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弥优!压制他的左手!”
“知道啦!”
欧弥优一记箭步,压低身子,一转眼就来到男人的左手旁。
男人的左手早已不是正常人的构造,原本瘦弱的手臂已经宛如钢柱一般粗壮,从手臂上源源不断生长的副肢胡乱地甩动着,阻止着任何人的靠近。
抓住了这极短的机会,欧弥优的长枪贯穿了男人的左手,将其在空中甩了一圈后,将长枪插进了地上,让男人倒地不起。
而早已准备就绪的勒帕西高举着巨锤,猛烈的重锤几乎将男人的整个身体砸碎,数不清的碎屑飞溅得到处都是,脱离了身体的肌肉组织和器官貌似还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卖力地鼓动着。
这一击,已经宣判了男人的死亡。
“呼,终于干掉啦。真是难缠啊这个人,他是怎么长出这些东西的?”
勒帕西没有接过欧弥优的话茬。她看向仍然一脸轻松的亚伯拉罕。
“现在,还有什么你没使出来的?”
“哈哈哈,阁下过奖了。鄙人也就只有这最后的底牌了。”
亚伯拉罕温和的眼神遮掩不住他疯狂的欲望,勒帕西明显感觉到他仍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究竟还有什么?
“不过,现在也该请我们的小朋友上来了。”
亚伯拉罕说着,从他的后面打开了一个暗门,兄妹俩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从下面升了上来。
“小妹妹和小弟弟!”
“姐姐!救我!这个怪伯伯一直把我们关在黑漆漆的地方!”
小妹妹虽然仍然非常有活力,但是也能看得出她被对待得不是很好,而小男孩则是非常愤怒地死死盯着亚伯拉罕,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样子。
“姐姐马上救你们!看着姐姐把这个怪伯伯干趴下吧!”
欧弥优夸张地做出撸袖子的动作,誓要把亚伯拉罕狠狠教训一顿。
“两位,先别这么着急,你们不觉得这一场舞剧,才到最精彩的时候吗?”
说着,亚伯拉罕又再次甩动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铁链。
铁链的甩动和与地面的撞击声再次响彻在这个空间。
欧弥优和勒帕西反射般回头看向已经化作一摊肉泥的男人。
原本已经烂作泥团的肌肉组织又重新拼装在一起,男人的身形又逐渐出现,就仿佛原本的破坏根本不存在一般。
“哇……看得真的有点恶心。”
不过数秒钟,男人就如十分钟前那般模样站在两人的面前。
但相较先前,这一次,男人明显的对两人表现出强烈的敌意,双眼不再空洞无神,而是像狂兽那般充满原始的杀戮欲望。
而也因为男人恢复了原样,使得兄妹俩认出了他。
“爸爸!”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爸……爸爸?!唉?!”
欧弥优吃惊地大叫起来,眼睛在男人和兄妹俩上不断来回。
“额…………好像确实,有点像?”
“这不是关键,现在我们必须解决这个威胁。”
“姐姐你们,要打爸爸吗?爸爸是,坏人吗?”
两人正欲动手,小女孩的声音却让两人停下了脚步。
“额,这怎么说呢…………”
“你的爸爸,现在可能已经不认得你们了,他现在只会伤害你们。”
“怎么会…………爸爸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妹妹害怕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宛如野兽一般嘶吼着。他的嘴里不断流出贪婪的口水,目光聚集在欧弥优的身上。
“这可是这位怪伯伯干的好事。”
“是怪伯伯你干的嘛!”
小妹妹生气地晃动着身体,使得她坐着的椅子七倒八歪,随时都会倒下来。
“哈哈哈,真是惭愧,没有让你们看到你们的父亲最完美的状态……………………你们也看不到了。”
亚伯拉罕再次甩动铁链,一转刚才温和的语气,他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开始吧,这一场祭祀。”
男人突然开始发狂,痛苦地仰头嘶吼着,随即将注意力放在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兄妹俩。
“等一下!你要干嘛!”
欧弥优快男人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啊啊啊……”
男人显然并没有想要解释的念头,即使被欧弥优挡住了路,他依然想要不顾阻拦地冲向兄妹俩。
这可不是什么感人的亲子重聚,放任这个男人的话,他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奇怪。
就在欧弥优拖住男人的同时,勒帕西早已来到他的身后,高举的巨锤即将再次将男人粉碎。
但就在这时,从一处没人注意的角落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勒帕西几乎没有多想,武器调转了方向,一锤砸在了向她袭来的炮弹上,激起剧烈的爆炸。
“唔!”
勒帕西稍微踉跄了一步,浓烟逐渐消散,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从阴影处走出来。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那巨大到臃肿的手臂,很明显,这是狂兽的手臂。
而她的身上,也覆盖了一层类似戴泽尔的铠甲,但穿在她的身上,却也显得臃肿。
给人的感觉就像,这些身体部位都是被强行拼接上去的一样。
那个人逐渐走近,这时两人才看清来者的真实面貌。
“莫拉?”
尽管脸部已经有一半被铠甲覆盖,但是从那半脸依然能够辨认出,来者正是先前被抓走断了联系的莫拉。
跟男人不一样,莫拉明显仍然有非常清醒的意识,她也认出了两人。
“就快完成了……我不会让你们妨碍他们的。”
“完成?完成什么?”
莫拉没有回答勒帕西的疑问,她甩动了一下自己那粗壮的手臂,随即手臂上的肌肉便开始像热水一般跳动起来,逐渐化作一柄炮管。
轰!
又一声轰鸣声响起,这次早已有所准备的勒帕西精准地用锤头将其在远离自己的地方引爆。
趁着爆炸产生的黑烟,莫拉快步冲过来,等到勒帕西看清莫拉时,她已经距离勒帕西不到一米的距离。
狂人的武器制作的目的原本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对付狂兽,所以武器一般都非常巨大,而这一点在同人类近身战斗时就会变成缺点。
只要靠近了勒帕西,巨锤就无法施展起来,只能够用握柄进行应对。
而莫拉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她的手臂再次变形,急剧地缩小,变化出一把短小的匕首,不断地贴近勒帕西进行近身格斗。
“呵呵,没想到还能发现这一点,看来你还对大型武器有所了解嘛。”
尽管被莫拉找到弱点,但是勒帕西依然波澜不惊地保持着一直的淡淡微笑。
“那把小刀给了冷琼灵了,现在可没有其它的可以用了。”
勒帕西这么想着,莫拉这时突然加速向前,冲进了勒帕西的怀里,匕首直刺向勒帕西的腹部。
叮!
匕首的尖端被勒帕西用握柄完美地拦下。
“刺这里就算成功了也伤不了我哦?要刺,就要向要害。”
就像在教训愚笨的弟子一样,勒帕西始终用温柔亲切的话语与莫拉说话。
“呼……”
莫拉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眼前这个怪物根本就不会露出破绽,连手臂都伤不到,要怎么才能伤到要害?
直到这时,莫拉才真切的明白,狂人究竟是怎样超出理解的存在。
她们可以在对方做出动作的下一瞬间就做出反应,并且对对方的动作了如指掌,做出的应对精确到微米。
并且想要硬碰硬是完全行不通,跟狂人比力气,就像一个普通人跟熊掰手腕,甚至还要更甚,更甚。
即使侥幸能够抓住那万分之一的机会,造成的划伤也会在狂人恐怖的再生能力面前转眼消失不见,仿佛不曾有过,连伤痕都不会留下。
尽管莫拉强行将狂兽的身体装在了自己身上,但是这只是最低级的拼凑,不仅无法发挥狂兽原有的力量,自身还会因为排异反应而受到损伤,严重的话,甚至会致死。
但是,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她会燃烧自己的生命,只为达成那虚无缥缈的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