合拢,恢复成一片完整的圆形黑土地。
我和尤娜缓缓落地,确认对方确实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才收起了武器。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会把一部分力量融入你们的一把普通武器里,让你们通过那把武器调动属于我们的权能。"盖布说,
"这是每一个通过我们考验的猫人族战士都会获得的奖励。而你们,是第一批获得这份奖励的非猫人族。"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那两个山洞般的眼睛看着我。
"当然,之前你拿出来的那些武器就不用了,那些已经寄宿了其他神的力量。"
我愣住了。
我的储物手环里向来只装吃的、喝的和魔力药水,普通武器一把都没带。
手里全是传说级的家伙,谁会想着备几件普通货色?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传说级武器可以这样被"制造"出来,拿一把凡铁,让神明把力量灌进去。
但我真的没有普通武器。
"没事,我有。"
尤娜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长弓,甩了甩。
"既然如此,我便将我们的力量注入其中。"
一道金光和一道靛蓝色的光束同时注入弓身。
那把普通的长弓开始发生变化,弓臂从原先的普通木材变成了墨绿色的不明材质,表面隐隐浮现出麦穗的纹路。
尤娜握着它的时候,一股带着泥土芬芳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而努特的神力则化成了弓弦,一根靛蓝色的弦,泛着淡淡的幽光,光是看着它,就像在仰望一片星空。
周围的画面骤然一变。我和尤娜回到了那个把我们传送走的符阵中央。
"你们,居然回来了喵?"
是那个带我们进神殿的猫人族士兵,声音又陌生又熟悉。
"嗯。有惊无险。"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进去了多久?"
"一秒钟都没到喵。神明的试炼之地,时间是扭曲的喵,你们在里面就算待上数年,出来后也是一秒后的世界。"
我们在他的带领下离开神殿。
骆驼车还在原地等着。
车厢里,尤娜把那把新弓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我们一路颠簸着回到了喵德城。
到港时已经是晚上了。
霍伦海布见我们平安归来,立刻安排了一顶崭新的营帐作为今晚的住处。
我们婉拒了,厌战号虽然是一艘战舰,但船长室的床铺还是很舒服的,至少有张正经的床,比睡在用稻草临时编出来的猫窝里强。
那玩意儿猫或许睡得着,我可睡不得。
我和尤娜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她掏出那把弓,递到我手里。
"尤娜,这把弓你是从哪弄来的?"
"是你当初送给我的呀,你忘啦?"尤娜歪了歪头,
"那时候我们一起上射箭课,我没有弓,你就把你用剩下的这把给了我。"
我想起来了。
那是尤娜刚来到家里的日子。
她不仅要学魔法,还要和我一起学射箭、骑马之类的课程,好跟上家里事务的节奏。
当时她没有自己的弓,我就把以前用旧的那把送给了她。
"没想到你还留着。我以为早扔了呢。"
"怎么可能。我一直好好地收在包里。"
尤娜翻了个白眼,正要转身去睡,被我拦住了。
我把弓放回她手里。
"既然是我送给你的,那这把武器本来就属于你。快给它取个名字吧。"
她本想拒绝,但看着我的表情很认真,最后还是低下头接过了弓。
"好吧。"
尤娜盘腿坐在床上,握着那把继承天空之神与大地之神力量的弓,翻来覆去地打量。
墨绿色的弓臂,麦穗的纹路,靛蓝色的弦。
她盯着它,琢磨着名字,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
我把被子给她盖好,也翻过身睡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尤娜才终于敲定了这把弓的名字。
"星穹之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