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奶将那人打飞,火焰点燃了那人的兜帽。燃烧后的灰烬漂浮在空中,好似那繁星点缀夜空。热浪将空间扭曲,欲将一切吞噬。
对付这个等级的对手,牛奶压根不需要用左眼去预判他的招式。
猛刺猛砍,即是对这人最大的尊重。
那人左肩被刺伤,右臂被砍伤。或许恐惧马上就会将此人包裹,他很快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火之力」最强适格者,原来如此强大。”
那神秘人拿的武器也是一杆长枪,但空有枪的威力,没有枪的武艺。
牛奶从没见过哪个拿枪的战士会想到用“跳劈”进行攻击的,如果有人用这种招式,那么腹部就没有了枪杆的防御。这个时候不管牛奶是进行横扫还是点刺,都能一击毙命。
牛奶想要尝试一下这跳劈的威力,所以他将枪架过头顶,打算硬接那人的招式。
枪杆碰撞之际,牛奶没感觉到什么压力。
牛奶向身侧卸势,随后那人的枪杆滑向了牛奶的左侧。他用强手转为手刀砍向那人的脖颈,趁那人吃痛后退之际,又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人放下了武器,试图用双手扒开掐着他脖子的手。但牛奶的右手本来就是练枪的强手,因常年练枪而锻炼出的惊人握力,让那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
牛奶用右手抓着那人的脖子时,左手仍拿着枪指着那人的脸颊。曾经师父说:不能单用弱手去拿枪,这样的话,因重量原因你无法灵活地去进行攻击。
但现在不一样,战斗已然结束。牛奶用左手拿枪,只是一种威胁的方式。
“我不像某些家伙那么仁慈,你的闹剧应该随你的生命而结束了。”
“你…想杀了我?”
牛奶用枪尖轻轻地抵住那人的咽喉,这回恐惧终于从那人脸上浮现了出来。
“你不能杀我!你还没有这个权力!”
这个人类真是可笑。
牛奶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那人虽已浑身发抖,但牛奶仍察觉出了一丝抗拒和威胁。
“你知道敌人是什么意思吗?在疆场上刺刀见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今我们不是敌人吗?你向我宣战,那我便杀你。合情合理。”
牛奶将火之力收回,从眼睛中流露出的火焰渐渐褪去,露出了他原本黑色的眼瞳。
“愿万龙之祖的怒火,净化你邪恶的灵魂……”
“且慢,牛奶阁下!”
牛奶刚要挥枪刺去,只听见夏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牛奶阁下,我们得留着他。不然我们将不知这事件的全貌。”
“你要留他?留着他只会是个祸患!”
说完牛奶就要动手除掉这个祸患。
“现在初雪不知道还有多久能醒,现在一切都是个谜。你要是真把他给杀了,万一初雪醒不来,我们将永远不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
牛奶思考片刻,随后把那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那就听你的吧,夏沫小姐。”
牛奶施展「火之力」,将那柄长枪化为齑粉,随风飘去。
那神秘人因猛烈的撞击而哀嚎之际,就被南宫家的人擒住,随后送往了地牢。
“我现在要回去找萤火,为夏沫小姐的安全起见,你需要和我同行。明白吗?”
夏沫刚从她的房间中出来,她只单单地裹了一层浴袍。虽样子狼狈,但仍不失大小姐的风度。她向牛奶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提议。
又穿过迷宫一样的庭院。因刚才打架的时候太过投入,所以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已换了一副模样。之前的高墙矮房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安静的亭子和摆动的柳树。
根据夏沫的解释,她和牛奶是从西路夏沫的居所,一路打到了东路的园林。在这期间烧坏了很多在院落中用来装饰的树苗,夏沫表示她父亲回来很有可能会问责她。
对此牛奶表达了一丝歉意,而夏沫并没有怪罪。
南宫家府邸是按照首兰王府级规格打造。在首兰帝国时期。当时皇帝掌握实权,议会并没有出现,辅佐皇帝办公的人叫做大臣。
开工时天下哗然。一个小小的南宫家族与皇族并无亲缘关系,竟敢仿制王府建造居所。此等行为简直是无纲无常,无尊无长。在建造府邸时,那些大臣以南宫家大不敬的罪名向皇帝上书。
但世宗皇帝在位期间并未过度纠缠此事。于是,这世上第一座民间王府级府邸由此诞生了。
甚至在之前,永兴皇帝仍是太子之时,还被现今的南宫家族保护,藏在这银安殿上方的阁楼中。现如今,初雪本人就藏于那里。
夏沫走向主座右侧的书架,她扭动书架上面的花瓶。只听机关齿轮的轰鸣,天花板上打开了一个大洞,从那洞中探出了一个梯子。
牛奶伸手指向那个梯子,示意夏沫先上,待她完全上到阁楼之后,牛奶踩着梯子,只跳了一下就到达了阁楼。
“牛奶,你回来了。”
萤火弱弱的问着。
“嗯。”
牛奶在阁楼中找到了一个座位,他坐了下来,揉了揉脑袋。
“萤火。初雪还有多长时间能醒来?”
萤火看向牛奶,还对他撅了撅嘴。
“目前气息已经通畅了,但是估计还没有回魂。起码得三天时间吧。而且三天之后,也未必能醒。”
听闻后,牛奶长叹一口气,随后看向夏沫。
夏沫将胳膊环抱在胸前,随后对萤火发问:“那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快点醒来?”
萤火依旧是撅了撅嘴,随后又说道:“我记得当时。寒冰被我梦中的那个人,借去了十年的寿命。那人用这十年的寿命,让我的病情好转了一点。”
萤火顿了顿,她触碰初雪的脸颊,动作轻柔又温柔。
“梦是虚幻的,但发生在现实中的东西是真实的。这种借命的技能,可能是我的一种能力。如果真的想让她快点醒来,我可以去尝试用这种方式……”
“等等。”
牛奶打断了萤火。
“首先,之前那个能力是你被动触发的。先不说你能不能主动触发这个能力。寿命怎么算?算谁的?”
萤火笑了笑,随后说道:“当然是用我的了呀。”
“什么?”
牛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疯了吗?你们灵兽的一生本来就没几年,你还要透支自己的寿命,给她治疗?”
“我已是将死之人了。疾病的死亡不算是寿命将尽,所以我可以这么做。”
牛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一是认为自己也劝不动萤火,二是他说的话可能会刺激萤火,让其本就因为面临死亡而紧张的神经再次绷紧。
“牛奶,你能讲讲你突破三阶时,是因为什么吗?”
“啊?”
萤火撅了撅嘴,随后耐心地向牛奶解释。
“我认为这个能力应该是需要突破三阶才能够使用的,所以我想现在突破三阶,在我活着的时候。”
萤火无奈地低下头。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
牛奶见此状况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他长叹一口气,随后回忆起之前的那些往事。
“生灵们都说突破三阶「物质力」是很看天赋的事情,但我感觉一切都是自己修行后的成果。突破三阶仍是需要参透「物质力」所代表的东西。你是否记得「火之力」代表着什么?”
“是……「牺牲」?”
牛奶点了点头。
“若是想要突破「火之力」三阶,你必须得做到牺牲某些事物。”
“所以,牛奶阁下,你牺牲了些什么?”
牛奶思考了一会儿,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当时经历的那些事情。
“牺牲的,可能是快乐的资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