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初雪出事的消息如一声震雷击穿夏沫的耳膜时。
她与家仆们一同奔向初雪的房间,夏沫不想看到她手下的人死在自己的家。
支撑房梁的柱子不断摇晃,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萤火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快要哭出来的焦急。
萤火跑在队伍的最前面,她冲进了初雪的房间,在进去的那一刻,萤火愣住了。
夏沫见她呆愣在门口,她小小的身躯挡住了试图进屋的仆从,像受惊的小猫一般,显得那么可怜。
夏沫根据多方消息得知,初雪是有一个牧师朋友的。看这情况,说的应该就是萤火了。
夏沫想去抱住萤火,但萤火挣脱了她的拥抱。
萤火冲向初雪,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一些佣人也想去将萤火拉起来,但萤火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
夏沫看着萤火,像是在看一座自我封闭的孤岛。
“给她留出空间,这姑娘是个牧师,她有办法。”
语毕,夏沫面向牛奶。
“你能抓到凶手吗?”
牛奶沉默了片刻,随后应道:“未必,很渺茫。”
夏沫将拳头攥紧,上牙与下牙打架,既气愤又无奈。
“侍卫!快去把人追回来。另外一些人,去巡捕司报案!快!”
夏沫失去了南宫大小姐的威严,如今的她,被愤怒的情绪淹没。在这之前从未有人敢在南宫府邸行过刺。
夏沫向后退去,她的身体微微抵住墙壁旁边的桌子。太阳穴隐隐作痛,夏沫尝试用揉搓的方式缓解着。
“牛奶,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牛奶拿着刚才绑在初雪脖子上的绳子,他掂量起那绳子的重量。随后对夏沫说:“昨天,教会的门前。一个少女被一个身着兜帽的男子猥亵,他撩起了少女的衣服,摸向了她的后腰。说让这个少女找一个后腰处有胎记的雪人族少女。”
牛奶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那个被猥亵的少女,就是面前的这个——朵尔吉·初雪。现在已知初雪知道那些人的目的。可能是初雪的任务已经达成了,为了不留下后患,所以杀人灭口。”
“那帮人怎么能这样!”
夏沫大叫,愤怒很少在夏沫的脸上浮现,如今夏沫脸上的青筋暴起,眉头紧锁。
“夏沫小姐稍安勿躁,以初雪这个样子来看,应该是有救。现在最要紧的是将初雪保护起来,等她醒来询问她所知道的一切。”
“牛…牛奶。”
“嗯?”
“你的…眼睛。”
牛奶摸了摸他的眼睛,这才意识到他的眼睛正在流着血泪。
“你还好吗?”
“我不要紧,没关系。”
……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夏沫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才渐渐平复。
萤火与四个佣人陪伴着牛奶一同照看着初雪。
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夏沫洗浴的时间到了。
夏沫走进了浴桶,她呼唤初雪,但始终不见初雪的身影。
她忘记初雪如今已经秘密转移到了阁楼之中,现在还是昏迷的状态。
思绪转到这里时,夏沫开始思考牛奶给她的警示。
首兰港来了一群外地人,他们在找一个雪人族。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找一个雪人族?
夏沫知道天水高原是雪人族的主要聚集地,如果他们找的是雪人族,那这些神秘人很可能是从天水高原而来。
根据我的调查,他们找的人很有可能是你。
很有可能是夏沫。
要知道,夏沫是幼年时被人遗弃在南宫家的门口。南宫家主无儿无女,便收养了夏沫。夏沫不知道她祖辈的身份,她只知道自己是南宫家的人。仅此而已。
后腰的胎记?
这确实是夏沫的一大特征,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腰,去触碰那胎记。
九岁那年。父亲怀疑这胎记,可能是什么遗传疾病。所以找到了皇甫瑞铎大主教,来诊断这个胎记的由来。
大主教用高超的医术进行诊断,但最后什么也没诊断出来,大主教告诉夏沫:“这可能不是什么胎记,更像是被烙铁烙出的痕迹。”
夏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收缩,开始猜测父辈的身份。
如果是个平头百姓的话,压根儿不会想到用烙铁留下记号。
但如果是大家族的话,根本就没有弃养孩子的道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
“我来自的家族,遭到了灭族!”
“灭族倒不至于,南宫小姐。”
夏沫猛地回头,直接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门前。
夏沫的心脏狂跳,但来自雪人族的那份清冷,又压制住了那份来自潜意识里的恐惧。
夏沫没有穿衣服,她只能坐在浴桶里,用眼神与那个不速之客进行对峙。
“三次了,看来南宫家的安保经费得提高了。”
“南宫小姐说笑了。”
那人慢慢靠近夏沫,他伸出了那脏手抚摸夏沫的身体。他围绕着夏沫转圈,最后转到了她的正前方。
“我已经确认了,你就是我们想要找的人。”
夏沫沉默着,她用犀利的眼神看着那个神秘的人。夏沫不知道他的实力怎么样,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你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朵尔吉也被逼自杀。现在只要把你解决,这一切都将结束了。”
那神秘人从口袋中拿出来麻绳,之后套在了夏沫的脖子上。
“你究竟是谁?”
夏沫质问着。
“我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进行自我介绍,你只需要知道——你不应该活着。”
夏沫脖子上的麻绳越来越紧,一开始她还能忍受,到最后窒息感却愈来愈重。
“我…是……谁?我…是…”
黑暗渐渐笼罩了整个世界,夏沫的意识正在消散。
突然,一股热浪袭来。火焰的光芒,将笼罩世界的黑暗冲散。
“我不是将死之人!介绍一下自己吧,杂碎!”
牛奶拿着冒着火焰的长枪,挡在了夏沫的身前。
夏沫被麻绳勒得反胃,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呕吐。
一件温热的织物覆上夏沫的肩头。她抬头望向牛奶,牛奶回头看了一眼夏沫。夏沫看见牛奶左眼中流出的鲜血像流水一样流淌,看着渗人又恐怖。牛奶回过头去,对那个神秘人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那神秘人见此状况,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笑。
“我真不应该放着你不管。风火龙!我们现在彻底敌对了。”
“呵!人类,你的愚蠢真是可笑。一切的罪恶,都将接受万龙之祖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