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依旧晚起了，知道错了吗？”
莉莉娅拍了拍玛丽的小脸，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的小屋。
……
反正玛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强度训练而产生了抗性，玛丽现在已经可以不借助药剂快速恢复了。
双倍的好事……？
“……”
但是玛丽本人隐隐有些崩溃的意思，垮着个脸，在思考人生。
她确实在思考。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跟这个老太婆搭话，不搭话就不会交易，不交易就会痛快地死掉……那还是算了，想了想当时确实有些色迷心窍在里面的。
可恶，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吗？真是好大一盘棋啊老太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起来，今天还是有事情要做。”
莉莉娅一巴掌拍在玛丽身上，掀起一阵浪波，清脆的声音在小屋里回荡。
“你说吧，我在听，有些不想动。”
“好吧~那就稍微给你点休息时间。”考虑到自己确实有些不人道，莉莉娅批准了自己的女仆摊在床上跟自己说话。
魔女好像不是人来着。
“虽说我是博学多才的大魔女，但我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对于传授知识这方面，我并不精通。”
人话：只会学不会教。
“你说你要带我去我没见过的地方。但作为一个魔女，不能说看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大陆的各个势力和地形我可以给你原封不动地画出来，那些去不了的禁地才是我没有游览过的地方。只是你太弱了，我且不说你在这小小内陆的埃特城见不到什么魔物，出去恐怕连海盗都打不过，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仆变成别人家的玩物，你懂？”
人话：你太弱了。
“就算你有了心石，但自从梅林发现心石到现今，已经有千年历史，制约手段数不胜数。我且不说那些炼金制品的等等作用，一些奇怪的魔物和长生种都有自己的一套特性，或是免疫能，或是不需要心石也能操纵能，又或是将你的能化为己用，甚至可以直接停掉心石的工作。”
莉莉娅俯身，在玛丽微微起伏的胸口画着圈。
“心石不过是人类向那些非人迈出的基础一步，甚至就连这一步也并非普及全人类。”
“你还觉得自己能履行你的承诺吗？”
她纤细手指缓缓向上，从脖颈，到下颚，再到玛丽的嘴唇。
“不能，这么说你会放过我吗？”
玛丽已经见怪不怪，应当是对她的动手动脚完全免疫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
“当然……不能。”
莉莉娅坏笑，她的脸清晰地呈现在玛丽的眼前，很豆丁，却很妩媚。
“我说过‘你应当为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想法负责，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玛丽小姐~”
“唉，你想怎么样？”
造孽啊。
“这不是什么难事，相反，这可是天大的机遇，以前那些达官贵人可是抢着要做我的奴隶。你不喜欢现在的境遇，那么你可以把这一切当作一笔交易。我投资你，你可以获得你所有想要的东西，而作为代价，你需要带我去看世界上所有的禁地。”
“那你能先把主仆契约解了吗？然后帮我恢复男人的身体，这是我想要的。”
“这个除外，啾~”莉莉娅亲了下玛丽的耳垂。
唉，习惯了。
虽说这么想但玛丽还是红了脸。
“这世界上有一个最大学院，阿里特尔，基本聚集了世界上所有由头有脸人物的后代，独立于所有国家。”
还有这地方？听上去很魔幻。
“确实很魔幻，以教书育人的理念自成一个国家级的组织，我不得不佩服这是一大壮举。但是他们崇高的理想我并不赞成你学习。”
“如果你变成了只会啃书的呆子，谁来陪我呢~”
她戳了戳玛丽的显露出诱人红色的腮帮子。
“所以我要去那儿？”
“当然，杂库可是没办法呆在我旁边的哦~”
“但是我有自己的生活。”
“哎呀哎呀，你怎么这么倔呢，只要你去了那，人脉，金钱，名利，美女，不都有了嘛。你先前的生活简直就是人类的排泄物，下层中的下层，不要不知好歹哦~”
“可事实上我一天三顿样样不落，不说山珍海味，也姑且是能吃的上肉。每天可以上街遛弯，看谁不顺眼可以偷几个小目标，然后捐给附近的孤儿院，顺带除掉几个臭虫，活腻歪了可以自己直接抹脖子，为什么要去你那个什么阿拉特里。”
“……”莉莉娅扯了扯嘴角。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哎呀~球球你了~玛丽大人~就当是为了我的幸福，麻烦您去阿里特尔学习好不好嘛~”
“……”
呵，装嫩的老东西，昨天在地上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你真的不去吗？”莉莉娅瞬间变脸。
“蠢货，看清自己的定位，你现在是我的女仆！女仆知道吗？主仆契约知道吗？你，没得选，我要你现在去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收拾完，然后给我滚到阿里特尔上学！”
魔女的本性展露无遗，一巴掌扇在了玛丽身上，又掀起一阵波浪。
“哼~”
唉，发现自己也是欠，都阶下囚了还说什么硬气话。
这是不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玛丽瞟了眼莉莉娅，不料到上一秒板着脸的莉莉娅下一秒一副又要失神的样子。
“我去，我去就是了，那你总得先把我送回去吧，不然我怎么收拾东西。”
“真的？”
“唉，真的，我有的选嘛？”
老东西大棒甜枣玩得真溜啊，也是，老东西应当有老东西的手段。
“那么好！”莉莉娅突然起身，把玛丽吓得一激灵。
只见她东找找西找找，翻出一座山一样的东西出来。
“这是东方的袋子，无限口袋，装得下很多东西……”
“这是房屋吊坠，你可以找个平坦点的地方直接放一座房子，也可以随时收起来……”
然后掏出一件精致的女仆装，跟身上的这件无论是面料上还是做工上都是天壤之别，与其说是女仆装，不如说是比较像女仆装的便行礼服。精致且方便，像个笼子。
“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永久绑定，自动清洁，破损可修，防寒制冷，怎么样？”
“我说实话，不想穿。”
这很变态你知道吗？
“这可由不得你。”莉莉娅一扔，衣服自动套上去了，甚至贴心地把原来的衣服换掉了。
“……”
“这张是阿里特尔专用卡，你可以随便用。”
一张黑色烫金卡。
“这是关于锚点阵的书，我要你在进入阿里特尔第一年把它学完，学完后来这里见我。”
这本书比莉莉娅脸大，比手掌厚。
“我可以不学吗？”
“这可由不得你。”
她一把将书塞进了小小的无限贷里。
“这是初学者笔记，没事翻翻看，肯定会有用。”
侧面带着五颜六色的标签。
“差不多就这么多，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完然后直接撕掉这个。”
一张画有相当复杂阵法的……宣传单？
“大富大贵……成为……人上人……就来……阿里特尔？”
附带着一张非常草蛋的抽象画——“就差你了！”。
这张图唯一值得说道的只有那个复杂的徽记。
什么玩意？奇奇怪怪的人围了一圈，中间放了本打开的书，世界大团结？
好吧，并非值得说到。
“你……确定？”玛丽不可置信地挑了挑左眉。
“当然！”莉莉娅骄傲地挑了挑右眉。
“可是这东西怎么看都像是门口贴的无良小广告，你不会是从哪墙上撕下来的吧。”
“你懂什么？这叫有缘者得之，要是真做得那么豪华，岂不是人人都能进了？”
“你这有缘者……他真的有吗？”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不懂。”
莉莉娅伸出脚踢了下她的露在床边的小腿。
“嗯……最后的最后，你每月都要来我这儿一趟。”
“我怎么来？跑过来吗？”
“你等会儿……”
只见空气里一阵微风，裹挟着一只羽毛笔，飞速地在纸上写画。
纸张自动飘了过来，看得清是阵法纸，但足足有一个莉莉娅那么高。
“要那么多干什么？”
“干！”
“咕……”
玛丽咽了口唾沫。
“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接着。”
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袋子就砸在她的脸上。
“你……”
话没说完，袋子滑落，眼前已经是熟悉的昏灰的天，她现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埃特城的街道上。
我算不算被强行包养了？
玛丽有些怀疑，啊，好像不用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