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满月之邀

作者:寻真逐影 更新时间:2026/2/5 17:05:38 字数:6159

月相渐圆,庭院里的光影仿佛也随之变得浓稠。裴云辞颈间的紫晶石项链确实有效,烙印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但作为代价,她能感觉到景泽君的存在如同无形的丝线,时刻牵引着她的感知。

本周三,按照约定,她第一次踏入景泽君的房间进行“研究”。

房间里的蛇类标本在昏黄的台灯光下显得格外逼真,玻璃眼珠反射着诡异的光。景泽君准备了一张舒适的躺椅,要求裴云辞放松,让她“感应烙印的能量流动”。

“闭上眼睛,深呼吸。”景泽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柔如丝绸,“别抗拒我。”

冰冷的手指触碰她的太阳穴,随即一股奇异的力量渗入——不是入侵,更像是探询,轻柔地环绕着灵魂的外层。裴云辞本能地绷紧身体,埃尔庇斯的记忆碎片警告她:蛇类的探知从不只是观察,它会留下印记,如同气味标记领地。

“放松,”景泽君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我在帮你,记得吗?”

裴云辞强迫自己放松,感觉到那股力量逐渐深入,触及到烙印的边缘。一瞬间,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灵魂。她咬紧牙关,才没有叫出声。

景泽君的呼吸变得急促。“如此强大...即使被诅咒束缚,依然如此辉煌。”她的声音里带着痴迷的颤抖,“我能看到它,埃尔庇斯。金色的魔能之海,被银色的诅咒锁链缠绕...它在吞噬你,但也在保护你。多么矛盾,多么美妙。”

疼痛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结束时裴云辞已浑身冷汗。景泽君收回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字迹狂乱。

“有效果吗?”裴云辞坐起身,声音有些虚弱。

“有,”景泽君头也不抬地回答,“烙印的蔓延速度比我想象的慢。你的自制抑制剂虽然粗糙,但思路正确。不过紫晶石的效果更好,它直接稳定灵魂结构,而不只是压制症状。”

她终于抬起头,黑眸在灯光下深邃如渊。“但我们需要更强力的东西。满月之夜,我的力量达到巅峰,或许能尝试...与烙印沟通。”

“沟通?”裴云辞警惕地问。

“它不只是诅咒,云辞。它是你父母——埃尔庇斯的父母——留下的印记。其中必然有他们的意志残留。如果能理解它的运作机制,也许能找到控制而非消除它的方法。”

这个想法既疯狂又诱人。裴云辞多年来一直试图延缓或消除烙印,从未想过控制它。但景泽君说得对——既然无法消除,那么掌控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周六是满月。”景泽君合上笔记本,目光锁定裴云辞,“晚上十点,在我的房间。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要在你的房间?不能在温室或其他地方吗?”

景泽君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裴云辞无法完全解读的东西。“满月之夜,我的力量会自然外溢。在熟悉的环境里更容易控制。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自己的手腕:“仪式需要一些...私密性。”

裴云辞离开了景泽君的房间,颈间的紫晶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她能感觉到烙印比平时更平静,但也更“活跃”——不再是单纯的蚕食,而像是被唤醒的某种存在,在皮肤下缓缓呼吸。

回到自己房间,她打开笔记本,记录下今晚的感受:

“泽君的力量能够触及烙印核心。疼痛剧烈,但之后有奇异的平静感。她说的‘沟通烙印’值得尝试,但必须警惕。银环王蛇擅长精神操控,满月之夜可能尤其危险。准备备用抑制剂,以防万一。”

周六来临前,景家宅邸发生了两件小事。

周四下午,景逸轩来到裴云辞的房间,表情略显严肃。

“云辞,我注意到你最近和泽君走得很近。”他在小沙发上坐下,斟酌着词句,“这本来是好事,姐妹和睦。但泽君她...有时候会过于投入。如果她让你感到任何不适,一定要告诉我。”

裴云辞心中一暖,但只能摇头:“她对我很好,大哥不用担心。”

景逸轩盯着她看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最后点了点头:“那就好。只是记住,你不需要为了融入这个家而勉强自己。你有权利设定自己的边界。”

第二件事发生在周五晚餐时。景泽君宣布自己接了一部新电影,需要去国外拍摄两个月,下周一就要出发。

“这么快?”林溪有些惊讶,“之前没听你说起。”

“临时决定的,”景泽君优雅地切着牛排,“导演是我一直想合作的,剧本也很出色。只是拍摄地点在挪威,时间比较长。”

她转向裴云辞,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惜不能陪你了,云辞。不过我们还有明晚,可以好好‘道别’。”

裴云辞感到桌上几道目光同时投来——三个哥哥和父母都在看她和景泽君之间的互动。

“你们姐妹感情真好。”景逸尘笑着说,“才相处几周,就像认识多年一样。”

“有些人就是一见如故。”景泽君回答,黑眸深深看了裴云辞一眼,“对吗,妹妹?”

裴云辞只能点头,感到颈间的紫晶石微微发热。

晚饭后,裴云辞在花园散步时遇到了景逸寒。

“听说泽君姐要出国两个月?”他蹦跳着跟上她的步伐,“那你就有时间好好了解我们啦!我和二哥计划了好多活动,保证不让你无聊。”

“谢谢。”裴云辞微笑,心中却有些复杂。如果景泽君离开,她确实能暂时摆脱那种无处不在的注视,但烙印的问题仍未解决,而紫晶石的效果又能持续多久?

“不过说实话,”景逸寒压低声音,“泽君姐对你真的很特别。她以前从不会这么...亲近任何人,包括我们这些兄弟。有时候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收藏家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珍宝。”

这话让裴云辞心中一紧。“她只是...热情。”

“也许吧。”景逸寒耸肩,“总之,有任何需要就找我们。泽君姐虽然厉害,但也不能总依赖她,对吧?”

周六的满月之夜终于来临。

天空澄澈无云,银盘般的月亮高悬,给整个世界镀上冷冽的光泽。裴云辞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庭院,感到颈间的烙印开始微微发热——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仿佛在回应月亮的召唤。

九点五十分,她拿起准备好的小包,里面装着备用抑制剂和一些防护性的草药,走向景泽君的房间。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涌入,将房间染成银蓝色。景泽君站在房间中央,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丝绸睡袍,长发披散,几缕白色挑染在月光下仿佛在发光。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檀香、没药,还有一种裴云辞无法识别的甜腻气味。

“你来了。”景泽君转过身,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银色光泽,瞳孔变得细长,像蛇类一般,“脱掉外衣,只留内衣。我们需要皮肤接触,才能建立完整的连接。”

裴云辞迟疑了。

“这是仪式的一部分,”景泽君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灵魂的交流需要尽可能少的阻碍。如果你不信任我,现在可以离开。”

沉默片刻,裴云辞开始脱去外衣,最后只穿着一件背心和短裤,颈间的紫晶石项链在月光下闪烁。她能感觉到景泽君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如同实质的触碰。

“躺下,”景泽君指向房间中央铺着黑色丝绒的地毯,“面朝上。”

裴云辞照做,丝绒地毯柔软冰凉。景泽君跪坐在她身边,双手悬在她身体上方,从头部开始缓缓下移,没有触碰,但裴云辞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随着她的手掌流动。

“放松,让我的力量进入。”景泽君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今晚,我们将尝试与烙印对话。”

她的手掌终于落下,一手按在裴云辞的额头,一手按在她的心口。冰冷的感觉瞬间贯穿全身,但随即转化为一种奇异的温暖。裴云辞闭上眼睛,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她“看见”了。

不再是房间,不再是月光,而是一片无边的黑暗虚空中,漂浮着一片金色的海洋——那是埃尔庇斯残存的魔能,辉煌而强大。但海洋被无数银色的锁链缠绕、穿刺、束缚,那些锁链从虚空的深处延伸出来,正是“统御之眼”诅咒的具象化。

景泽君的身影出现在这片虚空中,她不再是人类形态,而是一条巨大的银环王蛇,银白的鳞片闪烁着月光般的光泽,黑色环纹如同夜的烙印。她的体型庞大得惊人,比裴云辞记忆中任何蛇类都要巨大,几乎占据了半个视野。

巨蛇缓缓游向那片被束缚的金色海洋,信子轻吐,似乎在品尝空气中的能量。

“埃尔庇斯...”蛇的声音直接在裴云辞意识中响起,不再是景泽君的嗓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深沉的存在,“我知道你在这里,即使只剩下碎片。”

金色海洋波动起来,一个模糊的身影从中升起——高挑,银发,紫罗兰色眼眸,正是魔皇埃尔庇斯的形象。但那形象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消散。

“银环王蛇...”埃尔庇斯的碎片低语,“你想做什么?”

“我想与你的烙印对话,”蛇回答,缓缓环绕着金色海洋,“我想了解它的运作方式,找到控制它的方法。”

“为了救我这一世的转世?”

蛇的头部靠近埃尔庇斯的碎片,竖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为了占有她。她很有趣,很特别。我想让她永远属于我。”

埃尔庇斯的碎片似乎笑了,那笑声悲哀而嘲讽:“那么你找错对象了。烙印是我的父母留下的,它只执行一个命令:吞噬我,直到什么都不剩。它没有意志,只有程序。”

“但我感觉到其中有东西在低语,”蛇坚持,“不是你的声音,是别的。”

埃尔庇斯的碎片沉默片刻。“或许...是的。父母的意志可能残留其中。但我警告你,银环王蛇,触碰那些意志是危险的。他们创造了这个诅咒,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干扰它的工作。”

“危险令我兴奋。”蛇回答,开始向那些银色锁链靠近。

现实中,裴云辞感到颈间的烙印剧烈疼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景泽君都悬浮在房间半空中,被一个银色的能量场环绕。景泽君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蛇类的竖瞳,黑色长发无风自动。

“泽君...”裴云辞艰难地说,“停下...太危险了...”

但景泽君似乎听不见。她的全部意识都沉浸在精神世界中,正在触碰那些银色锁链。

在精神世界里,巨蛇的信子轻触一条锁链。瞬间,锁链上睁开无数眼睛——冰冷的,无情的,属于埃尔庇斯父母的眼睛。

“入侵者...”无数声音同时低语,“你想拯救这个叛逆的孩子?”

“我想控制这个烙印,”蛇回答,“把她给我。”

“她属于我们,”眼睛们说,“她的背叛,她的傲慢,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罪孽。她必须被吞噬,必须归于虚无。”

锁链突然收紧,不是攻击金色海洋,而是缠绕向巨蛇。银色能量如同毒液,开始侵蚀蛇的鳞片。

景泽君在现实中尖叫起来,那声音一半是人,一半是蛇的嘶鸣。她松开裴云辞,倒在地上翻滚,身体开始不自主地变形——人类形态与蛇类形态交替闪现。

裴云辞摔在地上,颈间的紫晶石项链突然碎裂,深紫色的宝石化为粉末。烙印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但她没有时间顾及自己。景泽君的状况更糟——她的皮肤下开始浮现鳞片的纹路,嘴巴不自然地张大,露出尖牙。

“泽君!”裴云辞爬过去,试图抓住她的手,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在精神世界里,巨蛇正在与银色锁链搏斗。每一条被咬断的锁链都会重生,每一条缠绕上来的锁链都会留下灼伤的痕迹。

“放弃吧,小蛇,”眼睛们嘲弄道,“你不了解我们的力量,不了解我们为了控制这个叛逆投入了多少。”

“但我了解占有,”蛇嘶鸣着,“我了解渴望,了解不想失去珍贵之物的感觉!”

突然,巨蛇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它不再攻击锁链,而是转头冲向那片金色海洋,张开大口,不是吞噬,而是...融合。

金色的魔能涌入蛇的身体,与她的银色能量混合。一瞬间,巨蛇的鳞片变成了金银交织的色彩,力量暴增。

“你疯了吗?”眼睛们震惊地说,“融合她的魔能?你会被污染,会被她同化!”

“或者她会被我同化。”融合后的巨蛇嘶鸣,声音中混合了景泽君和埃尔庇斯的音色,“我们是一体了,现在。”

新生的金银色巨蛇冲向锁链,这一次,锁链开始真正断裂。但每断裂一条,裴云辞在现实中就感到一阵剧痛,仿佛灵魂被撕裂。

“停下!”她尖叫,“你会杀了我们两个!”

精神世界中,金银色巨蛇似乎听到了这声呼唤,动作停滞了一瞬。就在这一瞬,剩下的锁链突然全部撤退,消失在虚空深处。

眼睛们最后说:“你赢了这次,小蛇。但烙印不会消失。它会继续吞噬,而你...你现在与她绑定在一起了。她的消亡,也会是你的。”

现实世界中,能量场突然消散。裴云辞和景泽君同时摔在地上。

房间里一片狼藉,家具翻倒,玻璃柜中的蛇类标本碎了一地。月光依旧明亮,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裴云辞挣扎着坐起身,颈间的烙印剧烈疼痛,她能感觉到它发生了某种变化——不再仅仅是蚕食,而是...连接。一条无形的线从烙印延伸出去,连接着躺在地上的景泽君。

景泽君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恢复了人类的圆形,但颜色变成了奇异的金银交织。她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鳞片纹路。

“发生了什么?”裴云辞问,声音嘶哑。

“我们...融合了。”景泽君抬头,眼中的神情复杂难辨,“一部分埃尔庇斯的魔能进入了我的身体,一部分我的本质进入了你的烙印。现在...我们共享生命。”

“共享生命?”

“烙印的吞噬速度会减半,因为它的目标现在变成了我们两个。”景泽君苦笑,“很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控制它,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裴云辞触摸颈间的烙印,确实,那种被蚕食的感觉减轻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连接感——她能模糊地感觉到景泽君的情绪,她的存在,就像另一个心跳在远处共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不能再离开你太久,”景泽君站起身,身体还有些不稳,“我们的灵魂现在部分连接。距离太远或时间太长,双方都会痛苦。这也是为什么那些眼睛说她的消亡也会是我的。”

她走向裴云辞,伸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下。“还有一个变化...我能更清晰地感觉到你的情绪,你的想法,虽然还不是完全读取,但...”

“你也能感觉到我的?”裴云辞问。

景泽君点头:“是的。这是一种双向连接。烙印不再是单纯的诅咒,它现在是一个...桥梁,连接着我们。”

月光从窗户洒入,照亮两人之间的空间。裴云辞看着景泽君,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实际上的千年蛇妖,现在因为一场意外的仪式与她灵魂相连的存在。

颈间的烙印依旧疼痛,但不再是无望的绝望。有了连接,有了另一个人分担,似乎...变得可以承受。

“你还要去挪威吗?”裴云辞突然问。

景泽君摇头,金银交织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能去了。至少不能去两个月。一周或许可以,再长...我们都会痛苦。”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我本该生气,计划被打乱,还被迫与别人灵魂绑定。但奇怪的是...我不介意。与你连接的感觉,比我想象的更...美妙。”

裴云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夜晚改变了太多——烙印的性质,她与景泽君的关系,她的未来。

窗外,满月已过中天,开始西沉。月光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些影子在墙角交汇,仿佛融为一体。

景泽君最终伸出手,这次真的触碰了裴云辞的脸颊,动作轻柔:“我们是一体了,云辞。无论是福是祸,现在我们都必须共同面对。”

裴云辞没有避开,她能感觉到通过触碰传来的情绪——占有欲依旧强烈,但混杂了某种新的东西:保护欲,连接感,甚至是一丝...温柔。

“周一我会告诉家人,电影计划推迟了,”景泽君说,“至于原因...就说我舍不得新妹妹,想多陪陪你。”

她收回手,转身开始收拾房间的狼藉。“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裴云辞离开景泽君的房间,回到自己卧室。站在镜前,她解开衣领,看到颈间的烙印发生了明显变化——银色的眼睛图案周围,多了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仿佛被金边镶嵌。

她触摸那些金色纹路,能感觉到其中流动的能量既熟悉又陌生,既有埃尔庇斯的魔能特质,又有景泽君的蛇类本质。

笔记本摊开在桌上,裴云辞拿起笔,却久久无法落下。最终,她只写下一行字:

“满月之夜,灵魂融合。烙印改变,连接已成。福兮祸兮,未知。埃尔庇斯与银环王蛇,现在真正纠缠不清。”

她放下笔,望向窗外。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夜晚即将结束,但一个全新的、复杂的关系刚刚开始。

而在隔壁房间,景泽君站在破碎的玻璃柜前,捡起一片银色鳞片——那是她本体脱落的,但现在,鳞片的边缘染上了一丝极淡的金色。

她将鳞片贴在唇边,金银交织的眼眸在晨光中闪烁。

“我的小魔皇,”她低声说,“现在你真正属于我了,而我也属于你。多么奇妙的命运。”

晨光逐渐驱散夜色,新的一天来临。在这座宅邸中,两个灵魂的舞蹈进入了新的篇章——不再是猎人与猎物,而是被命运之线紧紧缠绕的共生者,在诅咒与渴望之间,寻找着属于她们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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