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锋交际之时,东方枕异常的兴奋。
在一处树林中,东方枕的横刀与那匹狼的狼牙锤碰撞在了一处。
上挑,横劈,点刺,每个动作都在挑动着东方枕的神经。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她享受着这样的快感。
被那个斗笠男救下后,他用自制的烟雾弹遮蔽了那群强盗的视野。这给他们在那时创造了转移的时间,他们两个且战且退。
在被树叶覆盖的地上,那只蜥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血染红了那青黑色方格头巾。这是他作为强盗最好的归宿。
因为同僚的死,这个狼人也异常地愤怒。他手中的狼牙锤,挥舞得更加有力。这使得东方枕都不敢硬接他的攻击,只好不断的闪避来争取反击的机会。
在不断闪避的间隙,东方枕不断后退。同时有意地靠近了后面的树木。
狼牙锤在东方枕的眼前舞蹈,她低头避其锋芒,狼牙锤重重地砸到了树上。那只狼的武器嵌入了树木中。
东方枕癫狂的发笑,双手紧握刀柄。突进猛刺!那狼的心脏就被这样贯穿。
她随后用脚踢向那狼人,将刀从那狼的身体里拔出。那狼人战斗时变化出的狼头吐出一口鲜血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审视」降下了神罚!罪恶之人!”
东方枕用胳膊擦拭掉溅在她脸上的鲜血,又用小臂与大臂之间的夹缝抹去了横刀之上的血迹,甩刀入鞘。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态。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肩膀上,吓得东方枕大叫了一声,随后立刻出刀,向着她的后方砍去。
等东方枕回过神来,她望向后方。在后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救了她的那个斗笠男。
“啊,对不起!你突然出现在了我身后,我还以为是那条从龙域来的孽畜呢。”
东方枕的刀锋已经深深地嵌入了那斗笠男的腰部。东方枕看他面部狰狞,又强撑着笑。她的愧疚立马就写在了脸上。
东方枕的狐狸耳朵垂在了白色的头发上,脑子已经成了浆糊。
“没…没关系。”
那人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脸上还挂着扭曲的笑容。
“好…好吧。”
东方枕习惯性地拔出了刀,斗笠男的惨叫声立刻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面。这期间伴随着东方枕不断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东方枕好想立刻变回本体,挖一个洞钻进去。
在不断的鞠躬道歉中,东方枕无意间看到了,那斗笠男的伤口上长出了类似树木的枝叶,顶上又开出了几朵不知名的花朵。
东方枕愣了一下,随即把头一扭。她眨了眨眼睛,动了动耳朵。随后对着这个人说:“你是植物人?”
“我是个植物灵兽。但是你这一刀真的给我砍得不轻啊。”
那斗笠男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与青筋一同出现,显得极其的不自然。
伴随着那斗笠男处理伤口,东方枕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她静静地跪坐在一旁,身后的尾巴缓慢地摇着。
“这帮土匪的那个头目,也就是你说的那条龙域来的孽畜。他已经被我整失神了。”
“哇,你居然这么厉害!连那么恐怖的家伙都搞定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帮土匪队伍里有龙的存在,东方枕完全可以应付得了。
东方枕感叹着,手脚并用的往那个斗笠男身边靠了靠。
她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那个大小眼儿的土匪,你是不是把他给杀了?那家伙打我一拳!还差点把我弄死。喂!你是不是把他杀了?”
那斗笠男摘去了伤口上长出的一朵盛开的花,这期间伴随着他因疼痛而发出的怪叫。
“你这姑娘,嗔念怎么这么重啊?那两个人见我的第一眼就跑没影了,还有你的那些货也消失了。”
那斗笠男用手指给了东方枕一个脑瓜崩。
“痛!”
斗笠男见东方枕揉了揉脑门,随后继续说:“我只是将那个翼鹰龙族的神智封印在了见到我的那一瞬间。目前的情况就是,他会像疯子一样在这个国家里漫无目标地游荡。”
东方枕挠了挠头,虽然理解不了他在说些什么。但是还是装作很认真的听。
她左耳朵动了动,随后对着这个斗笠男说:“你是个什么人?看样子你已经跟踪那帮强盗很久了。难道你是一个接了仇杀的江湖杀手?”
斗笠男笑了笑,但因为笑会刺激刚才被东方枕误伤的腰部。刚因为笑喘出去的气,又硬生生地吸了回去。
“哎呦呦,这位小姐。我可不是什么江湖杀手。本人姓北,单名一个栀字。江湖侠客见到不义,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东方枕眨了眨眼,随后继续说:“听那个孽畜说,你是什么——法未知?”
“那是西土大陆的叫法。而在首兰帝国的东土大陆,人们管我们叫自然使徒。”
“诶?那是什么?是一个什么极端的邪教组织吗?”
“你有病啊?”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东方枕挠了挠头,可能是之前与她妹妹东方萤火玩久了,在无意识间学习了她的情商。
“「自然」之力是四大意识力之一,在你口中成邪教了?”
“哦,好吧,对不起。”
东方枕咬着嘴唇,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身后的尾巴快速的晃动。
北栀处理完了伤口,他便起身朝向树林外走去。
东方枕连忙叫住了他,对他说:“喂喂!你那个能让人变傻的方法,能教教我吗?”
北栀转向她的方向,歪着头看着东方枕。
东方枕面不改色的继续说着:“那个。北栀,求求你,教教我嘛。万一再遇到,龙族的强盗,我好有个对付的方法。”
北栀嘴上扬起了微笑。东方枕暗自感叹他居然聪明了,不笑出声了。
“你又不是「自然」的眷属。你学这个技能是会需要很长时间的。”
“我不管。”
东方枕开始耍赖,她又继续说:“我可聪明了!如果我没有学会的话,一定是你的问题。”
“你在质疑一个自然使徒的脑子?”
“略略略。”
……
经过一阵扯皮,北栀同意了教授东方枕神魂定时咒术。但东方枕也脱离了镖局,跟北栀一同游历各方。
反正货已经被抢走了,回镖局还得赔钱。不如现在就搞失踪了。
要是失踪一段时间再回到镖局,说不定赔钱那个事儿就不用她处理了。
北栀告诉了东方枕,「自然」之力是源于世界一个叫做「行道」的东西。「行道」驱动着这个世界的运转,自然使徒就是在研究这个东西,这个行为被称为「悟道」。
虽然北栀说了很多,但是东方枕还是听不懂。可能是因为东方枕不是自然使徒,也有可能是他的意识力倾向是「审视」的原因。反正就是听北栀说一会,东方枕的狐狸脑袋就严重过载了。
“喂?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北栀将他的斗笠扶正,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说到:“琉璃城。去鬼市把人贩据点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