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西市的雾气渐渐散去。
西市的食肆一条街上,老板刚将受过黑夜侵染的店铺收拾整洁。还没有开始吆喝。
慈辉教会的牧师东方萤火,走在这看似僻静,实则热闹的小路上。
她从教会跑出来,只为了去买早上限量供应的鸡汁包子。
一只老鼠从道路旁边出现,它穿越了街道,跑到了一个小巷中。这让萤火第一次注意到了,这里有一个小巷子。
今天的萤火就像被某个东西勾住了一样,越发好奇那巷子中的东西。
东方萤火向巷子中迈出了第一步。
胡同中间被一个栅栏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东方萤火看到她的左手边有一个垃圾堆,她只觉得那后面有个东西。
东方萤火向前迈步,在那一刻她想起了药店老板跟她讲的那个故事,心里有了一丝害怕未知的恐惧,但好奇心仍驱使她前进。
东方萤火小心翼翼地向那东西靠近。那垃圾山突然坍塌,从那之中飞出了一块破布。
从那崩塌的垃圾山后,温牛奶跳了出来。
东方萤火被牛奶吓了一跳,只见得那人头戴兜帽,泥巴糊在温牛奶脸上。
牛奶佝偻着背,用着奇怪的姿势站在那里。他的身体不动良久,头却慢慢转向了东方萤火那边。
东方萤火出于应激反应,用右手拿起了垂在胸口上的光辉星坠,她往后退了两步,威胁道:“你…不要…过来!”
“人类!从我的地盘上!离开!”那怪人冲东方萤火走了两步,并冲她放声怒吼。
东方萤火的腿一软栽了下去,大脑被那吼声震得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萤火的意识回到了她的身体中。在她的面前,身着披风的男子倒在了那里。
恐惧的气息散去,萤火渐渐地恢复了一些理智。
她望向了那个身影,经过刚才的吼叫,那神秘人身边的威压逐渐散去。
来自她信仰的力量驱使着东方萤火去查看那人的情况。不管他是个什么,「光明之神」都将赐予她这么做的勇气。
萤火轻碰那神秘人,他没有一丝反抗。萤火将那人抱起,那人依旧昏迷。
初步判断,患者为男性,种族目前未知且不排除灵兽的可能。
她瞳孔骤缩,手背贴紧他的额头。
东方萤火的大脑飞速转动,她想起师父兼主教曾经教她的那些知识。
“目前属于高烧,先降温,然后确定是什么类型引起的。嗯,我想起来了。”
东方萤火张开双手,眼睛从桃花的粉色变成翠绿色。
她拿来的麻袋一阵摇晃,从那里面飞出了一个小包裹。
东方萤火拿起并打开了它,是粉末状的东西。
萤火扶起那神秘人的脑袋,将药材抹在他的额头上。
之后,萤火将这个神秘人安置在了墙边,又将那倒掉的简易帐篷扶了起来。随后她开始对神秘人进行检查。
「木之力」幻化出的树藤在萤火身旁环绕,它们仔细地检查着这个神秘人。
“我明白了!细菌,把它们逼出来。”
萤火眉头一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想试一试师傅教她的那个只有「木之力」适格者才能做的治疗方式。
“虽然有点小题大做,但是现在也只有这种条件了。”
树藤们竖了起来,它们在蓄力,随后猛地从神秘人的两个脚踝、两个手腕和脖颈处插了进去。
萤火试图尝试「木之力」适格者的吸附疗法,使用树藤将细菌吸附在其表面,从而达到排毒的功效。
萤火知道这样的行为对其的「物质力」消耗大。但没想到的是,消耗竟如此之大。
萤火的左眼已经变回了之前的粉色,「木之力」的功率也大打折扣。
如果在「木之力」完全消耗之前萤火未能完成治疗,那么树藤将一直留在这个神秘人的身体里。
这些树藤会堵塞他的血管,直接导致他死亡。
树藤分出树枝,在这个神秘人的血管里流淌,无数细菌缠附在了树藤之上。大部分细菌逐渐都附着在了树藤之上。
最后一步,只需要将树藤从身体中抽出。整个疗程便可结束。
这个时候,萤火双眸中的绿色慢慢地完全退去了。
“不!我不允许!”
一股力量涌入她的身体,萤火的眼睛中逐渐亮起绿色的光芒,「木之力」再次在她身旁环绕,且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强大。萤火晋升为了二阶「木之力」适格者。
那些扎入神秘人身体里的树藤,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来。萤火迅速将那些树藤与自己的身体进行了分离,有些树藤甚至因为力度过大,嵌入了墙体里。
“哈哈。成功了,成功了!”
萤火看到神秘人痛苦的表情又转回了平静。她的心中舒畅了很多,又一次踏上了去食肆的路。
殊不知一双眼睛已经紧紧地盯上了她。
在路上,萤火回忆着她新获得的力量。首兰政府习惯将五种「物质力」适格者分为三个等级。
而如今她从一阶变成了二阶,但她对于这份力量的掌握还不熟练。
二阶适格者在操纵时,眼中的光芒会变得明亮,光芒会占据整个眼瞳,力量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并且二阶适格者的人数也不算太少,但需要他们参透物质力代表的精神。
萤火的「木之力」代表的是「包容」,但这种精神很难被参悟。一般「木之力」适格者都是像萤火一样经过强大的外界刺激才突破的。
萤火边走边想,她的思绪飘到了旁边的公告栏上,上面写着龙域与死疆爆发战争的消息,还有一些龙民逃难到首兰的旧新闻。还有一个首兰皇帝接见两名龙族代表的照片……
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之前抢救病患的时候,也没有像这次这么复杂。难道真的是一个灵兽?可是猫猫狗狗的我也救过,也没有像这样耗光我所有物质力的情况呀?为什么?
萤火在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哎,你。你,是谁?”萤火刚要发作,但转头看到那个被绷带包裹着、用铜钱遮住了半张脸的人,他的打扮与死疆的僵尸别无二致。她被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的亡灵吓得什么话也不敢说。
那人故意压着声音,他滚动的喉结发出恐怖的声音:“小妹妹,我在找一条龙。应该见过他吧?他头戴兜帽,脸上有明显的鱼尾纹。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萤火被吓得双腿一直在抖,她颤抖着说:“没有,我没有。”
因为那个人戴着帽子,也遮着半张脸,他们的行为没有引起周围路人的注意。
萤火转身想逃跑,但那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砍刀。萤火利用「木之力」召唤出树藤格挡,但萤火还不能完全驾驭二阶「木之力」的力量,树藤没有达到足以抵挡伤害的硬度。
砍刀仍在挥舞,直接砍断了萤火的一条胳膊,萤火应声倒地。人群开始尖叫,少女发出痛苦的哀嚎。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你本来就不是一个战士,没有用的”,恐怖而又低沉的声音又一次说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若动我,主教大人和整个首兰港都不会放过你的!”
“冥顽不灵。”
那人走向萤火,萤火害怕地向后退去。
“杀了你,吃了你的脑子。我照样能够知道他在哪。”说罢,砍刀向萤火的身上挥去。
此时远处突然传来火光,接连的爆炸使得火光越来越近。而从火光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是当时萤火救治的神秘人。
牛奶手拿长枪,刺向了那人。那人只能堪堪格挡一下,就被崩飞了。
“死人!你是在找我?”那个神秘人摘下了兜帽,萤火看到了他完整的模样,除了脸上那两滩泥是故意抹上去之外。
他长得十分清秀,看样子是个少年,与萤火年龄相仿。他脸上清晰可见的鱼尾纹,并没有遮掩他的年少,左眼下的脸颊隐隐渗出鲜血。
那许久未打理的头发上立着一根呆毛,这或许是这个神秘人的一大特征。
最最重要的是他的「火之力」从他眼中流露出来——这是三阶适格者的特征。
“风火龙!最后的风火龙——温热牛奶!恶主大人下令,要你的头颅!”
“有本事就来拿吧!已死之人,汝等将迎接万龙之祖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