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新写书,不太懂,看的不开心的观众老爷可以直接开喷,不玻璃心)
雪原 霜月 暴雪之刻。
罗伊斯男爵的战靴碾碎冰壳时,三头冰原狼已摆出狩猎阵型。毛皮结着血冰,眼珠泛着饥饿的绿光——这是被寒冬逼出森林的狼群,危险且不计代价。
“攻击”男爵的声音比风雪更冷。他未下马,只是抬起裹着铁护手的手臂。
弓弦震颤声被狂风吞没,三支破甲箭精准没入狼的咽喉与眼窝。冰原狼甚至来不及哀嚎,身躯砸进雪地。余下两头低吼后退,却仍死死盯着石屋断墙下的身影。
一个孩子。
裹着不合身的破斗篷,浅金色头发贴在额前。约莫十岁,小脸冻得青白,双手紧紧握着一截断裂的马车辕木。
男爵皱眉。这季节不该有独身孩童出现在边境。他策马上前,战马喷出的白雾几乎笼罩女孩。
“名字?”他问。
女孩抬起脸。灰蓝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透明。“奥莉维娅。”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反常。
“家人?”
摇头。
“从哪来?”
她指向南方,风雪最猛烈的方向。这个动作让斗篷下摆掀起,露出绣在里衬的纹章:紫荆花缠绕断杖。男爵认得,南方某个捣鼓神秘学的贵族的家徽,最近在一场政治清算中覆灭。
护卫队长策马上前,压低声音:“大人,不对劲。狼群……”
男爵抬手止住他的话。他看见了——那两头狼虽然龇牙,前爪却不断刨地,那是野兽焦躁不安的表现。它们惧怕的,不是弓箭。
“处理掉。”男爵说。
又是两箭。剩余冰原狼倒地,雪地绽开暗红。北境治安的法则很简单:威胁领民安全的,一律清除。
男爵下马,积雪没至小腿。他走近女孩,铁甲在风雪中发出沉闷摩擦声。他单膝跪地,与女孩平视。这个高度,他能看清她脸上的细节:冻伤的青紫,干裂的嘴唇,还有那双眼睛里——太过平静,平静的不像劫后余生的孩子。
“识字?”他问。
“……识一些。”奥莉维娅轻声答。
“会算术?”
“会。”
男爵站起身,环顾四周。风雪大的出奇,被风刮来的每一粒雪花都像一些极小的刀子在磋磨皮肤与血肉,她是如何活过这些天的?
边境守护者二十年的经验在警告他:这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带回城堡。这是最直接的选择,也是最明智的。北境的风雪会埋葬太多秘密,但让不明威胁在领地上游荡,不如放在眼皮底下。他要亲自观察——这个凭空出现在暴雪中的孩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带她回去。”男爵翻身上马,伸手将女孩拉上马背,“安排在艾蕾娜隔壁房间。热汤、干净衣服,让伊芙丽雅看看有没有冻伤。”
“大人?”护卫队长迟疑,“来历不明,是否先送哨所……”
“她是南方逃难来的孤儿。”男爵打断,语气不容置疑,“罗伊斯家守着边境,每年都要收留几个。多一个不多。”
马队掉头。男爵感觉到怀中女孩轻微的颤抖——这次是真实的、压抑的寒冷。他拉紧披风裹住她。
男爵想,如果她只是普通的流亡者,艾蕾娜会多个玩伴。如果她是别的什么……至少,她在我的城墙之内。在我的剑锋能迅速抵达的地方。
城堡主堡,东翼走廊尽头。
艾蕾娜·罗伊斯踮着脚,鼻尖在冰花覆盖的窗玻璃上压出一个小圆。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下方庭院。
“小姐,您已经看了半个钟点了。”老侍女玛莎抱着厚披风,“男爵大人若是回来——”
“马蹄声!”艾蕾娜蹦起来,赤脚踩在冰冷的石地上,“是父亲!”
她拎起羊毛裙摆就往主楼梯冲,红发在身后飞扬像一簇火焰。
当男爵抱着裹在厚披风里的奥莉维娅踏进大厅时,艾蕾娜正好从旋转楼梯上飞奔而下。她刹住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
壁炉的火光将大厅照得通明。男爵放下女孩,解开披风。奥莉维娅站在光亮中,浅金色的头发凌乱贴在脸颊。她微微眯眼,似乎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与光亮。
“这是奥莉维娅。”男爵说,声音比在风雪中温和。“今天可真冷,我又在城外救下了一个女孩,艾蕾娜,她与你年纪相关,识字会算数。你总是抱怨与我们这些老迂腐待在一起很无聊。所以,我决定收养她,希望这样会使你的日常生活更加有趣。”男爵微笑着向他最最最亲爱的女儿解说,眼角的皱纹都显得温和。
艾蕾娜眨了眨眼。然后,她脸上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那笑容如此明亮,连大厅阴影处的寒意似乎都被驱散。“哦!这是我最近听到最好的消息,父亲,伟大!”话未尽,她却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男爵身旁的女孩上。
她几步上前,完全无视礼节距离,直接握住奥莉维娅冰凉的手。
“我是艾蕾娜!”她说,手心滚烫,“你饿不饿?冷不冷?玛莎熬了羊肉汤,放了蘑菇和香草!你的手好冰……来,我们先去壁炉边!”
奥莉维娅被她拉着走,脚步踉跄。她回头看了一眼男爵。
男爵正解下沾雪的斗篷递给侍从,但侧脸仍朝着她的方向。他在看,在看这个陌生孩子的一举一动。
希望你只一个单纯的孩子。男爵心想。
奥莉维娅转回头。艾蕾娜的手紧紧攥着她,那温度几乎烫人。
“你的房间在我隔壁!”艾蕾娜喋喋不休,“窗子朝东,早上太阳会把整个屋子照成金色!我还有好多书,有讲骑士的,有讲巨龙的,还有讲南方魔法学院的——你看过魔法吗?我只看过巡游法师放烟火……”
她们踏上楼梯。奥莉维娅沉默地听着,目光扫过走廊墙壁上悬挂的历代家主画像、磨损的盾牌、插在青铜座里的火把。
“你是我的家人了。”艾蕾娜突然停下,转身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父亲说你是妹妹,妹妹就是家人,家人永远在一起。”
奥莉维娅的嘴唇动了动。她能感觉到,楼下大厅里,男爵的目光仍如实质般落在她背上。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艾蕾娜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太好了!明天我带你去温房!伊芙丽雅种的花虽然总死,但那里暖和!还有藏书室——”
“艾蕾娜小姐!”玛莎从楼下追上来,“至少让新小姐喝口热汤!”
“哦对!”艾蕾娜一拍脑门,又拉起奥莉维娅往下跑,“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玩!”
奥莉维娅任由她拉着。在楼梯拐角处,她最后一次看向大厅高窗。
窗外,暴风雪肆虐。这座孤独的城镇依然矗立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