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尸体的清点工作,持续了一天一夜。
那些战死之人的家属怀着希望前来,又带着绝望离开。
在这几天里,白晓一直在旁观这种事情。
他见得无数的人,因他们亲人的死,变得悲伤不已。
终于在第二天的早上,白晓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他跑到一个角落,想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白晓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葫芦,那葫芦里装着酒。
他提起葫芦小酌一口,随后一股滚烫的液体流进了他的喉咙!灼烈的刺痛感瞬间炸开。
醉酒一重,醉眼迷离。这感觉好极了。
白晓的思绪有点儿不受他自己的掌控,他开始回想起之前那个龙族少侠那奇怪的名字。
之前在青礁轩阁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些龙族人。他们的名字一般都是姓氏、真名加上自己的种族。
虽然这个名字很奇怪,但是白晓还是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很成功。毕竟很好记,也很独特。
“大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小女孩走到了白晓的面前,这时他的思绪才重新被拉回。
白晓见那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小小的,非常可爱。
“大哥哥,你是来找家人的吗?”
白晓点了点头,哄骗着这个天真的小女孩。
“我也是来找我家人的,我是来找我的哥哥。”
白晓摸了摸那小女孩的脑袋,随后温柔地问道:“哦,是吗?你哥哥是干什么的呀?”
那小女孩叉起了腰,随后骄傲地说:“我哥哥可厉害了,他是大布苏人号的船长。”
“啊,原来是大布苏人号的船长呀。”
“爹爹说,我哥哥是整个舰队最年轻的船长,是最优秀的人。”
白晓在心中五味杂陈,他确实认识大布苏人号的船长。他比那人大上两三岁,甚至有一次去酒楼喝酒时,那人还吐在了他的身上。
白晓知道大布苏人号全体船员集体殉职了,船长也被无数把利剑刺穿,死状极其难看。
万幸的是司徒大人施展「木之力」将部分人的尸首带了回来,这才有了给将士家属认领尸体的机会。
白晓思考了一会,随后说道:“我也在找我的朋友,他就在大布苏人号上。”
“真的吗?那他一定认识我哥哥了。”
白晓点了点头。
“但是你可能在这里找不到他。”
“为什么呢?”
“爹爹说,哥哥带着船员们去南方执行任务去了,所以就回不来了。”
白晓故意表现得很惊讶。
“哦,原来是这样啊。”
白晓看见远处有一些人,他们在向他这边招手,白晓心想可能是这个女孩的家人来找她了。
女孩向白晓告别后,便跑向了自己的父母。
那女孩的父母担忧地看向白晓。白晓也知道她父母担忧的是什么,所以用一个无奈的笑,告诉了她的父母“他什么都没有说”。
醉酒二重,酒至半酣。渐入佳境,浑然忘物。
白晓回到了岗位,在整个管理区域内巡逻。
“白晓校尉。”
一个声音从他的后方传来,是一个骑马的校尉,那校尉左臂上戴着臂章,这是典型的斥候打扮。
那斥候翻身下马,随后走到白晓跟前,他掏出了一个纸条给了白晓。
这纸条是林主席写的,说让白晓来中军大帐找他。
“林柏济?他找我?喂,你们是不是给错了?”
“没有错,白晓校尉。若是不信,你可以看一看这纸条的背面。”
白晓将纸条翻到了背面,果然上面写着“白晓收”这三个大字。
“行吧我知道了。”
在草草的送走这个斥候之后,白晓便起身向着金之圣塔走去。
“唉,早知道就不喝酒了。我的马只能拴在这儿了。”
白晓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方形的东西,在一闭一睁之间,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在「金之力」的作用下,那方形的物体逐渐分解,随后将白晓包围了起来。
那分解后的物质将白晓从地上带起,随后飞向了金之圣塔所在的方向。
很快他就到了桥亭,跟守桥的侍卫进行简单的交流后,白晓走进了中军大帐。
白晓只见得林柏济背对着门口,他正在端详着挂在帐中的一个权杖。
白晓见林柏济看的入迷,就没有打扰他。
“白晓校尉,进屋怎么不打声招呼呢?”
白晓听闻,随后立刻半跪行礼。
“参见主席,方才见主席正忙于要务,白某不忍打扰。”
林柏济转过身来,对白晓笑道:“难道发呆也是要务吗?白晓校尉可真是幽默呢。”
白晓微微一笑随后说道:“不敢,不敢。”
林柏济向他招了招手示意白晓靠近他。
白晓走到了林柏济身旁,与他一起端详起那个权杖。
“校尉,你看这个权杖。这杖身是由那沉淀百年的沉香木所制成,杖头上是顶级和田黄玉雕刻而成的兰花图案。”
林柏济伸手抚摸那权杖的杖身,随后继续说道:“这权杖的主人本是首兰王国上一任丞相。先帝举行盛大的仪式后,就将这个权杖赠予了他。因此那个时代,这权杖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白晓静静的陪着林柏济端详这个精美的艺术品。只见深褐色的杖身泛着琥珀般的包浆,顶端黄玉兰花用“隐起”手法雕琢,花瓣薄处透着光,在中军大帐的烛火映照下,深沉的木色与温润的玉光彼此浸润,呈现出一种内敛的华贵。
“校尉,我准备组建一些民间武装。”
白晓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要知道民间武装已经在永兴元年时就已废除,所有的校尉都不再属于各大家族的私人武装。
从那以后,首兰的所有武装力量都有了政府的编制,并统一归属首兰军事委员会管理。
永兴元年秋,首兰军事委员会成立,林柏济任首兰军事委员会常任主席。
“以首兰现在的军队,当然可以阻挡狼子野心的亡灵。只是两年前,亡灵占领了龙域。大量的龙族难民涌入首兰,这导致了首兰各地的治安都因这些难民产生了一定的问题。”
“讲真的,首兰议会那些白痴们真就是一群只会吵架的废物。他们没有任何的能力去解决这难民的问题。所以我想以建立民间武装的名义,去间接管理他们,以这种方式来解决这些龙族人所带来的治安问题。”
白晓从震惊中缓了过来,他随后说道:“林主席,武装力量国有化是议会建立初期最重要的几项政策之一,如果主席擅自建立民间武装,恐怕议会那边……”
“校尉莫要担心,虽说是民间武装,实则仍需军委介入控制。”
林柏济边说边走到了沙盘前面,他拿出了一只黄旗和一个蓝旗,随后继续对白晓说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也是青礁轩阁的学生。你军事和政治的课业成绩十分亮眼,所以我赏识你。”
白晓恭敬地行了个礼。
“多谢主席赏识。”
“我记得当时有一门课程叫军队建设理论,其中里面的那个政治委员制度非常地吸引我。我想将这个制度用在这些民间武装上。”
林柏济走到白晓的面前,白晓抬起了头。林柏济将他手中的黄旗递给了他,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白晓校尉,你将被任命为这个军队的第一位政委。”
白晓愣了愣神,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他今天的所见所闻。
“白晓校尉,如今你已经不是一个战士。你是一个岩壑高原的一介布衣,因有出色的领导能力和政治认同。被首兰军事委员会常任主席任命为独立团政委。”
“白某领命!”
林柏济见状,又郑重地说道:“你如今要舍去名字,褪去校尉的荣耀。你将有一个崭新的名字和崭新的身份用于去执行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可明白?”
“白某,已知晓。”
“好。去执行你的任务吧!白抒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