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们即使是想要从这个困境里逃出去,也根本没有路可走。
因为从根子上来说,这条路一开始就被我们给堵死了。
这些工厂本身也有很大的局限性。锅炉和其他那些设备,除了炼铁、锻铁之外几乎干不了别的。而塔尼亚王国自己的铁和魔金属储量又很小,他们还得反过来从我们这边进口铁,以及魔金属。
光是初期费用,就足以把那笔借给他们的钱重新送回我们手里。估计等厂子建好,他们那边也剩不下多少了。
到那个时候,不但钱还不上,厂子得归我们;就算他们自己往里投了钱,也一样变成我们的。
实际上,按理来说,这件事一定瞒不住,毕竟动作实在太明显了。
但是谁叫我们的对手是那个赫赫有名的伊莎贝拉呢?
以她的智商,估计是看不懂这些的吧。
十天前。也就是克洛蒂娅下令开始向塔尼亚王国收购铁制兵器以及一些辅助用魔导器的那一天。
此时正在为钱发愁的伊莎贝拉,正端坐在威斯塔尼亚城的王座上,急得抓心挠肝。王座扶手上那层镀金已经被她反复摩挲得发暗,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一天里到底换了多少个坐姿。
自从她的老父亲半年前病重、再也起不来操办国事之后,伊莎贝拉这个纨绔子弟就被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推了上来,代维克托理政。
要知道,一直以来伊莎贝拉只懂得该怎么吃、怎么喝,根本搞不懂什么叫政务。
结果才过不到三个月,她就把整个家底挥霍得差不多了。
因为维克托·德·克莱森当初是靠武装叛变才篡夺了塔尼亚王国的王位,为此他杀害了很多有能力的大臣。就算那些没因此死掉的贵族,也在维克托执意培养的那批人的挤压下,逐渐被边缘化了。
维克托为了自己今后大权不旁落到其他贵族身上,干脆把整个国家的管理权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让别人接手。
这个做法自然保证了他屁股底下的位置是稳的。但他忽略了一件事:这个位置他坐得稳,伊莎贝拉可不一定。
果不其然,家底还是被她败光了。
虽然她身边围绕着一群为了制约老贵族而提拔起来的新贵,但这些人也不过是嘴巴甜一点罢了,其他的正事一个都做不来。
他们在看到伊莎贝拉做决定的时候,只会尽可能地表扬以及支持,并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反对的想法。
就算做错了,伊莎贝拉想要惩处这些人,他们也会说着一堆好话,然后笑着看向伊莎贝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只好放过这些人。但问题总是要有一个人出来担责的。
结果自然是那些当时提过反对意见的人,被用一个「劝谏不到位」的理由判处了死刑。
光是这件事,这半年以来就执行了数十起。
原本维克托担心伊莎贝拉这个笨蛋啥也干不了,特意留下的人才,就这样被她杀了个一干二净。
如果维克托如今还能睁眼的话,或许会从床上跳下来打死这个不肖女。
要是当年维克托知道,自己那个可爱的女儿在十几年后会变成如此荒淫无度的废物,他大概还不如好好当一个忠臣,不去听信格林曼帝国皇帝的挑拨去叛乱。
但一切已经晚了。维克托因为过度劳累生病而陷入昏迷,伊莎贝拉又把留给他的人全杀光了。
如今伊莎贝拉只能独自撑着这只摇摇欲坠的独木舟,继续往前行驶了。
不过终于,她又迎来了能够转机的时机。
那便是向克洛蒂娅商会售卖兵器,以换取高额利润。
虽然在某些老臣的眼里,这件事必有蹊跷。毕竟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高到让他们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但是鉴于前车之鉴,有些人提出异议之后,最后被砍了头。
这些老臣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自然是不敢再提出异议了。
至于身为塔尼亚复兴会成员的奥利维尔·德·鲁伊特,倒是这时才真正看清克洛蒂娅的用心。
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复兴塔尼亚王国。她要把塔尼亚王国整个吞并。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想到站在他身旁的那名塔尼亚王国唯一的血脉,也就是尤娜,也可以被称作艾希·冯·波拉尼亚。
如果克洛蒂娅要吞并整个塔尼亚王国的话,那么作为所剩唯一一个波拉尼亚血统的尤娜,是否会惨遭毒手呢?
一想到这里,奥利维尔不由得开始为尤娜担心了起来。
最后,整个塔尼亚王国宫廷一致通过了向克洛蒂娅商会借贷五十万枚金币,建设新的武器工坊以及向埃里克森帝国进口金属原材料的决议。
实际上,虽然有人觉得这事可疑,但大部分人都觉得比较正常。毕竟他们并不清楚埃里克森帝国卖给那三个国家的武器价格到底是多少。
但是他们知道的是,那三个国家即将打起来了。两个帝国与一个王国之间的战争,当然是十分惨烈的,用到的武器资源也是十分多。
因此这个价格在他们的眼中并没有多贵。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够赚钱,把之前的窟窿给堵上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