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徒会的人?那群人都跑到这里来啦,我记得上次看到他们还是在西陆的时候。”欧弥优走在遍地都是被一刀两断的尸体旁,黏糊的血液泼洒在沙石土上,马上就变成黑紫色。
“他们的活动本就遍及大陆各地,在这里遇到也不奇怪。不过…………”
希斯特稍微想了一下,虽然她们知道圣徒会并不是一个小组织,但是要说特别强大的话倒也不能说是,在大路上还有其他的狂热团体远比他们人多势众。
比如说“救世”,他们是活跃在东西陆的庞大组织,经常出没在各个城市中大搞破坏,同时也在不断地暗中渗透着。
还有就是名为“利耶塔”的组织,他们主要活跃在东陆,但是实力比起救世来说恐怕还要强,不仅拥有足以匹敌数座城市的军队,而且还将人类以前遗留的武器装备回收改造成自己的武装,只要他们想,恐怕也能够直接攻陷一座城市。
但现在的疑问是生图会是怎么发展得这么快的,根据之前在西陆的经验来看,当时仅仅是摧毁掉了一个大据点就让他们再也没有大的动作,现在他们却狂妄到直接进攻城市?
如果不是依附在了其他组织上的话。
那么思来想去,最后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
“那只巨型狂兽。”
欧弥优帮希斯特说出了那个答案,希斯特点点头,站起身将那块小牌子揣在兜里,与其他的队员集合。
“审问的怎么样了?”
负责审问活下来的圣徒会成员的勒帕西摆着手,看来是不太顺利。
“他们都只是被宗教狂热所困住的可怜人而已。”
勒帕西口中的“可怜人”可不是什么同情的词语,只是因为出于自己的修养不好直接骂人而已。
真要说的话,换个傻子这种词也是可以的。
“是吗…………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呢?”
“等队长呗,他反正在完事后就会联系我们。”
“唔……可是照这个情况,或许城内也被圣徒会的人入侵了,队长的话…………不好!”
希斯特想到这里慌慌张张地想要冲进城里,却被欧弥优一把拉住。
“别这么紧张啊,真的是,一想到队长会有危险希斯特你就上头。”
被欧弥优用调侃的语气说教了一通,希斯特只好低着头打消冲进城市的念头。
“还记得队长的两小时原则吧?现在还差半个小时,我们再等等吧。”
说罢自己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躺下来呼呼大睡,勒帕西也早就找了个帐篷坐下来,翻出了圣徒会的人放在他们自己箱子里的茶叶,自顾自地泡起来。
逐渐冷静下来,希斯特告诫自己今后不能再这么冲动。
“你们,还在害怕吗?”
海诗蹲在仅剩的两名活着的圣徒会成员的面前,用没有什么情感的语气问出同情的问题。
但是那两名圣徒会成员明显做不到自在地回答海诗这样直接的问题,眼睛虽然在看着她,但又不像是在看着她。他们在看着她体内的怪物。
“啊………………啊………………”
“这个给你们。”
海诗从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两块被塑料纸包裹着的糖果,这是她平时无聊时会拿来解馋的零食,幸好有大衣的保护,才没有全都升华跑走。
因为他们的双手双脚都被死死地绑住,所以海诗帮他们把包装纸撕开,垃圾放到大衣的另一个口袋里,把糖果一人一个分别放在两只手的手心上递到他们面前。
“吃吧,这个,很甜。”
见两人只是呆呆地望着这个糖果却不吃,海诗不解地歪着脑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口气把放在手心的两个糖果塞进嘴里,接着又拿出两个糖果。
“没有问题的,很甜,你们吃了,会,稍微好一点。”
尽管海诗真心地希望他们能够接受她给他们的糖果,但是这两人就像丢了魂一样。海诗觉得他们可能只是不好意思,所以直接把糖果塞进他们嘴里,强行让他们吃下了糖果。
忽然察觉到有异物进入自己的口中,那两人才恍若大梦初醒一样,慌慌张张,下意识用舌头舔了一下口中的糖果,发现是甜的,困惑地继续吃着。
“好吃吗?”
海诗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困惑地吃完糖果的圣徒会两人,那两人貌似把这当做了一种审讯方式,一个劲地点着头,生怕自己会触犯到眼前这个随时会取他们性命的小女孩。
“嗯,那就好。”
海诗站起身来,看着用来限制他们的柱子,忽然跑开,随后拿来了一张帆布,盖到柱子的顶部,四角分别固定好,让帆布张开来,这样太阳就照射不到他们了。
“那我就,先走了,之后我们,离开的时候,就把你们,带回去。”
海诗小幅度地跟他们摇手,打算也像其他人一样休息一下。
等到海诗走远了,那两人才敢稍微大幅度地做着深呼吸,对他们来说,刚才就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一样。
“我们刚才吃的糖,不会是有毒的吧?”
两人中稍显瘦弱的人颤抖着声音询问道,另一个比较壮硕的人则是低着头,稍后回答道:“应该……不会,她刚才自己吃下去了,她总不会让自己吃有毒的东西吧?”
“这我们怎么知道?你也看到了,她们可是连导弹都不怕的存在啊?哪知道对我们来说致命的毒对她们起不起作用?或许她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欺骗我们?”
“不,不会的…………”
“为什么?”
瘦弱的人逐渐变得激动,他害怕自己的猜测是真实的,他亲眼见识过了眼前的人是如何在如此轰炸下还安然无恙的,他现在相信那些关于狂人小队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了。
“她…………她的眼神,很澄澈,就像一个小孩子会有的那种,她让我…………”
“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嗯。”
“得了吧!她是什么人?你也不想想!说到底,她还能叫做人吗?!像她那种存在,就是!”
“就是我们所向神明祈求的模样。”
“额!”
壮硕的男人一句话让瘦弱男人的一堆话语强行咽了回去。
“我们坚持我们的信仰,日夜祈祷,为了圣主而战,就是为了能够得到认可,成为行走世间,济贫扶弱的圣徒。”
瘦弱的男人扭过头没有回话,而这个壮硕的男人也闭上双眼。他现在所念想的想必是一个与海诗差不多年纪,天真烂漫的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