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忽然扭曲起来,逐渐以越野车的残骸为风暴眼卷起黑色的龙卷,像是有一双手在操纵这道龙卷一般,黑色的风暴忽然直直地砸向圣徒会的营地,炸出了一阵狂风,将营地里的圣徒会成员吹飞起来。
“咳咳!唔啊啊!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再闻那个烧焦的煤气我都快要臭死了。希斯特你既然可以把你那钻头拿来这样用,干嘛不用!”
“这样用的话是很耗电的,刚才开那么大功率,现在这个刚换上的电池估计只剩一半电了,要是随便用的话,开销会很大。”
“真勤俭持家呀,不愧是哎哟!”
希斯特在欧弥优说出那个词之前先给了欧弥优一弹指,虽然并没有使什么力,但欧弥优还是很配合地闭上了嘴。
“勒帕西,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位先生貌似不怎么想解释呢,所以我想直接按我们的做法来就好。”
“这样。”
希斯特淡淡地回应道,双手十指相扣,做出祈祷的动作。
“这是不得不进行的杀戮,请主赦免我的罪过。”
希斯特拿起自己的那柄双头镰刀,镰刀的刀锋即使是在太阳的照射下也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线。
“海诗,起来吧,再睡着的话屁股会很烫的。”
“唔…………我早醒了,只是,很生气,队长说过,只有坏人会,不打招呼,就打人,所以海诗要,打坏人。”
“那就起来吧,来。”
希斯特把海诗的武器递给她,自己则是先跳下那辆已经在炮火中变成废料的越野车。
“这辆越野车…………修不好了吧…………”
遗憾的话语说出口,所有人都是相同的心情,这辆越野车也陪伴了小队不短的时间,她们坐着它行走了几乎整个大陆,现在却毁在了一群鼠辈的手上。
一向温文尔雅的希斯特现在都涌起了愤怒,手不自觉地更加握紧武器。
“唔额…………额…………啊!什么情况!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事哦小冷冷,你刚才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唉唉?可是我刚才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飞过来,然后就…………”
“是导弹哦。”
“啊?……………………蛤!?你说是导弹?!”
欧弥优一脸轻松地说,冷琼灵还以为她说的是什么小石头之类的,但是她说的是导弹?!
“不是吧!是导弹?!那我怎么……”
“不要忘记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虽然你可能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能力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一般的炮火是伤不到你的。”
“啊…………是哦…………”
冷琼灵逐渐冷静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现在正在一个坑里面,而自己原本开着的越野车也早就报废了。
“这辆车…………”
“没办法咯,只能把新的那辆拿来代替了。”
欧弥优虽然说得很随意,但是冷琼灵还是很自责,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小队的物品。
“既然这样的话,就拿别的事来赎罪呗。”
欧弥优撑着车门翻下车,被她拿来支撑的车门在她翻出去之后就化作了一片灰散落在地上。
“那好吧…………等一下……我的剑!!!”
冷琼灵回头一看,发现自己那把从武器室拿出来的长剑早就在炮火的轰击下融化了,只剩一块不成形状的铁片摊在地上。
“哎呀……这可怎么办…………”
欧弥优探过头看着冷琼灵悲戚地捧起那张铁片,满眼同情。
“那怎么办?你要不拿我的去?我这里有很多把哦。”
说着欧弥优就从身后丢出一把自己的骨枪,冷琼灵赶忙放下铁片接住那把骨枪,突然的重量让冷琼灵一时被它压着,反应过来后才把它举起来。
“这个重量,真的很不一样,感觉能够毫无保留地使出力气。”冷琼灵感叹着掂量着手中的这把骨枪,这种武器明明拿在手上感觉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相比一般的武器来说,果然还是很不寻常。
“这样也才过瘾嘛。”
欧弥优摇摇手示意冷琼灵下车,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屁股有滚烫的触感,赶忙站起身查看,发现衣服并没有在那里破开后松了一口气。
下了车的冷琼灵原本想要跟着她们一起上去,但是手中的骨枪忽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挣扎着从冷琼灵的手中逃了出去。
“怎,怎么回事?!”
“哎呀,看来它不喜欢小冷冷唉。那没有办法了,小冷冷你就看着吧。”
欧弥优将从冷琼灵手中逃出来的骨枪收回来,大步向上走去,只留下一脸懵的冷琼灵。
看到他们的头儿这么久没有回来,有群控制不住好奇心的人凑到了坑边上,探出头想要看清坑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有一个人的身体像坠落的鸟一样飞过来,让一众前来凑热闹的圣徒会成员化作鸟兽散,等到他们躲到一旁后,才发现这个被扔上来的是他们头儿的尸体。
察觉到事情的异样的圣徒会成员立马将枪口对准了坑边,这时从下面正好走上来一个身穿着朴素的修女服,手上拿着有三米长的双头镰刀的女人,像是根本不把上百个对准她的枪口当回事一般,兀自地向前走着。
“停下!如果再向前我们就开枪了!”
没有了头的指示,一名站在比较靠前的圣徒会成员发出颤抖但是竭尽嘶吼的声音,但是对面的修女却权当没听见,几乎快走到了他们营地的门口。
“开枪!开枪!”
上百把步枪向希斯特齐射,但希斯特只是将双头镰刀横举在身前,随手一转,那把镰刀就以几乎只能看到残影的速度旋转起来,将每一颗射向自己的子弹打落在地。
看到如此抵挡枪弹的方式,圣徒会的人群中爆发出骇人的惊恐的叫声,仿佛无休止的枪林弹雨在片刻后就消失了,而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希斯特一记箭步穿过挡在门口的数名圣徒会成员,镰刀上带着点点血滴,而那几名圣徒会成员早已人头落地。
仿佛连让人惊叫都不允许,希斯特冲入营地当中,手中的双头镰刀是这营地当中的所有人最后看到的物品,当然,或许他们的人头落地时,还能看到蔚蓝的天空,或者土黄的地面,或是身上的衣物沾着血的修女。
这不是一场正义反击,或是对狂热团体的剿灭,只是一场屠杀而已,只是无时无刻不发生的事情里面的一小环节,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