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好的,其实你不用这么正经的,如你所见,这里基本上不算是正式编制的队伍,所以上头也不怎么管。”
“哦,哦…………”
“队长!不要这么不正经!”
“好好好,先给你介绍一下你的前辈们。”
我指着刚刚爬起来的欧弥优:“这位是欧弥优,大概是这个小队里最吵的一个人,所以平常不想理她的话就别跟她搭话,要不然能烦死。”
“怎么这样说我坏话,队长!我可是起着至关重要的气氛活跃的作用的。”
我不理睬欧弥优的抱怨,继续介绍。
“这位是海诗,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平常可能看上去比较无口,但是要是真想跟你说清某件事的话,会缠着你把话讲清楚,还有就是不要惹到她了,要不然可能在你枕头下面放烟花也说不定。”
冷琼灵貌似真的在认真听,我也只好继续说下去:“这位是勒帕西,算是队伍里最腹黑的了,平常也不要去惹她,要不然能让你难受一整个月。”
勒帕西眼睛眯起来看着我,看来我之后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了。
“然后这位就是希斯特,总之就是这里跟妈妈一样的存在。”
“队长!”
“哈哈哈,希斯特确实是这种类型呢!”
欧弥优大声嚷嚷着,你要不再睡会吧,真的很吵。
“好好好,总之就是很平易近人,有问题找她就好,因为其他人你看一眼就知道不怎么靠谱。”
“好…………”
接下来…………
我看了一眼希斯特,她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走吧,冷琼灵小姐,我们去选一把你的武器。”
希斯特拉着冷琼灵走出了作战室,我也终于可以继续玩了,不过那把已经输了。
…………
…………
两人走在绵长的走廊上,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修女服的前辈,冷琼灵多次想要开口,但是好像碍于生疏而不敢过问。
希斯特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替她问了出来。
“有什么在意的吗?”
“不…………就是,队长的名字我还不知道。还有,前辈你们的名字……那是代号吧?”
“唔……队长的话叫无垠哦。至于你说的名字的话,其实也算是我们现在的名字了。”
“意思是你们抛弃了以前的名字了吗?”
“怎么说呢……只是大家都认为,既然已经成这副样子了,就要有一个新的开始吧。”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也该…………换个名字呢…………”
“我觉得冷琼灵小姐你不用这么着急哦,毕竟你现在对自己身份的转换还没有适应过来吧,所以还是慢慢来。”
“……………………好。”
说着,她们走到了一间疑似储物室的门口前,门像是银行保管现金而用的保险门,但它的重量还要更上一层楼,正常人连推动都做不到。
这间房间是给谁准备的,答案显而易见了。
希斯特毫不费力地推开了这扇钢铁大门,就像推开海绵一样轻松。
里面没有开灯,房间里弥漫着陈旧的空气和尘灰。是没有人打扫过的痕迹。
但希斯特却像行走在光明中,没有障碍地走到开关前打开了灯。
打开灯后,整间房间里的陈设终于能够看清。
里面陈放着的,是无数大的不可思议的武器,几乎每一把都是奇形怪状的。
这些武器是干什么用的,看看狂人小队的武器就知道了。
这些都是用于屠杀狂兽而特别制成的武器,被常人视为疯狂的,扭曲的象征。
“冷琼灵小姐,你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就好。”
“就算这么说…………”
冷琼灵为难地说道,眼睛无助地在一把把巨型武器上来回观察。
有单单只是锯轮直径就有一米三的圆锯,虽然是双剑但是每一把剑都仿佛是巨剑一样的武器,和表面突起无数小倒钩的船锚状的武器。
总之就是找不到几把正常人能用的,因为这里就不是正常人会来的地方。
“有哪把看上去和您习惯的武器吗?”
希斯特给冷琼灵拿了几把武器给她试试,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子拿起总共加起来有十几个她这么重的武器,这种超现实的景象对于冷琼灵来说冲击力大过头了。
尽管自己也是相同的存在,但是就像希斯特所说,她还没有让自己对自己的认知转换过来,她依然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我……”冷琼灵这时看了一眼房间的一角,发现了一把被随意摆放着的,普通的一把长剑。
“我就要这个就可以了。”
冷琼灵赶紧跑过去拿起那把长剑,把它拿在手上检查一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意外的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仅仅是有一层灰在上面,只要磨一下就可以用了吧。
“选这个吗?”
希斯特把手上的武器重新摆回去,走到冷琼灵跟前。
“是的,我就要这把了。我小时候稍微练过一点,用剑的话应该会趁手一点。”
“唔…………”
希斯特环抱着手臂思考着,冷琼灵则是不断地看着她的脸色。
“可是,其实我不是很推荐你用这种比较小的武器。”
“是,是这样么…………”
“嗯。因为对于狂兽的体型来说,这把武器估计很难切实地攻击到狂兽身体里的致命部位,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破坏力来应对皮质特化的个体。总之不是很推荐呢,但是冷琼灵小姐你想要挑战一下的话,我也不会阻拦哦。”
“那,那我就用这把了。”
“嗯。那我们回去吧。”
希斯特先一步走出了房间,冷琼灵把那把长剑收入鞘中,把灯关上之后也急忙跟了出去。
既然那些异常的武器是狂人的象征,那不选择以那群武器为武器的狂人,究竟是抱以怎样的心态?
只因为对自己的身份的不认同,恐慌,害怕,潜意识里想要远离,越远越好。
可能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荒谬的梦。
现实与幻想,差别大到让人绝望,想要逃离,或许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但是,一定会,很痛苦。
因为既无法逃离,也不能接受,被两股洪流无情地冲刷着,或是加入其中一股洪流,或是等待被消亡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