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眉苦脸的亚历克斯回到家,屋里的样子和往常不太一样。
这几天进他家门的人,说的都是萝拉的事。
可今天莫名其妙多出来一群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围了半张桌子,静静地看着他走进房间。
他扫了一圈,没有一个熟面孔。
没有一个人开口,也没人给他让路。
他站在门口没动,随即把门重新推上。
这把匕首自女儿失踪那天起,他就一直带在身上,此刻右手已经摸到了刀柄。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闯进我家?”
他压着声音问,想弄清到底出了什么事。
屋里静了一瞬,那几个白袍人你看我,我看你。
为首的那人抬手按了按,身后的人就没再动。
没人答话,他缓步朝亚历克斯靠近,一边走,一边摊开两手给他看。
“别过来!”
见对方不回答,还一个劲往前凑,亚历克斯立马抽出匕首,指着那个靠近的人。
刀鞘掉在地上,响了一声,他没去捡。
那人嘴角微微一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手指张开,离匕首远远的。
“亚历克斯先生,放轻松,我没有想和你作对的意思。”
话虽这么说,在他讲明来意之前,亚历克斯手里的匕首没有放下。
“你们是谁?快点回答,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他双手握住匕首,平举到与头齐高的位置,摆出了架势。
问完,他把匕首握得更实了。
没人接话,他就又问了一遍。
亚历克斯没当过兵,普通的基础格斗训练还是做过的,摆个战斗姿势不算难事。
铁匠的手臂有劲,握匕首比握铁钳还稳。
为首的见他这个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人往后退了半步,把距离拉开了些。
“放心吧,我们是来传教的。我们是基耶路教的传教使徒,特地来拜访您,想请您入教。”
说完,那人朝亚历克斯伸出了手。
那只手停在半空,没人去接。
亚历克斯往后退了半步。
亚历克斯连连摇头,握匕首的手反而更紧了。
“我已经信仰力神阿诺了,我不会再去信别的神明。”
“尤其是你们基耶路教,不请自进别人家的门,更不可能让人信任。”
说到神的名字,他把腰板挺直了些,声音也比刚才大。
他这两天白天找女儿,夜里睡不着,火气全顶在嗓门上。
自从女儿消失之后,他看周围的东西全变了。
原先每天起床,阳光照在脸上是一股暖意,暖得人想眯一会儿。
如今太阳再照到脸颊,就只剩下刺眼的灼痛。
别人看他的眼神,也从友善变成了各种说不清的东西。
街坊同他打招呼,他半天反应不过来人家说了什么,好几次都是笑一下就匆匆走开。
原本是个开朗的大男孩,女儿没了之后,整个人已经绷到了快断的程度。
他现在进门先落锁,夜里躺下还要起来检查两遍门闩。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有时候半夜听见街上有人喊,他抓件衣服就往外跑。
“不要这么着急拒绝!你要是改信我们的宗教,很多事情上我们都可以帮你。”
那人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住不说了。
那两个字他说得很慢,说完就看着亚历克斯。
后半截话悬在半空,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那几个人都不出声,就等他自己想通。
这句话傻子都听得懂,何况是找女儿找到疯魔的亚历克斯。
“你们知道些什么?快说!”
他往前逼了一步,匕首又抬高了一点。
为首那人还是笑着,不躲也不退。
问完这句,屋里更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